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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楔子
在此之前，我从未想过三年的感情会以这样荒诞的方式画上句号。
就在我们双方父母坐在一起，热烈地讨论婚期定在这个秋天还是冬天时，江妄手里把玩着打火机，冷不丁地冒出一句：
「一眼望到头的日子，你不觉得无趣吗？」
周遭的热闹像被按下了暂停键。我愣在原地，手里还捏着刚剥好的橘子。
他并没有顾忌长辈在场，眼神轻飘飘地落在我身上，像是在看一件过季的旧衣服：
「三年了，沈听澜。现在每次和你做之前，我甚至需要先看点片子来助兴。
「说实话，我对你的身体，真的腻了。」
第1章
包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江妄的父母脸色铁青，那是极度尴尬后的愤怒。而我，像是一个突发性耳聋的患者，耳边轰鸣声不断，下意识地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江妄似乎早已不耐烦这种按部就班的流程，他烦躁地「啪」一声点燃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的面容显得既熟悉又陌生。
「说几遍也是一样的。」他吐出一口烟圈，语气轻蔑，「一道菜吃了三年，换谁他妈还能吃得下去？我要的是新鲜感，不是这种死气沉沉的婚姻。」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酸涩感瞬间冲上鼻腔。为了不让自己在这一刻彻底崩溃，我猛地站起身，甚至撞翻了面前的茶杯，狼狈地冲进了包厢自带的卫生间。
看着镜子里那个面色苍白的女人，我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试图平复心底翻涌的恐惧和羞耻。
然而，隔着那扇并不隔音的磨砂玻璃门，外面的对话清晰地钻进了我的耳朵。
我听见江家阿姨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责备却无半分对我的歉意：「你怎么回事啊？想和听澜摊牌之前也不跟爹妈打声招呼，这让我们多下不来台？」
紧接着是江叔叔沉吟的声音：「既然不喜欢听澜了，那是喜欢上次你提过的那个实习生？那个叫白露的女孩儿？」
我浑身僵硬地站在洗手台前，冰水泼在脸上，却冷不过心底的寒意。
等我终于调整好表情推门而出时，江妄正靠在沙发上，嘴角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见我出来，他掀起眼皮，眼底尽是凉薄：
「你怎么还在这里？我还以为你早就识趣地走了。」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像是一道道审判的聚光灯。
第2章
四下死一般的寂静。
打破这份尴尬的，是突兀响起的门铃声。江家阿姨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快步跑过去开门。
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妆容精致的年轻女人走了进来。她熟稔地和江妄的父母打着招呼，显然不是第一次见面。随后，她的目光越过众人，直直地射向我，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
她转头问江妄，声音甜腻：「这就是你前任？还没清理干净啊？」
我猛地回过神，那种被羞辱的感觉让我想要立刻逃离这个窒息的空间。我抓起包想要离开，经过她身边时，却被她一把按住了手腕。
她凑近我，吐气如兰，声音轻得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别急着走啊沈小姐。你好歹和他在一起三年，也教教我，江妄在床上那个的时候，什么姿势才觉得刺激啊？」
我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这张看似清纯的脸。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她猛地将我向后一推，我踉跄着跌进了里间的休息室。江妄紧跟着走了进来，倚在门框上，目光玩味地打量着我们。
「干嘛让她进这里？怎么，想玩点刺激的三人行？」
白露白了他一眼，干脆依靠在墙边，风情万种地盯着我，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丧家之犬：「我就是想问问，江妄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也会握住你的脚踝，狠狠用力吗？他总说我太娇气，受不住他的力道。」
这句话像是一个响亮的巴掌，狠狠扇在我的脸上。
我颤抖着，浑身发凉。好在江叔叔和江阿姨终于冲了进来，打破了这修罗场般的局面。
「哎呀听澜还在这呢！江妄你瞧你闹的像什么样子！」江叔叔呵斥道，但动作却是把白露护在了身后。
江妄无所谓地耸耸肩，把白露搂进怀里，朝我挑起眼皮，下了逐客令：「那你就走呗？还等着我请你吃散伙饭？」
我僵在原地，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声音沙哑却坚定：「可我们……什么时候说过分手了？」
第3章
我是逃出来的。
