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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婆婆为了省钱，躲在殡仪馆的停尸间蹭空调午睡，结果被老公那个蠢萌的实习女徒弟当成待处理的尸体，直接推进了焚化炉。
我惊恐地冲上去想要按下紧急停止按钮，老公顾晨却狠狠一脚踹在我的小腹上，随后一脸冷漠地亲手关上了焚化炉的沉重铁门，按下了启动键。
在那轰鸣的烈火声中，他搂着瑟瑟发抖的女徒弟，对我说了一句让我记一辈子的话：
「 沈书瑶，别在那假惺惺了，死的是你妈，正好给你省了养老送终的麻烦，你应该感谢婉儿才对。」
我趴在地上，忍着剧痛，嘴角却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顾晨，希望你看到真相的时候，也能这么硬气。
第1章
顾晨把一份《意外事故免责谅解书》和一叠厚厚的人民币，像扔垃圾一样砸在我的脸上。
纸张锋利的边缘划过我的脸颊，红色的钞票散落一地，显得格外刺眼。
「 签了它，这一万块钱你拿走，你妈被烧错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顾晨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不耐烦，「 我警告你，沈书瑶，别想借机讹诈婉儿。我是海城殡仪馆的金牌入殓师，在这个圈子里，我说尸体是怎么处理的，那就是怎么处理的。」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弧度：「 如果你不签字，我就在你妈的死亡报告上动动手脚，写她是死于私生活混乱，染病暴毙。你也不想你妈那个老古董，死后还要被人戳脊梁骨吧？」
一旁的林婉儿穿着不合时宜的粉色连衣裙，挽着顾晨的胳膊，眼角挤出几滴鳄鱼的眼泪，声音却透着得意：
「 师娘，你就听师父的吧。你看阿姨一大把年纪了，活着也是受罪，还要拖累你。我这样做，虽然是失误，但也算是帮你们家解脱了呀。你应该跪下谢谢我才对。」
我看着这对不知死活的男女，气极反笑。
原来在他们眼里，被推进焚化炉的是我妈？
也是，婆婆今天穿的那件衣服，是我妈不要了扔给她的旧款，背影看起来确实有几分像。
我深吸一口气，捡起地上的谅解书，反手狠狠摔回顾晨的胸口。
「 这个字，还是你自己签吧。毕竟从法律和血缘上来说，你才是死者唯一的直系亲属。」
顾晨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夸张地笑出声来，连带着林婉儿也掩嘴轻笑。
「 沈书瑶，你是不是吓傻了？说胡话呢？」
顾晨逼近我，手指差点戳到我的鼻子上，「 我只是你妈的女婿，算哪门子直系亲属？赶紧签，别逼我在这动手扇你！婉儿都被吓坏了，你就不能懂点事？」
说完，他转头温柔地抚摸着林婉儿的头发，眼神瞬间变得柔情似水，再看向我时又恢复了冰冷：
「 明早九点，民政局见。出了这档子事，我看你也晦气，正好离婚。我要娶婉儿，你妈的葬礼我就不去了，省得沾染霉运。」
林婉儿依偎在他怀里，笑得花枝乱颤：「 师娘，听见了吗？不签字，你妈可就要背负『老不正经』的名声了哦。」
怒火在胸腔翻涌，我死死盯着顾晨，咬牙切齿：「 顾晨，你为了包庇这个杀人凶手，连这种丧尽天良的话都说得出口？」
「 杀人凶手？」顾晨嗤笑一声，「 你妈那个老太婆，能死在婉儿手里是她的福气。赶紧签字，我和婉儿还要去挑结婚戒指呢。」
我浑身发抖，指着焚化炉的方向：「 顾晨，你还是人吗？如果是你亲妈被推进去，你也能这么淡定地要去买戒指？」
顾晨脸色一沉，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空旷的过道里回荡。
「 沈书瑶，你敢咒我妈？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都说了死的是你妈！再说了，推进去都快二十分钟了，早成灰了，待会儿工作人员就把骨灰端出来了，你拿着滚蛋就行！」
想起婆婆为了蹭空调省家里电费，特意跑来这里午睡，结果被亲生儿子和他的小情人亲手送走，我心里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
顾晨见我不说话，以为我是嫌钱少，又不耐烦地把那一万块钱踢到我手边。
「 别他妈贪得无厌。你妈那条贱命，能换一万块不错了！这都是婉儿的功劳，快，跪下给婉儿磕头道谢！」
我擦去嘴角的血迹，心如死灰地看着他。
「 既然你觉得这一万块换你妈一条命这么值，那你就跪下谢林婉儿吧。」
顾晨暴怒，一把薅住我的头发，强迫我跪在林婉儿面前。
「 贱人，还敢嘴硬咒我妈！给我磕头！立刻签字！」
