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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女儿和丈夫谈论她在幼儿园的“恋爱烦恼”。
女儿开玩笑说：「我以后才不要结婚呢，我怕我出轨。外面花花草草这么多，为什么非要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
丈夫笑着说：「你不让他发现不就好了。」
女儿闻言，若有所思：「妈妈也说过这样的话呢。」
---
第一章
今天是女儿沈鱼的生日，也是我和沈修砚的结婚纪念日。
沈修砚难得抽空留在家里，还特意去买了蛋糕。吃完蛋糕，我去厨房给女儿捞长寿面。
客厅里，沈修砚正逗着女儿玩。
“我们小鱼儿在幼儿园有没有追你的小男孩呀？”
沈鱼仰起小脸，一脸得意：“当然有了，也不看看是谁生的我。”
沈修砚眉目舒朗，眼睛深邃。他平时戴着一副无框眼镜，更衬得他儒雅斯文。此刻在客厅柔和的灯光下，镜片后那温柔缱绻的眼神愈发明显。
“那也应该有我的功劳吧？”
沈鱼追问：“什么功劳？”
“如果不是我当初对你妈妈死缠烂打，现在能有你？”
沈鱼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毫不留情地吐槽：“你也太给自己长脸了吧？”
“话说回来，”沈修砚继续逗她，“这么多小男孩追你，你都不心动？”
“我才不和他们谈恋爱呢。”沈鱼小大人似的说，“只要我不谈，一堆人都对我好。我要是和其中一个谈了，其他人不得伤心死？我也会心疼他们的。”
沈修砚哑然失笑，没想到女儿小小年纪，已经隐隐有了“海后”的潜质。
“可是你总得结婚啊。”
随着互联网的发展，现在的孩子懂得越来越多。
“我才不结婚，谁爱结谁结。我要是出轨了怎么办？”
眼看对话越来越不像话，我端着面正想出去打断他们，就听见沈修砚突然压低声音的回答。
「你不让他发现不就好了，总归还是要传宗接代的。」
客厅的灯光被光洁的地板反射，有些刺眼。我眨了眨眼，想要隐去眼里的那层阴霾。
沈鱼正嘟囔着什么，被我刻意提高的音量盖过：“对孩子说这些干什么？小鱼儿，快来吃面吧。”
沈鱼一蹦一跳地跑过来帮我端面：“好耶，谢谢妈妈，爱你爱你！我是不是你最爱的小宝贝啊？”
沈修砚回过头来，镜片反光，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
“你妈妈最爱的是我，我才是她最爱的。”他争宠似的朝我发问，“是不是？”
我抱臂靠在门框上，配合他：“我确实很爱你爸爸。”
“才不是！”
一大一小开始拌嘴，吵得不亦乐乎，沈修砚哪里还有平时那个成熟稳重的大学教授的样子。
桌子下，我攥紧的拳头微微松开，手心全是冷汗。我发现自己，竟然在暗自松一口气。
突然，电话铃声响起。
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沈修砚的眉头死死皱了起来。沈鱼也被他的脸色吓得不敢说话。
他挂掉电话，语气里带着一丝犹豫，但已经拿起了搭在一旁的外套。
“岁岁，学校那边好像出了点……”
我没等他说完，就平静地提醒他：“记得带伞，外面好像下雨了。”
闻言，沈修砚的动作一顿。
“你……”他想解释什么，可我已经低下头去哄女儿了。
沈修砚只好丢下一句“我等会儿回来”，便匆匆离去。
可我知道，他今晚，不会回来了。
---
第二章
沈鱼哭得很伤心。
我抱着她哄了好一会儿，她说什么也不肯再吃饭。
“为什么爸爸从来都不陪我过生日？”
“为什么每次都有事？我讨厌爸爸！”
是啊，为什么呢？
为什么每次，都不陪我过纪念日呢？
明明当初最看重仪式感，提出要过纪念日的人，是沈修砚。
可后来，第一年，他最得意的学生陆时予在国外出了事，他不放心，说要去看一眼。
第二年，陆时予交了男朋友，沈修砚在外面宿醉，彻夜未归。
