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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楔子
我和闺蜜苏晴吐槽，说今年市政供暖实在太差劲，明明缴了费，我在家里却快冻成了冰棍。
她隔着电话问我：「你家那么大，每个房间都一样冷吗？你去过你弟弟的房间吗？」
一句话，如惊雷般劈醒了我，瞬间让我想起了那个穿着短袖还直喊热的弟弟。
第1章
「妈，是不是咱们小区的供暖出问题了？」我一边将珊瑚绒的家居服裹得更紧，一边朝厨房里忙碌的母亲抱怨，「我跟念念的房间太冷了，晚上睡觉都得盖两层被子。」
女儿念念正坐在地毯上搭积木，小脸蛋冻得有些发红，时不时还吸一下小鼻子，让人心疼。
我妈连头都没回，锅铲敲得锅沿叮当作响，语气里满是不耐：「就你娇贵！供暖公司统一送暖，温度就这么点，我能有什么办法？」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念念那是火力旺，小孩子不能捂得太厉害，冻一冻才皮实，以后才不容易生病。」
又是这套我听了无数遍的歪理。
这套三室两厅的房子，是我三年前全款买下，为了方便父母养老，房产证上写了他们的名字。主卧父母住，一间次卧给了我弟弟林超，另一间我和丈夫许嘉言住，剩下的小书房，我亲手改造成了儿童房，给女儿念念住。
装修的钱也是我出的，我还特意选了当时市面上最好的地暖系统，想着北方冬天漫长又寒冷，父母年纪大了，千万不能冻着。
可我记得很清楚，去年冬天刚搬进来时，家里温暖如春，穿着单衣都会微微冒汗。今年这温度，简直是断崖式下跌。
「妈，去年不是还好好的吗？热得跟夏天一样。」我不死心地追问。
「去年是去年，今年是今年！人家供管公司也要考虑成本效益嘛！」我妈不耐烦地将一盘菜重重地放在餐桌上，「赶紧准备吃饭，吃了饭身上就暖和了。」
饭桌上，弟弟林超穿着一件薄薄的T恤，趿拉着拖鞋从他房间里晃出来，头发乱糟糟的，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他一坐下就嚷嚷：「我说姐，家里哪里冷了？这温度多舒服啊，我还嫌热，正准备换短袖呢。要我说，就是你们女人身体虚，太矫情！」
一旁的我爸也跟着附和：「是啊，我也没觉得冷，挺好的。」
我看着穿短袖的弟弟，再看看裹着厚睡衣还瑟瑟发抖的女儿，心里像被一团乱麻堵住，说不出的别扭。
第2章
深夜，女儿念念又开始咳嗽，小脸烧得通红。我把她紧紧抱在怀里，她委屈地往我怀里钻：「妈妈，房间好冷，我想去姥姥姥爷的房间睡。」
我心里一酸，只能无奈地把空调打开。可空调吹出的热风又干又燥，让念念咳得更厉害了。
折腾到半夜，我身心俱疲，终于忍不住跟闺蜜苏晴发信息吐槽。
「快被我家的暖气逼疯了！明明供暖了，我跟女儿快冻成冰棍了。」
苏晴秒回：「你是不是傻？集体供暖还能搞单间歧视？你家其他人的房间你去过吗？」
我愣住了。
晚饭时，弟弟林超穿着短袖还喊热的画面，瞬间闯入我的脑海。
我悄悄爬下床，蹑手蹑脚地走到客厅。一股明显的暖意扑面而来，虽然不如去年那般燥热，但比我的房间简直是天壤之别。我走到弟弟林超的房门口，手还没碰到门把手，就感觉到一股热浪正从门缝里丝丝缕缕地透出来。
我轻轻将门推开一道缝，里面温暖如春，林超只盖着一床空调被，睡得正香。
我又走到爸妈的主卧门口，同样的热气蒸腾。
最后，我回到自己的房间门口，一股寒意瞬间将我包围。
那一刻，我浑身冰冷，不是因为温度，而是因为那颗往下沉的心。
第3章
第二天一早，我顶着浓重的黑眼圈，趁爸妈和弟弟都还没起床，把丈夫许嘉言拉到了客厅。
「嘉言，你觉不觉得咱们房间和念念的房间，好像特别冷？」我压低了声音问他。
许嘉言打了个哈欠，搓着手臂点头：「是啊，我还以为今年供暖公司不行呢，昨晚把柜子里最厚的羽绒被都翻出来了。」
「你现在去我弟房间门口感受一下。」
许嘉言半信半疑地走过去，刚一靠近林超的房门，他就猛地愣住了，回头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我：「这……这是怎么回事？他房间门口怎么这么热？」