打了车，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我却不知道该回哪去。我的老家在千里之外的小镇，这三年，我为了江妄留在这个繁华却冷漠的城市，基本都和他住在一起。
江妄这几天都没回我们在市中心的公寓。
前几天，我还天真地以为他是在生我的气。因为我从老家回来那天，太累了，没有及时洗完堆在洗衣机旁的床单。
此时，冷风吹进车窗，我忍不住苦笑。
那几条床单……我为什么没有洗完呢？
那天我从老家探亲回来，一进门就看到地上丢着三条待洗的床单。我捡起来，却发现每条上面都有大片干涸的可疑水迹，散发着陌生的香水味。
恰逢洗衣机坏了，我手洗了一条，洗着洗着，眼泪就掉进了盆里。
江妄回来看到这一幕，不仅没有解释，反而不高兴了：「不是，洗几条床单而已，你哭什么？你至于吗沈听澜？」
我当时红着眼问他：「你是不是带别的女人回家里了？」
江妄神情古怪地盯着我，许久之后，他燃起一支烟，转着打火机，语气充满了不耐烦：「等我们真结婚了，你不会老要这样疑神疑鬼吧？如果是这样，那我们还有必要在一起吗？」
那天他摔门而去。我在原地愣了许久，直到天黑，才赌气似的把那些被浸湿的床单塞进垃圾袋，狠狠丢进了楼下的垃圾桶。
现在想来，那不仅是床单，更是我们千疮百孔的爱情。
第4章
无处可去的我，只能在夜幕降临时，回到了和江妄共同居住的房子。
然而，房门大开着。
一个又一个编织袋被人粗暴地丢在走廊里。我快步跑过去，赫然看到了白天那个叫白露的女人。
她看见我，眉眼弯弯，像是在迎接一位不速之客：「沈小姐，你可算来了。」
她手里拎着我的一件蕾丝内衣，嫌弃地往地上一丢：「喏，这些都是你的东西。你自己收拾吧，不然我们帮你装，还怪累的。」
卧室里的江妄也搬出来一个箱子。他皱着眉，朝地上一丢，仿佛丢弃的是什么垃圾：「差不多都在这了，你抓紧搬出去吧。这房子我要重新装修，以前的痕迹太倒胃口。」
我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看着散落一地的衣物和日用品，心脏像是被谁拧起来，揪成一团。
白露嗤笑一声：「喂，你不会是打算赖在这里不走吧？这房子可是写着江妄的名字。」
我深吸一口气，狼狈地蹲下身，开始收拾行李。
但我顾不上尊严。收拾到门口时，又被那个女人叫住。
她笑盈盈地勾起地上那件被撕坏的黑色蕾丝睡衣，那是上个月我为了挽回江妄特意买的。「这件的链接发给我呗。没办法，江妄喜欢这种调调，昨晚一激动都给撕碎了。我再买一件赔你。」
她从我散落的包里掏出我的手机，回头看江妄，语气娇嗔：「哥哥~她密码是什么？」
「0321。」江妄的声音从屋里传来，冷漠得没有一丝温度。
「哦。」白露眨着眼，「原来是你的生日啊，沈小姐还怪纯情的。」
「滴——」她扫了我的微信，「记得发我链接哦。」
门，「咣」的一声在我面前关紧了。
我站在门外，初秋的夜风吹得人骨头缝都在疼。后知后觉地记起来，江妄已经大半个月没有碰过我了。再往前，他会在开始之前，先看一些小电影。我实在觉得难堪，在网上下单了这件情趣睡衣，可还没来得及穿给他看……
就在我饿着肚子，茫然地站在街边等待网约车时，电话响了。
是江妄打来的。
他语气随意，仿佛刚才赶我出门的人不是他：「我记得你之前买的超薄0.01还有新的，你放哪去了？」
夜里的风突然就吹花了我的眼睛。
江妄似乎听见了我的吸气声，在那边轻笑：「哭了？别哭了沈听澜，你就是哭，我也没时间哄你。快说，在哪？」
我忍着哭腔，像是为了证明自己不在意，告诉了他剩下的东西在衣柜最下面的夹层里。
挂断电话，我后悔了。为什么要装成自己不在意呢？我明明……心如刀绞。
在此之前，我从未想过三年的感情会以这样荒诞的方式画上句号。
就在我们双方父母坐在一起，热烈地讨论婚期定在这个秋天还是冬天时，江妄手里把玩着打火机，冷不丁地冒出一句：
「一眼望到头的日子，你不觉得无趣吗？」
周遭的热闹像被按下了暂停键。我愣在原地，手里还捏着刚剥好的橘子。
他并没有顾忌长辈在场，眼神轻飘飘地落在我身上，像是在看一件过季的旧衣服：
「三年了，沈听澜。现在每次和你做之前，我甚至需要先看点片子来助兴。
「说实话，我对你的身体，真的腻了。」
第1章
包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江妄的父母脸色铁青，那是极度尴尬后的愤怒。而我，像是一个突发性耳聋的患者，耳边轰鸣声不断，下意识地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江妄似乎早已不耐烦这种按部就班的流程，他烦躁地「啪」一声点燃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的面容显得既熟悉又陌生。
「说几遍也是一样的。」他吐出一口烟圈，语气轻蔑，「一道菜吃了三年，换谁他妈还能吃得下去？我要的是新鲜感，不是这种死气沉沉的婚姻。」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酸涩感瞬间冲上鼻腔。为了不让自己在这一刻彻底崩溃，我猛地站起身，甚至撞翻了面前的茶杯，狼狈地冲进了包厢自带的卫生间。
看着镜子里那个面色苍白的女人，我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试图平复心底翻涌的恐惧和羞耻。
然而，隔着那扇并不隔音的磨砂玻璃门，外面的对话清晰地钻进了我的耳朵。
我听见江家阿姨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责备却无半分对我的歉意：「你怎么回事啊？想和听澜摊牌之前也不跟爹妈打声招呼，这让我们多下不来台？」