我默默掏出手机，打开了录音功能。
「 顾晨，我最后问你一遍，你确定要无条件原谅林婉儿？无论死者是谁，都不追究？」
「 废话！当然原谅！」顾晨斩钉截铁地对着手机吼道，「 反正死的是你妈，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追究婉儿？她是无心的！」
我点点头，保存好这段价值千金的录音，颤抖着手在谅解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只不过，我在家属关系那一栏，故意写得潦草无比。
「 好，我签。顾晨，希望你明天去民政局的时候，还能笑得这么开心。」
第2章
次日清晨，海城民政局。
当我们拿着离婚回执走出来时，林婉儿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顾晨身上，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小三上位。
「 师父……不对，老公，我们去马尔代夫度蜜月好不好？机票我都看好了。」
林婉儿嘟着嘴撒娇，眼神挑衅地看着我。
顾晨宠溺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好，都依你。等冷静期一过，拿了离婚证我们就走。」
我看着这对狗男女，心里一阵反胃。昨天婆婆才被烧成灰，今天儿子就要带凶手去度蜜月，这剧情恐怕连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拍。
我上前一步，拦住他们的去路：「 顾晨，你妈的葬礼定在后天，就在东郊殡仪馆，你不打算参加吗？」
顾晨脸色一变，抬脚就朝我踹来：「 沈书瑶，你有完没完？刚离了婚就咒我妈死？我看你是皮痒了！」
我被踹得踉跄几步，忍着剧痛，死死拽住他的衣袖，声音凄厉：
「 你不能走！如果你妈在天之灵知道，在她尸骨未寒的时候，你带着害死她的凶手去逍遥快活，她会变成厉鬼也不放过你的！」
「 滚开！」
顾晨一把推开我，眼神凶狠，「 别拿你妈那个短命鬼来恶心我。我妈身体好着呢，正在老家打麻将！再敢胡说八道，信不信我在这里废了你？」
林婉儿在一旁煽风点火：「 就是啊，师娘，你自己死了妈心情不好我们可以理解，但你不能把晦气带给我们呀。我们可是要去享受甜蜜二人世界的。」
就在顾晨扬起拳头准备再次对我施暴时，一辆黑色的轿车猛地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公公顾强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走了下来。他脸色铁青，显然是接到了大姑姐的电话，连夜从邻市赶回来的。
「 混账东西！」
公公一声怒吼，中气虽然不足，却带着一家之主的威严。
顾晨愣了一下，随即换上一副受害者的表情，指着我告状：「 爸，您来得正好！这个疯女人，刚离婚就咒我妈死，还要办什么葬礼，您快帮我教训她！」
然而，迎接他的不是公公的援手，而是重重的一记拐杖。
「 咚！」
拐杖狠狠敲在顾晨的背上，痛得他呲牙咧嘴。
「 爸，你疯了？你打我干什么？」顾晨难以置信地看着父亲。
公公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顾晨的鼻子骂道：「 我打的就是你这个畜生！你妈昨天就没了，你不想着怎么操办后事，居然还要跟这个……跟这个害人精去度蜜月？你还是人吗？」
顾晨捂着背，一脸懵圈，随即眼神变得古怪起来，甚至带了一丝鄙夷：
「 爸，您是不是老糊涂了？还是说……您跟沈书瑶她妈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猜对了，声音拔高了八度：「 好啊！怪不得您这么生气！原来死的是您的老相好啊！您为了个外人打亲儿子，您对得起我妈吗？」
「 啪！」
公公再也忍不住，扔掉拐杖，狠狠一巴掌扇在顾晨脸上。
这巴掌极重，顾晨的嘴角瞬间溢出了鲜血，林婉儿吓得尖叫一声，躲到了顾晨身后。
「 畜生！畜生啊！」公公捂着胸口，脸色发白，「 我顾强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你妈含辛茹苦把你养大，供你上大学，你就这么回报她？」
「 我现在就去报警！我要告这个女人过失杀人！我要让她给你妈偿命！」
公公指着林婉儿，眼神锐利如刀。
林婉儿一听要报警，腿都软了，死死抓着顾晨的衣服：「 老公，救我！我不想坐牢！」
顾晨护犊子心切，一把推开公公，力道之大，直接将老人推倒在几米开外的绿化带里。
「 老东西，给你脸了是吧？为了个外人你要送婉儿去坐牢？告诉你，沈书瑶已经签了谅解书了！警察来了也没用！」