「你再看看我爸妈的房间。」
当他从主卧门口回来时，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他走到我身边，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意：「林晚，这太不对劲了。同一套房子里的地暖，一个屋子怎么可能会有好几个温度？」
我苦笑一声：「我也想知道为什么。」
我们俩回到冰冷的房间，许嘉言蹲下来，仔细检查墙角的暖气分水器。这套地暖系统是我亲自去专卖店挑选的，德国进口品牌，所有房间的管道和阀门型号都应该是一模一样的。
「老婆，你过来看。」许嘉言指着墙角一个不起眼的阀门，「你看，咱爸妈和林超房间的分水器阀门，都是黄铜的，跟咱们家总阀门一个型号。但是我们这个房间，还有念念那个小房间，这个阀门却是白色的，材质看起来像塑料。」
我凑过去一看，果然不一样。不仅颜色和材质，连连接的管道似乎都比客厅的要细上一圈。
「装修的时候，我记得图纸上所有房间都是统一规格的啊。」我努力回忆着，当时装修公司把设计图纸给我看，我反复确认过的，每个房间的材料都是最优选择。
「只有一个可能，」许嘉言站起身，表情严肃，「施工的时候，有人把我们这两个房间的材料给换掉了。」
谁会换？装修是我全程盯着的，但后期收尾的时候，我正好接了一个紧急的大项目，出差了半个月，是让我妈帮忙看着的。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心里升起，但我不敢去细想。
「我们找个专业的师傅来看看吧。」许嘉言沉声说，「如果是装修公司的问题，我们必须找他们负责。」
我点了点头。这或许是最好的解释，也给了我一个逃避的理由。
第4章
我立刻在网上找了一家口碑极好的暖通维修公司，预约了师傅下午上门。
下午，维修师傅准时上门。我特意支开了爸妈，让他们带念念去楼下公园玩。
师傅穿着工装，戴着鞋套，显得非常专业。他先是在客厅的总阀门处检查了一番，然后走到我们的房间，蹲下身子，拿出专业工具敲了敲那个白色的塑料阀门。
「女士，您家这套系统……有点奇怪啊。」老师傅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师傅？」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师傅站起来，指着客厅和我们房间的管道对比：「您看，您家客厅、主卧和次卧，用的是标准的水地暖管道，连接的是燃气壁挂炉，这没问题。但是您这间房和旁边那间儿童房，这管道根本就没有接入家里的地暖系统。」
许嘉言大惊：「没接入？那我们房间的暖气是哪来的？」
师傅叹了口气，走到墙边，指着一个被窗帘挡住的插座说：「你们这两个房间，装的是电地暖，而且是最老式的那种电热膜。」
「这种东西，耗电量巨大，发热效果还特别差，而且早就因为安全隐患被市场淘汰了。」
「淘汰了？」我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是啊，」师傅的表情非常严肃，「这种电热膜，线路一旦老化，非常容易短路，引起火灾。而且它工作时会产生很强的电磁辐射，大人还好，小孩子长期在这样的环境下生活，对身体发育……影响很大的。」
师傅最后一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我的心上。
念念的咳嗽，念念泛红的小脸，她委屈地说着「妈妈，我冷」……一幕幕在我眼前闪过。
许嘉言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他一把拉开窗帘，露出了那个连接着劣质电地暖的插座。
「怪不得，怪不得我们去年搬进来以后，每个月的电费都高得离谱！」
那时候我妈一直抱怨电费贵，我还以为是冬天家里电器用得多，从来没有多想。
原来，那些凭空多出来的电费，都是在为这两个冰冷又危险的房间买单。
第5章
