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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楔子
小时候，邻居家的混世魔王偷吃糖果被发现，指着我的鼻子说是我是主谋。那一顿竹笋炒肉之后，我患上了严重的「被害妄想症」。
上学时，同桌借橡皮，我担心他在橡皮里藏针，练就了显微镜般的观察力；
工作后，同事在朋友圈发风景照，我担心他在暗示我摸鱼，注册了二十个小号全天候视奸；
客户在酒桌上推心置腹，我担心被下药割腰子，苦练千杯不倒神功和反侦察技巧。
可我在公司勤勤恳恳三年，连个想给我穿小鞋的人都没遇到。上司公正，同事友善，老板甚至因为我加班太多，专门给我发了「过劳肥」补贴。
就在我以为自己该去看看心理医生时，公司新来了个实习生。
我的妄想症，终于派上用场了。
第1章
那个新来的实习生叫顾晨，长得白白净净，一看就是那种在学校里会被女生追捧的类型。但他看我的眼神，总带着一股莫名其妙的敌意。
这天下午，我在茶水间泡枸杞，顾晨端着滚烫的黑咖啡走了进来。
就在经过我身边时，他脚下一个趔趄，咖啡精准地泼向他自己昂贵的白衬衫，然后顺势将空杯子一把塞进我手里。
「啊！」
一声惨叫引来了整个项目部的人。
顾晨红着眼眶，对着闻声赶来的运营总监徐曼哭诉：「徐姐，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惹林哥生气，我不该提那个方案的漏洞……」
徐曼看着顾晨胸前的一片狼藉，再看看手里拿着杯子一脸「懵逼」的我，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周围的同事也开始窃窃私语。
「林默平时看着挺老实的，怎么欺负新人啊？」
「就是，嫉妒人家年轻有才华吧。」
在众人鄙夷的目光中，我没有慌张，反而在内心深处涌起一股久违的狂喜。
终于来了！我想象了三年的职场陷害情节，终于发生了！
我兴奋地脱掉西装外套，解开衬衫领扣。
徐曼皱眉呵斥：「林默！你干什么？耍流氓吗？」
我没理她，而是指着衬衫领口那个伪装成纽扣的黑色小圆点，笑得灿烂：「大家想看回放吗？4K高清，带广角，杜比音效。」
整个茶水间瞬间死寂。
顾晨紧紧咬着嘴唇，难以置信地盯着那个「纽扣」：「这……这是什么东西？」
我掏出手机，熟练地打开APP：「微型摄像头啊。从我入职第一天我就戴着了，毕竟职场如战场，防人之心不可无嘛。」
顾晨的脸瞬间煞白。
我手指飞快滑动：「别急，缓冲一下，公司的WiFi有点卡。哦对了，这个摄像头还有夜视功能，虽然现在是大白天用不上。」
「够了！」
还没等视频画面跳出来，徐曼突然大喝一声。
她挡在顾晨面前，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我：「林默，泼了就是泼了，你拿个摄像头吓唬谁呢？难不成你还想说是小晨自己泼的？」
「小晨是我亲自招进来的，他单纯善良，连踩死只蚂蚁都不敢，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哦豁，教科书级别的拉偏架。
我赞叹地看了徐曼一眼，心里给她的「反派演技」打了满分。
「徐总监，话不能说太满。」我将手机屏幕调亮，进度条精准拖动，「来，大家请看大屏幕。」
视频里，顾晨一脸不屑地看着镜头方向。
「林默，你别以为你是销冠就了不起，徐姐真正看重的人是我！」
「这间公司，迟早是我的天下。」
紧接着，画面中顾晨手腕极其自然地一抖，咖啡泼向自己，杯子塞给我。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在家练过。
我将画面定格，把手机怼到每一个围观同事面前：「来来来，鉴赏一下。这演技，这走位，不去横店可惜了。」
徐曼的脸色由红转青，又由青转黑。
我笑眯眯地看着顾晨：「顾晨弟弟，既然大家都不说话，要不你来发表一下获奖感言？分享一下你策划这出『苦肉计』的心路历程？」