第三年，陆时予分手，抑郁症发作，闹着要自杀，沈修砚又一次千里迢迢飞到国外，进行所谓的“心理疏导”。
就算我再迟钝，也该明白这其中的前因后果了。
每一年，我们都会为此大吵一架。每次吵完，沈修砚就会摘下眼镜，露出一副相当疲倦的样子，不耐烦地向我解释：「她是我的学生，我们之间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和她之间是不可能发生什么的。」
「你能不能不要像惊弓之鸟一样？我是个教授，带研究生很正常，我不能因为学生是个女孩，就拒绝她进入我的课题组吧？」
「她出国的推荐信是我写的，她本来就有抑郁症，要是在国外出了什么事情，我会良心不安的。」
最后，争吵总是以冷战结尾，再因为女儿，不得不恢复交流。新的一年，循环往复。
我找到陆时予的社交媒体账号，翻看了这四年来，在我们结婚纪念日那天，她所有的帖子。
「2021.11.3，和老师吵架，他居然说要和别人过一辈子，要我不要再出现在他的面前。想都别想！」
「2022.11.3，遇到流浪汉抢劫，幸亏有老师在～」
「2023.11.3，你出现过，我心动过，仅此而已。」
「2024.11.3，原来兜兜转转还是故人。」
每一条下面，都有一个相同的ID点赞。那个ID我再熟悉不过——【SY】。
怎么就忘了，他放在心尖上的人儿，名字的缩写也是SY。
女儿出生时，别人让沈大教授起名。听闺蜜说，当时护士抱着孩子出来，沈修砚声称自己有洁癖，连孩子都没有抱一下。
可他后来却对我说：“孩子就叫沈鱼吧，取你的禹。”
因为生女儿时胎位不正大出血，我没有力气，也没有勇气去问他。
是取我的“禹”，还是陆时予的“予”？
沈鱼，小鱼儿，也挺好的。小鱼小鱼快快游，四面八方皆自由。
沈鱼哭得嗓子都哑了。我收回思绪，哄她说爸爸十分钟后就能回来。
她眼睛红通通的：“真的吗？”
“当然了，爸爸最喜欢我们小鱼儿了。”
我转身，拿起手机发了条短信。
没想到连五分钟都不到，门口竟然就响起了敲门声。
沈鱼欢呼着跑去开门：“爸爸！”
一张和沈修砚一模一样的脸出现在眼前。
---
第三章
“爸爸，你的衣服怎么和出门的时候不一样啊？”
沈决明蹲下身，与女儿平视，宠溺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爸爸特意去换了身更好看的衣服，专门给你和妈妈看的，好不好看？”他特意咬重了“妈妈”两个字。
沈鱼特别赏脸：“好看！我喜欢爸爸这一身，比刚才的好看多了！”
得到想要的答案，沈决明笑得一脸不值钱。他又突然转头望向我：“妈妈也这么觉得吗？”
一大一小，两双眼睛齐齐看向我。尤其沈决明，笑得像只纯良无害的萨摩耶，眼底却藏着一丝狡黠。
我点点头：“好看的。”
不知是不是灯光的原因，我瞥见沈决明的耳根微微泛红。再一看，他已经恢复如常。
我才注意到，他手里还提着一个蛋糕盒子。
“你又买了蛋糕？”
沈鱼已经顾不上思考为什么去而复返的“爸爸”会再买一个蛋糕，自动为他找好了借口。
“哇，爸爸是不是也觉得刚才的蛋糕不好吃，所以又去买了一个？”
沈决明顺着台阶下：“对啊，我刚刚特意冒着雨去买的，就想给小鱼儿一个惊喜。”他冲我挤挤眼，“想吃吗？想吃的话，让妈妈亲我一口，我就给你吃。”
小孩子很好哄，吃了蛋糕，很快就困了，被我抱回房间睡下了。
客厅里只剩下我们两人，我立刻下达逐客令。
沈决明却像在自己家一样，自在地给自己挖了一块沈修砚带回来的蛋糕。刚尝了一口，就皱着眉把整个蛋糕都扔进了垃圾桶。
“怎么这么难吃？我哥已经穷得买不起好蛋糕了？”
我冷笑一声。他不是穷得买不起，他是钱多得闲得慌。
陆时予有遗传性糖尿病，每年生日只能吃无糖蛋糕。沈修砚扔掉的那个，正是跑遍全城专门为她定制的。而陆时予的社交媒体上，对此记录得十分详细。
相比之下，沈决明带来的蛋糕不大，刚好够我们三人一人一块。蛋糕上还有各种小鱼的图案，看起来没少花心思。
沈决明是沈修砚的双胞胎弟弟。两人长得一模一样，从小到大，总有人把他们搞混。