维修师傅走后，我和许嘉言坐在冰冷的房间里，沉默了很久。客厅里传来了我妈和念念的笑声，他们回来了。
「晚晚，嘉言，你们看我给念念买了什么！」我妈举着一个糖人，兴高采烈地走进来。
我看着她脸上慈爱的笑容，只觉得无比讽刺。
「妈，」我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你过来一下，我有点事想问你。」
我妈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可能是我和许嘉言的表情太过吓人，她把念念推给我爸，不情不愿地走了过来。
许嘉言直接把维修师傅开的检测报告单拍在了桌子上。
「妈，您能解释一下，为什么我和林晚的房间，还有念念的房间，装的是被淘汰的电地暖吗？」许嘉言的声音压抑着怒火，「您知不知道，这东西有火灾风险，还会严重影响孩子的健康！」
我妈的脸色瞬间变了，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地说：「我……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装修不是林晚自己负责的吗？肯定是装修公司偷工减料了！你们找他们去啊！」
「妈！」我终于忍不住吼了出来，「我出差前，特意把所有材料的清单和品牌型号都拍了照片给您，让您帮忙对照着验收。您当时亲口跟我说，一点问题都没有！」
「装修公司怎么可能在您的眼皮子底下，把两个房间的整个系统都换掉？」
谎言被戳穿，我妈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她索性破罐子破摔，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开始撒泼：「好啊你！林晚！你现在是翅膀硬了，开始审问起你妈来了是吧？我辛辛苦苦帮你看着装修，没功劳也有苦劳吧？你现在倒好，反过来咬我一口！」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为了你弟弟！」
我和闺蜜苏晴吐槽，说今年市政供暖实在太差劲，明明缴了费，我在家里却快冻成了冰棍。
她隔着电话问我：「你家那么大，每个房间都一样冷吗？你去过你弟弟的房间吗？」
一句话，如惊雷般劈醒了我，瞬间让我想起了那个穿着短袖还直喊热的弟弟。
第1章
「妈，是不是咱们小区的供暖出问题了？」我一边将珊瑚绒的家居服裹得更紧，一边朝厨房里忙碌的母亲抱怨，「我跟念念的房间太冷了，晚上睡觉都得盖两层被子。」
女儿念念正坐在地毯上搭积木，小脸蛋冻得有些发红，时不时还吸一下小鼻子，让人心疼。
我妈连头都没回，锅铲敲得锅沿叮当作响，语气里满是不耐：「就你娇贵！供暖公司统一送暖，温度就这么点，我能有什么办法？」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念念那是火力旺，小孩子不能捂得太厉害，冻一冻才皮实，以后才不容易生病。」
又是这套我听了无数遍的歪理。
这套三室两厅的房子，是我三年前全款买下，为了方便父母养老，房产证上写了他们的名字。主卧父母住，一间次卧给了我弟弟林超，另一间我和丈夫许嘉言住，剩下的小书房，我亲手改造成了儿童房，给女儿念念住。
装修的钱也是我出的，我还特意选了当时市面上最好的地暖系统，想着北方冬天漫长又寒冷，父母年纪大了，千万不能冻着。
可我记得很清楚，去年冬天刚搬进来时，家里温暖如春，穿着单衣都会微微冒汗。今年这温度，简直是断崖式下跌。
「妈，去年不是还好好的吗？热得跟夏天一样。」我不死心地追问。
「去年是去年，今年是今年！人家供管公司也要考虑成本效益嘛！」我妈不耐烦地将一盘菜重重地放在餐桌上，「赶紧准备吃饭，吃了饭身上就暖和了。」
饭桌上，弟弟林超穿着一件薄薄的T恤，趿拉着拖鞋从他房间里晃出来，头发乱糟糟的，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他一坐下就嚷嚷：「我说姐，家里哪里冷了？这温度多舒服啊，我还嫌热，正准备换短袖呢。要我说，就是你们女人身体虚，太矫情！」