顾晨身子晃了晃，嘴唇哆嗦着：「我……我没有……」
话没说完，他两眼一翻，身子软绵绵地向后倒去。
「小晨！」徐曼尖叫着冲过去接住他，「快叫救护车！快！」
我也凑过去，一脸关切：「哎呀，这就晕了？心理素质不行啊，下次碰瓷前记得先吃两粒速效救心丸。」
徐曼猛地抬头，眼里的怒火仿佛要将我烧成灰烬：「林默！你的心是铁做的吗？他都被你气晕了，你还要怎么样！」
我翻了个白眼，收起手机：「徐总监，我找证据自证清白也很辛苦的。怎么，我没被冤枉死，反而成了我的错？」
徐曼没理我，抱起顾晨冲向电梯，留给我一个决绝的背影。
我伸了个懒腰，心满意足。
这一局，完胜。
第2章
顾晨在医院躺了一整天，徐曼全程陪护，连下午的重要复盘会都推了。而我这个被冤枉的受害者，仿佛成了透明人。
但我不在乎，因为我很忙。
我打开购物软件，下单了三十个最新款的微型无线摄像头。
第二天一早，快递到了。我指挥着行政部的小张，在办公室的各个角落——打印机上方、会议室桌底、走廊拐角，甚至保洁阿姨的休息室门口，进行了全方位无死角的覆盖安装。
行政经理路过，一脸惊恐：「林默，你这是要干嘛？我们公司是变成了谍战片现场吗？」
我一边调试角度，一边微笑：「张经理，这叫『职场安全防御系统』。你看，昨天茶水间的事情如果没监控，我不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吗？」
张经理嘴角抽搐了两下，没敢说话，走了。
下午，顾晨出院回来了。他脸色苍白，虚弱地跟在徐曼身后进了办公室。
十分钟后，我被叫了进去。
徐曼坐在大班椅上，十指交叉抵着下巴，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林默，昨天的事，小晨已经深刻反省了。」
顾晨坐在沙发上，眼圈红红的，像只受惊的小白兔：「林哥，对不起。我刚入职压力太大了，一时糊涂……你能原谅我吗？」
我还没开口，徐曼就抢过话头：「这件事到此为止。公司内部要团结，你是老人了，要有格局，别盯着新人的错处不放。」
我看着这一唱一和的两人，差点笑出声。
「徐总的意思是，他陷害我是『一时糊涂』，我拿证据反击就是『没有格局』？」
徐曼脸色一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希望你成熟一点，不要把精力放在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上。」
「好，既然徐总说要解决问题。」我点点头，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叠厚厚的文件，「这是我昨晚连夜起草的《职场防御指南及反碰瓷规范》。」
我把文件拍在桌上：「里面详细列举了包括但不限于：茶水间泼水、打印机卡纸甩锅、会议纪要篡改等三十六种常见陷阱的防范措施。」
徐曼和顾晨都愣住了。
我指着顾晨：「作为本次事件的『反面教材』，我建议顾晨熟读并背诵全文，写五千字检讨，并在下周例会上朗读。还要附上观看自己碰瓷视频的观后感。」
顾晨的脸瞬间没了血色，求助似的看向徐曼。
徐曼猛地拍桌子：「林默！你不要太过分！你是想搞职场霸凌吗？」
「防患于未然啊，徐总。」我一脸无辜，「毕竟我那些4K摄像头也不便宜，天天拍这些负能量，内存都不够用了。」
那份指南最终被徐曼扔进了碎纸机。
从那天起，我在公司的处境变得微妙起来。曾经跟我称兄道弟的同事，开始有意无意地避开我；午餐时间，我坐的那张桌子方圆两米无人敢近。
但我一点也不慌。
趁着午休，我拿出了珍藏已久的几十个定制U盘。
里面装着我入职三年来，为公司拿下的所有项目资料、原始数据、客户沟通录音，甚至每一次加班的打卡记录，精确到毫秒。
我像散财童子一样，给每个同事发U盘。
「王姐，这是上次那个美妆项目的全套数据，防篡改版的。」
「小赵，这是你刚接手的文案，我做了批注，顺便附带了客户原本的需求录音。」
同事们拿着U盘，眼神复杂。
我回到工位，大声宣布：「各位，如果有人对我的项目感兴趣，或者想『借鉴』一下创意的，欢迎随时来取。我有云端备份，三重加密，童叟无欺！」