说完，他看都不看倒地不起的父亲一眼，拉着林婉儿钻进车里，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 沈书瑶，我知道是你挑拨离间，这笔账我们慢慢算！」
我没理会他的威胁，慌忙跑向绿化带。
公公躺在草丛里，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双眼翻白，彻底晕了过去。
第3章
医院急救室外，红灯刺眼。
医生摘下口罩，神色凝重：「 病人是急性脑溢血，加上外力撞击导致的内脏出血，情况非常危急，需要马上手术。」
我颤抖着手拨通了顾晨的电话：「 顾晨，你爸在抢救，医生说可能挺不过去，你快来签字！」
电话那头传来海浪的声音和顾晨的冷笑：「 沈书瑶，你编故事上瘾了是吧？刚才那老东西还能拿拐杖打我呢，这一会儿就要死了？别想骗我回去给那个老太婆守灵，没门！」
「 嘟嘟嘟……」电话被无情挂断。
我只好联系了大姑姐顾梅。顾梅正在殡仪馆忙着布置婆婆的灵堂，听到父亲病危的消息，在电话里哭得撕心裂肺。
最终，公公还是被推进了ICU，生死未卜。顾梅要在医院守着父亲，婆婆的葬礼只能由我这个“前儿媳”来操持。
第二天，婆婆的追悼会现场。
白色的挽联随风飘荡，哀乐低回。我披麻戴孝，跪在灵前，替那个不孝子尽最后一点孝道。婆婆生前虽然有些势利，但对我还算不错，没想到走得这么惨。
就在亲戚朋友们陆续前来吊唁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汽车引擎声。
一辆红色的跑车嚣张地停在灵堂门口，顾晨带着林婉儿，身后还跟着几个流里流气的社会青年，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林婉儿今天穿着一身鲜红色的紧身裙，脸上化着浓妆，与肃穆的灵堂格格不入。
我站起身，挡在他们面前：「 顾晨，这里是灵堂，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带着这个女人滚出去！」
林婉儿双手抱胸，得意洋洋地看着我：「 哟，师娘，好大的威风啊。要不是你在中间挑拨，咱爸怎么会为了你妈那个老太婆还要去告我？今天我就要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她手一挥，身后的几个混混立刻冲上前，一脚踢翻了门口的花圈，又将供桌上的贡品扫落在地。
「 给我砸！让这老太婆死也不安生！」
婆婆为了省钱，躲在殡仪馆的停尸间蹭空调午睡，结果被老公那个蠢萌的实习女徒弟当成待处理的尸体，直接推进了焚化炉。
我惊恐地冲上去想要按下紧急停止按钮，老公顾晨却狠狠一脚踹在我的小腹上，随后一脸冷漠地亲手关上了焚化炉的沉重铁门，按下了启动键。
在那轰鸣的烈火声中，他搂着瑟瑟发抖的女徒弟，对我说了一句让我记一辈子的话：
「 沈书瑶，别在那假惺惺了，死的是你妈，正好给你省了养老送终的麻烦，你应该感谢婉儿才对。」
我趴在地上，忍着剧痛，嘴角却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顾晨，希望你看到真相的时候，也能这么硬气。
第1章
顾晨把一份《意外事故免责谅解书》和一叠厚厚的人民币，像扔垃圾一样砸在我的脸上。
纸张锋利的边缘划过我的脸颊，红色的钞票散落一地，显得格外刺眼。
「 签了它，这一万块钱你拿走，你妈被烧错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顾晨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不耐烦，「 我警告你，沈书瑶，别想借机讹诈婉儿。我是海城殡仪馆的金牌入殓师，在这个圈子里，我说尸体是怎么处理的，那就是怎么处理的。」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弧度：「 如果你不签字，我就在你妈的死亡报告上动动手脚，写她是死于私生活混乱，染病暴毙。你也不想你妈那个老古董，死后还要被人戳脊梁骨吧？」
一旁的林婉儿穿着不合时宜的粉色连衣裙，挽着顾晨的胳膊，眼角挤出几滴鳄鱼的眼泪，声音却透着得意：
「 师娘，你就听师父的吧。你看阿姨一大把年纪了，活着也是受罪，还要拖累你。我这样做，虽然是失误，但也算是帮你们家解脱了呀。你应该跪下谢谢我才对。」
我看着这对不知死活的男女，气极反笑。
原来在他们眼里，被推进焚化炉的是我妈？
也是，婆婆今天穿的那件衣服，是我妈不要了扔给她的旧款，背影看起来确实有几分像。
我深吸一口气，捡起地上的谅解书，反手狠狠摔回顾晨的胸口。
「 这个字，还是你自己签吧。毕竟从法律和血缘上来说，你才是死者唯一的直系亲属。」