一旁的我爸也跟着附和：「是啊，我也没觉得冷，挺好的。」
我看着穿短袖的弟弟，再看看裹着厚睡衣还瑟瑟发抖的女儿，心里像被一团乱麻堵住，说不出的别扭。
第2章
深夜，女儿念念又开始咳嗽，小脸烧得通红。我把她紧紧抱在怀里，她委屈地往我怀里钻：「妈妈，房间好冷，我想去姥姥姥爷的房间睡。」
我心里一酸，只能无奈地把空调打开。可空调吹出的热风又干又燥，让念念咳得更厉害了。
折腾到半夜，我身心俱疲，终于忍不住跟闺蜜苏晴发信息吐槽。
「快被我家的暖气逼疯了！明明供暖了，我跟女儿快冻成冰棍了。」
苏晴秒回：「你是不是傻？集体供暖还能搞单间歧视？你家其他人的房间你去过吗？」
我愣住了。
晚饭时，弟弟林超穿着短袖还喊热的画面，瞬间闯入我的脑海。
我悄悄爬下床，蹑手蹑脚地走到客厅。一股明显的暖意扑面而来，虽然不如去年那般燥热，但比我的房间简直是天壤之别。我走到弟弟林超的房门口，手还没碰到门把手，就感觉到一股热浪正从门缝里丝丝缕缕地透出来。
我轻轻将门推开一道缝，里面温暖如春，林超只盖着一床空调被，睡得正香。
我又走到爸妈的主卧门口，同样的热气蒸腾。
最后，我回到自己的房间门口，一股寒意瞬间将我包围。
那一刻，我浑身冰冷，不是因为温度，而是因为那颗往下沉的心。
第3章
第二天一早，我顶着浓重的黑眼圈，趁爸妈和弟弟都还没起床，把丈夫许嘉言拉到了客厅。
「嘉言，你觉不觉得咱们房间和念念的房间，好像特别冷？」我压低了声音问他。
许嘉言打了个哈欠，搓着手臂点头：「是啊，我还以为今年供暖公司不行呢，昨晚把柜子里最厚的羽绒被都翻出来了。」
「你现在去我弟房间门口感受一下。」
许嘉言半信半疑地走过去，刚一靠近林超的房门，他就猛地愣住了，回头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我：「这……这是怎么回事？他房间门口怎么这么热？」
「你再看看我爸妈的房间。」
当他从主卧门口回来时，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他走到我身边，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意：「林晚，这太不对劲了。同一套房子里的地暖，一个屋子怎么可能会有好几个温度？」
我苦笑一声：「我也想知道为什么。」
我们俩回到冰冷的房间，许嘉言蹲下来，仔细检查墙角的暖气分水器。这套地暖系统是我亲自去专卖店挑选的，德国进口品牌，所有房间的管道和阀门型号都应该是一模一样的。
「老婆，你过来看。」许嘉言指着墙角一个不起眼的阀门，「你看，咱爸妈和林超房间的分水器阀门，都是黄铜的，跟咱们家总阀门一个型号。但是我们这个房间，还有念念那个小房间，这个阀门却是白色的，材质看起来像塑料。」
我凑过去一看，果然不一样。不仅颜色和材质，连连接的管道似乎都比客厅的要细上一圈。
「装修的时候，我记得图纸上所有房间都是统一规格的啊。」我努力回忆着，当时装修公司把设计图纸给我看，我反复确认过的，每个房间的材料都是最优选择。
「只有一个可能，」许嘉言站起身，表情严肃，「施工的时候，有人把我们这两个房间的材料给换掉了。」
谁会换？装修是我全程盯着的，但后期收尾的时候，我正好接了一个紧急的大项目，出差了半个月，是让我妈帮忙看着的。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心里升起，但我不敢去细想。
「我们找个专业的师傅来看看吧。」许嘉言沉声说，「如果是装修公司的问题，我们必须找他们负责。」
我点了点头。这或许是最好的解释，也给了我一个逃避的理由。
第4章
我立刻在网上找了一家口碑极好的暖通维修公司，预约了师傅下午上门。
下午，维修师傅准时上门。我特意支开了爸妈，让他们带念念去楼下公园玩。
师傅穿着工装，戴着鞋套，显得非常专业。他先是在客厅的总阀门处检查了一番，然后走到我们的房间，蹲下身子，拿出专业工具敲了敲那个白色的塑料阀门。