眼看已经到了我休息的时间，我礼貌地重复：“你什么时候走？”
“小禹儿，你也太无情了。”他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我在地下停车场等了一晚上，刚上来还没一个小时，你就赶我走？”
他状似无意地用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唇角：“怎么？还想翻脸不认人呢？”
刚刚当着沈鱼的面，我本想亲一下他的脸颊敷衍了事，他却使坏，故意偏过头来。
想起这个，我忍不住气急败坏：“等会儿沈修砚就回来了，你们碰上怎么办？”
沈决明却一把将我抱起，大步朝卧室走去，一边走一边在我耳边反问：「他会回来吗？」
一句话戳中我的痛处，我无言以对。
他将我放在床上，从背后像抱小孩一样抱着我，下巴搁在我的颈窝，温热的气息洒在我的耳边。我不安地动了动。
他惩罚似地在我的后颈上轻轻咬了一口。
“喂！”
“别动，”他的声音带了些沙哑，“你再动，我可不保证会发生什么。”
感受到抵在我腰间的变化，我一下子僵住了。沈决明这个狗东西，不让我动，自己却忍不住，像变态一样一直嗅我的味道。
不过我其实不太担心，沈决明这家伙，向来是说到做到，他说不会，就真的不会。
他抱着我睡得很沉，我却被他压得有些闷。
模糊间，我好像听到了电子锁“滴”的一声。
我睡眼惺忪地睁开眼，下一秒，瞥见门缝里透进一缕光。
客厅的门被打开了！
沈修砚……回来了？
我头皮一阵发麻，想也不想，一脚把沈决明踹下床，抓着他就往床底下塞。沈决明何等聪明，立刻意会，一个翻身就滚了进去。
脚步声在卧室门口停留了一会儿，又逐渐走远，卫生间传来一阵洗漱的声音。
我赶紧躺好，闭上眼睛装睡。
很快，沈修砚轻手轻脚地回到了卧室。
然后，我听见他站在床边，轻声问——
“床上……刚刚有人吗？”
女儿开玩笑说：「我以后才不要结婚呢，我怕我出轨。外面花花草草这么多，为什么非要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
丈夫笑着说：「你不让他发现不就好了。」
女儿闻言，若有所思：「妈妈也说过这样的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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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今天是女儿沈鱼的生日，也是我和沈修砚的结婚纪念日。
沈修砚难得抽空留在家里，还特意去买了蛋糕。吃完蛋糕，我去厨房给女儿捞长寿面。
客厅里，沈修砚正逗着女儿玩。
“我们小鱼儿在幼儿园有没有追你的小男孩呀？”
沈鱼仰起小脸，一脸得意：“当然有了，也不看看是谁生的我。”
沈修砚眉目舒朗，眼睛深邃。他平时戴着一副无框眼镜，更衬得他儒雅斯文。此刻在客厅柔和的灯光下，镜片后那温柔缱绻的眼神愈发明显。
“那也应该有我的功劳吧？”
沈鱼追问：“什么功劳？”
“如果不是我当初对你妈妈死缠烂打，现在能有你？”
沈鱼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毫不留情地吐槽：“你也太给自己长脸了吧？”
“话说回来，”沈修砚继续逗她，“这么多小男孩追你，你都不心动？”
“我才不和他们谈恋爱呢。”沈鱼小大人似的说，“只要我不谈，一堆人都对我好。我要是和其中一个谈了，其他人不得伤心死？我也会心疼他们的。”
沈修砚哑然失笑，没想到女儿小小年纪，已经隐隐有了“海后”的潜质。
“可是你总得结婚啊。”
随着互联网的发展，现在的孩子懂得越来越多。
“我才不结婚，谁爱结谁结。我要是出轨了怎么办？”
眼看对话越来越不像话，我端着面正想出去打断他们，就听见沈修砚突然压低声音的回答。