顾晨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夸张地笑出声来，连带着林婉儿也掩嘴轻笑。
「 沈书瑶，你是不是吓傻了？说胡话呢？」
顾晨逼近我，手指差点戳到我的鼻子上，「 我只是你妈的女婿，算哪门子直系亲属？赶紧签，别逼我在这动手扇你！婉儿都被吓坏了，你就不能懂点事？」
说完，他转头温柔地抚摸着林婉儿的头发，眼神瞬间变得柔情似水，再看向我时又恢复了冰冷：
「 明早九点，民政局见。出了这档子事，我看你也晦气，正好离婚。我要娶婉儿，你妈的葬礼我就不去了，省得沾染霉运。」
林婉儿依偎在他怀里，笑得花枝乱颤：「 师娘，听见了吗？不签字，你妈可就要背负『老不正经』的名声了哦。」
怒火在胸腔翻涌，我死死盯着顾晨，咬牙切齿：「 顾晨，你为了包庇这个杀人凶手，连这种丧尽天良的话都说得出口？」
「 杀人凶手？」顾晨嗤笑一声，「 你妈那个老太婆，能死在婉儿手里是她的福气。赶紧签字，我和婉儿还要去挑结婚戒指呢。」
我浑身发抖，指着焚化炉的方向：「 顾晨，你还是人吗？如果是你亲妈被推进去，你也能这么淡定地要去买戒指？」
顾晨脸色一沉，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空旷的过道里回荡。
「 沈书瑶，你敢咒我妈？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都说了死的是你妈！再说了，推进去都快二十分钟了，早成灰了，待会儿工作人员就把骨灰端出来了，你拿着滚蛋就行！」
想起婆婆为了蹭空调省家里电费，特意跑来这里午睡，结果被亲生儿子和他的小情人亲手送走，我心里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
顾晨见我不说话，以为我是嫌钱少，又不耐烦地把那一万块钱踢到我手边。
「 别他妈贪得无厌。你妈那条贱命，能换一万块不错了！这都是婉儿的功劳，快，跪下给婉儿磕头道谢！」
我擦去嘴角的血迹，心如死灰地看着他。
「 既然你觉得这一万块换你妈一条命这么值，那你就跪下谢林婉儿吧。」
顾晨暴怒，一把薅住我的头发，强迫我跪在林婉儿面前。
「 贱人，还敢嘴硬咒我妈！给我磕头！立刻签字！」
我默默掏出手机，打开了录音功能。
「 顾晨，我最后问你一遍，你确定要无条件原谅林婉儿？无论死者是谁，都不追究？」
「 废话！当然原谅！」顾晨斩钉截铁地对着手机吼道，「 反正死的是你妈，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追究婉儿？她是无心的！」
我点点头，保存好这段价值千金的录音，颤抖着手在谅解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只不过，我在家属关系那一栏，故意写得潦草无比。
「 好，我签。顾晨，希望你明天去民政局的时候，还能笑得这么开心。」
第2章
次日清晨，海城民政局。
当我们拿着离婚回执走出来时，林婉儿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顾晨身上，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小三上位。
「 师父……不对，老公，我们去马尔代夫度蜜月好不好？机票我都看好了。」
林婉儿嘟着嘴撒娇，眼神挑衅地看着我。
顾晨宠溺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好，都依你。等冷静期一过，拿了离婚证我们就走。」
我看着这对狗男女，心里一阵反胃。昨天婆婆才被烧成灰，今天儿子就要带凶手去度蜜月，这剧情恐怕连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拍。
我上前一步，拦住他们的去路：「 顾晨，你妈的葬礼定在后天，就在东郊殡仪馆，你不打算参加吗？」
顾晨脸色一变，抬脚就朝我踹来：「 沈书瑶，你有完没完？刚离了婚就咒我妈死？我看你是皮痒了！」
我被踹得踉跄几步，忍着剧痛，死死拽住他的衣袖，声音凄厉：
「 你不能走！如果你妈在天之灵知道，在她尸骨未寒的时候，你带着害死她的凶手去逍遥快活，她会变成厉鬼也不放过你的！」
「 滚开！」
顾晨一把推开我，眼神凶狠，「 别拿你妈那个短命鬼来恶心我。我妈身体好着呢，正在老家打麻将！再敢胡说八道，信不信我在这里废了你？」
林婉儿在一旁煽风点火：「 就是啊，师娘，你自己死了妈心情不好我们可以理解，但你不能把晦气带给我们呀。我们可是要去享受甜蜜二人世界的。」
就在顾晨扬起拳头准备再次对我施暴时，一辆黑色的轿车猛地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公公顾强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走了下来。他脸色铁青，显然是接到了大姑姐的电话，连夜从邻市赶回来的。