「女士，您家这套系统……有点奇怪啊。」老师傅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师傅？」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师傅站起来，指着客厅和我们房间的管道对比：「您看，您家客厅、主卧和次卧，用的是标准的水地暖管道，连接的是燃气壁挂炉，这没问题。但是您这间房和旁边那间儿童房，这管道根本就没有接入家里的地暖系统。」
许嘉言大惊：「没接入？那我们房间的暖气是哪来的？」
师傅叹了口气，走到墙边，指着一个被窗帘挡住的插座说：「你们这两个房间，装的是电地暖，而且是最老式的那种电热膜。」
「这种东西，耗电量巨大，发热效果还特别差，而且早就因为安全隐患被市场淘汰了。」
「淘汰了？」我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是啊，」师傅的表情非常严肃，「这种电热膜，线路一旦老化，非常容易短路，引起火灾。而且它工作时会产生很强的电磁辐射，大人还好，小孩子长期在这样的环境下生活，对身体发育……影响很大的。」
师傅最后一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我的心上。
念念的咳嗽，念念泛红的小脸，她委屈地说着「妈妈，我冷」……一幕幕在我眼前闪过。
许嘉言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他一把拉开窗帘，露出了那个连接着劣质电地暖的插座。
「怪不得，怪不得我们去年搬进来以后，每个月的电费都高得离谱！」
那时候我妈一直抱怨电费贵，我还以为是冬天家里电器用得多，从来没有多想。
原来，那些凭空多出来的电费，都是在为这两个冰冷又危险的房间买单。
第5章
维修师傅走后，我和许嘉言坐在冰冷的房间里，沉默了很久。客厅里传来了我妈和念念的笑声，他们回来了。
「晚晚，嘉言，你们看我给念念买了什么！」我妈举着一个糖人，兴高采烈地走进来。
我看着她脸上慈爱的笑容，只觉得无比讽刺。
「妈，」我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你过来一下，我有点事想问你。」
我妈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可能是我和许嘉言的表情太过吓人，她把念念推给我爸，不情不愿地走了过来。
许嘉言直接把维修师傅开的检测报告单拍在了桌子上。
「妈，您能解释一下，为什么我和林晚的房间，还有念念的房间，装的是被淘汰的电地暖吗？」许嘉言的声音压抑着怒火，「您知不知道，这东西有火灾风险，还会严重影响孩子的健康！」
我妈的脸色瞬间变了，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地说：「我……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装修不是林晚自己负责的吗？肯定是装修公司偷工减料了！你们找他们去啊！」
「妈！」我终于忍不住吼了出来，「我出差前，特意把所有材料的清单和品牌型号都拍了照片给您，让您帮忙对照着验收。您当时亲口跟我说，一点问题都没有！」
「装修公司怎么可能在您的眼皮子底下，把两个房间的整个系统都换掉？」
谎言被戳穿，我妈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她索性破罐子破摔，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开始撒泼：「好啊你！林晚！你现在是翅膀硬了，开始审问起你妈来了是吧？我辛辛苦苦帮你看着装修，没功劳也有苦劳吧？你现在倒好，反过来咬我一口！」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为了你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