「你不让他发现不就好了，总归还是要传宗接代的。」
客厅的灯光被光洁的地板反射，有些刺眼。我眨了眨眼，想要隐去眼里的那层阴霾。
沈鱼正嘟囔着什么，被我刻意提高的音量盖过：“对孩子说这些干什么？小鱼儿，快来吃面吧。”
沈鱼一蹦一跳地跑过来帮我端面：“好耶，谢谢妈妈，爱你爱你！我是不是你最爱的小宝贝啊？”
沈修砚回过头来，镜片反光，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
“你妈妈最爱的是我，我才是她最爱的。”他争宠似的朝我发问，“是不是？”
我抱臂靠在门框上，配合他：“我确实很爱你爸爸。”
“才不是！”
一大一小开始拌嘴，吵得不亦乐乎，沈修砚哪里还有平时那个成熟稳重的大学教授的样子。
桌子下，我攥紧的拳头微微松开，手心全是冷汗。我发现自己，竟然在暗自松一口气。
突然，电话铃声响起。
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沈修砚的眉头死死皱了起来。沈鱼也被他的脸色吓得不敢说话。
他挂掉电话，语气里带着一丝犹豫，但已经拿起了搭在一旁的外套。
“岁岁，学校那边好像出了点……”
我没等他说完，就平静地提醒他：“记得带伞，外面好像下雨了。”
闻言，沈修砚的动作一顿。
“你……”他想解释什么，可我已经低下头去哄女儿了。
沈修砚只好丢下一句“我等会儿回来”，便匆匆离去。
可我知道，他今晚，不会回来了。
---
第二章
沈鱼哭得很伤心。
我抱着她哄了好一会儿，她说什么也不肯再吃饭。
“为什么爸爸从来都不陪我过生日？”
“为什么每次都有事？我讨厌爸爸！”
是啊，为什么呢？
为什么每次，都不陪我过纪念日呢？
明明当初最看重仪式感，提出要过纪念日的人，是沈修砚。
可后来，第一年，他最得意的学生陆时予在国外出了事，他不放心，说要去看一眼。
第二年，陆时予交了男朋友，沈修砚在外面宿醉，彻夜未归。
第三年，陆时予分手，抑郁症发作，闹着要自杀，沈修砚又一次千里迢迢飞到国外，进行所谓的“心理疏导”。
就算我再迟钝，也该明白这其中的前因后果了。
每一年，我们都会为此大吵一架。每次吵完，沈修砚就会摘下眼镜，露出一副相当疲倦的样子，不耐烦地向我解释：「她是我的学生，我们之间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和她之间是不可能发生什么的。」
「你能不能不要像惊弓之鸟一样？我是个教授，带研究生很正常，我不能因为学生是个女孩，就拒绝她进入我的课题组吧？」
「她出国的推荐信是我写的，她本来就有抑郁症，要是在国外出了什么事情，我会良心不安的。」
最后，争吵总是以冷战结尾，再因为女儿，不得不恢复交流。新的一年，循环往复。
我找到陆时予的社交媒体账号，翻看了这四年来，在我们结婚纪念日那天，她所有的帖子。
「2021.11.3，和老师吵架，他居然说要和别人过一辈子，要我不要再出现在他的面前。想都别想！」
「2022.11.3，遇到流浪汉抢劫，幸亏有老师在～」
「2023.11.3，你出现过，我心动过，仅此而已。」
「2024.11.3，原来兜兜转转还是故人。」
每一条下面，都有一个相同的ID点赞。那个ID我再熟悉不过——【SY】。
怎么就忘了，他放在心尖上的人儿，名字的缩写也是SY。
女儿出生时，别人让沈大教授起名。听闺蜜说，当时护士抱着孩子出来，沈修砚声称自己有洁癖，连孩子都没有抱一下。
可他后来却对我说：“孩子就叫沈鱼吧，取你的禹。”
因为生女儿时胎位不正大出血，我没有力气，也没有勇气去问他。
是取我的“禹”，还是陆时予的“予”？
沈鱼，小鱼儿，也挺好的。小鱼小鱼快快游，四面八方皆自由。
沈鱼哭得嗓子都哑了。我收回思绪，哄她说爸爸十分钟后就能回来。
她眼睛红通通的：“真的吗？”
“当然了，爸爸最喜欢我们小鱼儿了。”
我转身，拿起手机发了条短信。
没想到连五分钟都不到，门口竟然就响起了敲门声。