整个办公室鸦雀无声。
小时候，邻居家的混世魔王偷吃糖果被发现，指着我的鼻子说是我是主谋。那一顿竹笋炒肉之后，我患上了严重的「被害妄想症」。
上学时，同桌借橡皮，我担心他在橡皮里藏针，练就了显微镜般的观察力；
工作后，同事在朋友圈发风景照，我担心他在暗示我摸鱼，注册了二十个小号全天候视奸；
客户在酒桌上推心置腹，我担心被下药割腰子，苦练千杯不倒神功和反侦察技巧。
可我在公司勤勤恳恳三年，连个想给我穿小鞋的人都没遇到。上司公正，同事友善，老板甚至因为我加班太多，专门给我发了「过劳肥」补贴。
就在我以为自己该去看看心理医生时，公司新来了个实习生。
我的妄想症，终于派上用场了。
第1章
那个新来的实习生叫顾晨，长得白白净净，一看就是那种在学校里会被女生追捧的类型。但他看我的眼神，总带着一股莫名其妙的敌意。
这天下午，我在茶水间泡枸杞，顾晨端着滚烫的黑咖啡走了进来。
就在经过我身边时，他脚下一个趔趄，咖啡精准地泼向他自己昂贵的白衬衫，然后顺势将空杯子一把塞进我手里。
「啊！」
一声惨叫引来了整个项目部的人。
顾晨红着眼眶，对着闻声赶来的运营总监徐曼哭诉：「徐姐，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惹林哥生气，我不该提那个方案的漏洞……」
徐曼看着顾晨胸前的一片狼藉，再看看手里拿着杯子一脸「懵逼」的我，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周围的同事也开始窃窃私语。
「林默平时看着挺老实的，怎么欺负新人啊？」
「就是，嫉妒人家年轻有才华吧。」
在众人鄙夷的目光中，我没有慌张，反而在内心深处涌起一股久违的狂喜。
终于来了！我想象了三年的职场陷害情节，终于发生了！
我兴奋地脱掉西装外套，解开衬衫领扣。
徐曼皱眉呵斥：「林默！你干什么？耍流氓吗？」
我没理她，而是指着衬衫领口那个伪装成纽扣的黑色小圆点，笑得灿烂：「大家想看回放吗？4K高清，带广角，杜比音效。」
整个茶水间瞬间死寂。
顾晨紧紧咬着嘴唇，难以置信地盯着那个「纽扣」：「这……这是什么东西？」
我掏出手机，熟练地打开APP：「微型摄像头啊。从我入职第一天我就戴着了，毕竟职场如战场，防人之心不可无嘛。」
顾晨的脸瞬间煞白。
我手指飞快滑动：「别急，缓冲一下，公司的WiFi有点卡。哦对了，这个摄像头还有夜视功能，虽然现在是大白天用不上。」
「够了！」
还没等视频画面跳出来，徐曼突然大喝一声。
她挡在顾晨面前，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我：「林默，泼了就是泼了，你拿个摄像头吓唬谁呢？难不成你还想说是小晨自己泼的？」
「小晨是我亲自招进来的，他单纯善良，连踩死只蚂蚁都不敢，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哦豁，教科书级别的拉偏架。
我赞叹地看了徐曼一眼，心里给她的「反派演技」打了满分。
「徐总监，话不能说太满。」我将手机屏幕调亮，进度条精准拖动，「来，大家请看大屏幕。」
视频里，顾晨一脸不屑地看着镜头方向。
「林默，你别以为你是销冠就了不起，徐姐真正看重的人是我！」
「这间公司，迟早是我的天下。」
紧接着，画面中顾晨手腕极其自然地一抖，咖啡泼向自己，杯子塞给我。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在家练过。
我将画面定格，把手机怼到每一个围观同事面前：「来来来，鉴赏一下。这演技，这走位，不去横店可惜了。」
徐曼的脸色由红转青，又由青转黑。
我笑眯眯地看着顾晨：「顾晨弟弟，既然大家都不说话，要不你来发表一下获奖感言？分享一下你策划这出『苦肉计』的心路历程？」
顾晨身子晃了晃，嘴唇哆嗦着：「我……我没有……」
话没说完，他两眼一翻，身子软绵绵地向后倒去。
「小晨！」徐曼尖叫着冲过去接住他，「快叫救护车！快！」