「 混账东西！」
公公一声怒吼，中气虽然不足，却带着一家之主的威严。
顾晨愣了一下，随即换上一副受害者的表情，指着我告状：「 爸，您来得正好！这个疯女人，刚离婚就咒我妈死，还要办什么葬礼，您快帮我教训她！」
然而，迎接他的不是公公的援手，而是重重的一记拐杖。
「 咚！」
拐杖狠狠敲在顾晨的背上，痛得他呲牙咧嘴。
「 爸，你疯了？你打我干什么？」顾晨难以置信地看着父亲。
公公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顾晨的鼻子骂道：「 我打的就是你这个畜生！你妈昨天就没了，你不想着怎么操办后事，居然还要跟这个……跟这个害人精去度蜜月？你还是人吗？」
顾晨捂着背，一脸懵圈，随即眼神变得古怪起来，甚至带了一丝鄙夷：
「 爸，您是不是老糊涂了？还是说……您跟沈书瑶她妈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猜对了，声音拔高了八度：「 好啊！怪不得您这么生气！原来死的是您的老相好啊！您为了个外人打亲儿子，您对得起我妈吗？」
「 啪！」
公公再也忍不住，扔掉拐杖，狠狠一巴掌扇在顾晨脸上。
这巴掌极重，顾晨的嘴角瞬间溢出了鲜血，林婉儿吓得尖叫一声，躲到了顾晨身后。
「 畜生！畜生啊！」公公捂着胸口，脸色发白，「 我顾强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你妈含辛茹苦把你养大，供你上大学，你就这么回报她？」
「 我现在就去报警！我要告这个女人过失杀人！我要让她给你妈偿命！」
公公指着林婉儿，眼神锐利如刀。
林婉儿一听要报警，腿都软了，死死抓着顾晨的衣服：「 老公，救我！我不想坐牢！」
顾晨护犊子心切，一把推开公公，力道之大，直接将老人推倒在几米开外的绿化带里。
「 老东西，给你脸了是吧？为了个外人你要送婉儿去坐牢？告诉你，沈书瑶已经签了谅解书了！警察来了也没用！」
说完，他看都不看倒地不起的父亲一眼，拉着林婉儿钻进车里，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 沈书瑶，我知道是你挑拨离间，这笔账我们慢慢算！」
我没理会他的威胁，慌忙跑向绿化带。
公公躺在草丛里，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双眼翻白，彻底晕了过去。
第3章
医院急救室外，红灯刺眼。
医生摘下口罩，神色凝重：「 病人是急性脑溢血，加上外力撞击导致的内脏出血，情况非常危急，需要马上手术。」
我颤抖着手拨通了顾晨的电话：「 顾晨，你爸在抢救，医生说可能挺不过去，你快来签字！」
电话那头传来海浪的声音和顾晨的冷笑：「 沈书瑶，你编故事上瘾了是吧？刚才那老东西还能拿拐杖打我呢，这一会儿就要死了？别想骗我回去给那个老太婆守灵，没门！」
「 嘟嘟嘟……」电话被无情挂断。
我只好联系了大姑姐顾梅。顾梅正在殡仪馆忙着布置婆婆的灵堂，听到父亲病危的消息，在电话里哭得撕心裂肺。
最终，公公还是被推进了ICU，生死未卜。顾梅要在医院守着父亲，婆婆的葬礼只能由我这个“前儿媳”来操持。
第二天，婆婆的追悼会现场。
白色的挽联随风飘荡，哀乐低回。我披麻戴孝，跪在灵前，替那个不孝子尽最后一点孝道。婆婆生前虽然有些势利，但对我还算不错，没想到走得这么惨。
就在亲戚朋友们陆续前来吊唁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汽车引擎声。
一辆红色的跑车嚣张地停在灵堂门口，顾晨带着林婉儿，身后还跟着几个流里流气的社会青年，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林婉儿今天穿着一身鲜红色的紧身裙，脸上化着浓妆，与肃穆的灵堂格格不入。
我站起身，挡在他们面前：「 顾晨，这里是灵堂，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带着这个女人滚出去！」
林婉儿双手抱胸，得意洋洋地看着我：「 哟，师娘，好大的威风啊。要不是你在中间挑拨，咱爸怎么会为了你妈那个老太婆还要去告我？今天我就要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她手一挥，身后的几个混混立刻冲上前，一脚踢翻了门口的花圈，又将供桌上的贡品扫落在地。
「 给我砸！让这老太婆死也不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