沈鱼欢呼着跑去开门：“爸爸！”
一张和沈修砚一模一样的脸出现在眼前。
---
第三章
“爸爸，你的衣服怎么和出门的时候不一样啊？”
沈决明蹲下身，与女儿平视，宠溺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爸爸特意去换了身更好看的衣服，专门给你和妈妈看的，好不好看？”他特意咬重了“妈妈”两个字。
沈鱼特别赏脸：“好看！我喜欢爸爸这一身，比刚才的好看多了！”
得到想要的答案，沈决明笑得一脸不值钱。他又突然转头望向我：“妈妈也这么觉得吗？”
一大一小，两双眼睛齐齐看向我。尤其沈决明，笑得像只纯良无害的萨摩耶，眼底却藏着一丝狡黠。
我点点头：“好看的。”
不知是不是灯光的原因，我瞥见沈决明的耳根微微泛红。再一看，他已经恢复如常。
我才注意到，他手里还提着一个蛋糕盒子。
“你又买了蛋糕？”
沈鱼已经顾不上思考为什么去而复返的“爸爸”会再买一个蛋糕，自动为他找好了借口。
“哇，爸爸是不是也觉得刚才的蛋糕不好吃，所以又去买了一个？”
沈决明顺着台阶下：“对啊，我刚刚特意冒着雨去买的，就想给小鱼儿一个惊喜。”他冲我挤挤眼，“想吃吗？想吃的话，让妈妈亲我一口，我就给你吃。”
小孩子很好哄，吃了蛋糕，很快就困了，被我抱回房间睡下了。
客厅里只剩下我们两人，我立刻下达逐客令。
沈决明却像在自己家一样，自在地给自己挖了一块沈修砚带回来的蛋糕。刚尝了一口，就皱着眉把整个蛋糕都扔进了垃圾桶。
“怎么这么难吃？我哥已经穷得买不起好蛋糕了？”
我冷笑一声。他不是穷得买不起，他是钱多得闲得慌。
陆时予有遗传性糖尿病，每年生日只能吃无糖蛋糕。沈修砚扔掉的那个，正是跑遍全城专门为她定制的。而陆时予的社交媒体上，对此记录得十分详细。
相比之下，沈决明带来的蛋糕不大，刚好够我们三人一人一块。蛋糕上还有各种小鱼的图案，看起来没少花心思。
沈决明是沈修砚的双胞胎弟弟。两人长得一模一样，从小到大，总有人把他们搞混。
眼看已经到了我休息的时间，我礼貌地重复：“你什么时候走？”
“小禹儿，你也太无情了。”他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我在地下停车场等了一晚上，刚上来还没一个小时，你就赶我走？”
他状似无意地用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唇角：“怎么？还想翻脸不认人呢？”
刚刚当着沈鱼的面，我本想亲一下他的脸颊敷衍了事，他却使坏，故意偏过头来。
想起这个，我忍不住气急败坏：“等会儿沈修砚就回来了，你们碰上怎么办？”
沈决明却一把将我抱起，大步朝卧室走去，一边走一边在我耳边反问：「他会回来吗？」
一句话戳中我的痛处，我无言以对。
他将我放在床上，从背后像抱小孩一样抱着我，下巴搁在我的颈窝，温热的气息洒在我的耳边。我不安地动了动。
他惩罚似地在我的后颈上轻轻咬了一口。
“喂！”
“别动，”他的声音带了些沙哑，“你再动，我可不保证会发生什么。”
感受到抵在我腰间的变化，我一下子僵住了。沈决明这个狗东西，不让我动，自己却忍不住，像变态一样一直嗅我的味道。
不过我其实不太担心，沈决明这家伙，向来是说到做到，他说不会，就真的不会。
他抱着我睡得很沉，我却被他压得有些闷。
模糊间，我好像听到了电子锁“滴”的一声。
我睡眼惺忪地睁开眼，下一秒，瞥见门缝里透进一缕光。
客厅的门被打开了！
沈修砚……回来了？
我头皮一阵发麻，想也不想，一脚把沈决明踹下床，抓着他就往床底下塞。沈决明何等聪明，立刻意会，一个翻身就滚了进去。
脚步声在卧室门口停留了一会儿，又逐渐走远，卫生间传来一阵洗漱的声音。
我赶紧躺好，闭上眼睛装睡。
很快，沈修砚轻手轻脚地回到了卧室。
然后，我听见他站在床边，轻声问——
“床上……刚刚有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