我也凑过去，一脸关切：「哎呀，这就晕了？心理素质不行啊，下次碰瓷前记得先吃两粒速效救心丸。」
徐曼猛地抬头，眼里的怒火仿佛要将我烧成灰烬：「林默！你的心是铁做的吗？他都被你气晕了，你还要怎么样！」
我翻了个白眼，收起手机：「徐总监，我找证据自证清白也很辛苦的。怎么，我没被冤枉死，反而成了我的错？」
徐曼没理我，抱起顾晨冲向电梯，留给我一个决绝的背影。
我伸了个懒腰，心满意足。
这一局，完胜。
第2章
顾晨在医院躺了一整天，徐曼全程陪护，连下午的重要复盘会都推了。而我这个被冤枉的受害者，仿佛成了透明人。
但我不在乎，因为我很忙。
我打开购物软件，下单了三十个最新款的微型无线摄像头。
第二天一早，快递到了。我指挥着行政部的小张，在办公室的各个角落——打印机上方、会议室桌底、走廊拐角，甚至保洁阿姨的休息室门口，进行了全方位无死角的覆盖安装。
行政经理路过，一脸惊恐：「林默，你这是要干嘛？我们公司是变成了谍战片现场吗？」
我一边调试角度，一边微笑：「张经理，这叫『职场安全防御系统』。你看，昨天茶水间的事情如果没监控，我不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吗？」
张经理嘴角抽搐了两下，没敢说话，走了。
下午，顾晨出院回来了。他脸色苍白，虚弱地跟在徐曼身后进了办公室。
十分钟后，我被叫了进去。
徐曼坐在大班椅上，十指交叉抵着下巴，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林默，昨天的事，小晨已经深刻反省了。」
顾晨坐在沙发上，眼圈红红的，像只受惊的小白兔：「林哥，对不起。我刚入职压力太大了，一时糊涂……你能原谅我吗？」
我还没开口，徐曼就抢过话头：「这件事到此为止。公司内部要团结，你是老人了，要有格局，别盯着新人的错处不放。」
我看着这一唱一和的两人，差点笑出声。
「徐总的意思是，他陷害我是『一时糊涂』，我拿证据反击就是『没有格局』？」
徐曼脸色一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希望你成熟一点，不要把精力放在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上。」
「好，既然徐总说要解决问题。」我点点头，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叠厚厚的文件，「这是我昨晚连夜起草的《职场防御指南及反碰瓷规范》。」
我把文件拍在桌上：「里面详细列举了包括但不限于：茶水间泼水、打印机卡纸甩锅、会议纪要篡改等三十六种常见陷阱的防范措施。」
徐曼和顾晨都愣住了。
我指着顾晨：「作为本次事件的『反面教材』，我建议顾晨熟读并背诵全文，写五千字检讨，并在下周例会上朗读。还要附上观看自己碰瓷视频的观后感。」
顾晨的脸瞬间没了血色，求助似的看向徐曼。
徐曼猛地拍桌子：「林默！你不要太过分！你是想搞职场霸凌吗？」
「防患于未然啊，徐总。」我一脸无辜，「毕竟我那些4K摄像头也不便宜，天天拍这些负能量，内存都不够用了。」
那份指南最终被徐曼扔进了碎纸机。
从那天起，我在公司的处境变得微妙起来。曾经跟我称兄道弟的同事，开始有意无意地避开我；午餐时间，我坐的那张桌子方圆两米无人敢近。
但我一点也不慌。
趁着午休，我拿出了珍藏已久的几十个定制U盘。
里面装着我入职三年来，为公司拿下的所有项目资料、原始数据、客户沟通录音，甚至每一次加班的打卡记录，精确到毫秒。
我像散财童子一样，给每个同事发U盘。
「王姐，这是上次那个美妆项目的全套数据，防篡改版的。」
「小赵，这是你刚接手的文案，我做了批注，顺便附带了客户原本的需求录音。」
同事们拿着U盘，眼神复杂。
我回到工位，大声宣布：「各位，如果有人对我的项目感兴趣，或者想『借鉴』一下创意的，欢迎随时来取。我有云端备份，三重加密，童叟无欺！」
整个办公室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