紧接着是江叔叔沉吟的声音：「既然不喜欢听澜了，那是喜欢上次你提过的那个实习生？那个叫白露的女孩儿？」
我浑身僵硬地站在洗手台前，冰水泼在脸上，却冷不过心底的寒意。
等我终于调整好表情推门而出时，江妄正靠在沙发上，嘴角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见我出来，他掀起眼皮，眼底尽是凉薄：
「你怎么还在这里？我还以为你早就识趣地走了。」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像是一道道审判的聚光灯。
第2章
四下死一般的寂静。
打破这份尴尬的，是突兀响起的门铃声。江家阿姨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快步跑过去开门。
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妆容精致的年轻女人走了进来。她熟稔地和江妄的父母打着招呼，显然不是第一次见面。随后，她的目光越过众人，直直地射向我，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
她转头问江妄，声音甜腻：「这就是你前任？还没清理干净啊？」
我猛地回过神，那种被羞辱的感觉让我想要立刻逃离这个窒息的空间。我抓起包想要离开，经过她身边时，却被她一把按住了手腕。
她凑近我，吐气如兰，声音轻得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别急着走啊沈小姐。你好歹和他在一起三年，也教教我，江妄在床上那个的时候，什么姿势才觉得刺激啊？」
我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这张看似清纯的脸。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她猛地将我向后一推，我踉跄着跌进了里间的休息室。江妄紧跟着走了进来，倚在门框上，目光玩味地打量着我们。
「干嘛让她进这里？怎么，想玩点刺激的三人行？」
白露白了他一眼，干脆依靠在墙边，风情万种地盯着我，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丧家之犬：「我就是想问问，江妄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也会握住你的脚踝，狠狠用力吗？他总说我太娇气，受不住他的力道。」
这句话像是一个响亮的巴掌，狠狠扇在我的脸上。
我颤抖着，浑身发凉。好在江叔叔和江阿姨终于冲了进来，打破了这修罗场般的局面。
「哎呀听澜还在这呢！江妄你瞧你闹的像什么样子！」江叔叔呵斥道，但动作却是把白露护在了身后。
江妄无所谓地耸耸肩，把白露搂进怀里，朝我挑起眼皮，下了逐客令：「那你就走呗？还等着我请你吃散伙饭？」
我僵在原地，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声音沙哑却坚定：「可我们……什么时候说过分手了？」
第3章
我是逃出来的。
打了车，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我却不知道该回哪去。我的老家在千里之外的小镇，这三年，我为了江妄留在这个繁华却冷漠的城市，基本都和他住在一起。
江妄这几天都没回我们在市中心的公寓。
前几天，我还天真地以为他是在生我的气。因为我从老家回来那天，太累了，没有及时洗完堆在洗衣机旁的床单。
此时，冷风吹进车窗，我忍不住苦笑。
那几条床单……我为什么没有洗完呢？
那天我从老家探亲回来，一进门就看到地上丢着三条待洗的床单。我捡起来，却发现每条上面都有大片干涸的可疑水迹，散发着陌生的香水味。
恰逢洗衣机坏了，我手洗了一条，洗着洗着，眼泪就掉进了盆里。
江妄回来看到这一幕，不仅没有解释，反而不高兴了：「不是，洗几条床单而已，你哭什么？你至于吗沈听澜？」
我当时红着眼问他：「你是不是带别的女人回家里了？」
江妄神情古怪地盯着我，许久之后，他燃起一支烟，转着打火机，语气充满了不耐烦：「等我们真结婚了，你不会老要这样疑神疑鬼吧？如果是这样，那我们还有必要在一起吗？」
那天他摔门而去。我在原地愣了许久，直到天黑，才赌气似的把那些被浸湿的床单塞进垃圾袋，狠狠丢进了楼下的垃圾桶。
现在想来，那不仅是床单，更是我们千疮百孔的爱情。
第4章
无处可去的我，只能在夜幕降临时，回到了和江妄共同居住的房子。
然而，房门大开着。
一个又一个编织袋被人粗暴地丢在走廊里。我快步跑过去，赫然看到了白天那个叫白露的女人。
她看见我，眉眼弯弯，像是在迎接一位不速之客：「沈小姐，你可算来了。」
她手里拎着我的一件蕾丝内衣，嫌弃地往地上一丢：「喏，这些都是你的东西。你自己收拾吧，不然我们帮你装，还怪累的。」
卧室里的江妄也搬出来一个箱子。他皱着眉，朝地上一丢，仿佛丢弃的是什么垃圾：「差不多都在这了，你抓紧搬出去吧。这房子我要重新装修，以前的痕迹太倒胃口。」
我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看着散落一地的衣物和日用品，心脏像是被谁拧起来，揪成一团。
白露嗤笑一声：「喂，你不会是打算赖在这里不走吧？这房子可是写着江妄的名字。」
我深吸一口气，狼狈地蹲下身，开始收拾行李。
但我顾不上尊严。收拾到门口时，又被那个女人叫住。
她笑盈盈地勾起地上那件被撕坏的黑色蕾丝睡衣，那是上个月我为了挽回江妄特意买的。「这件的链接发给我呗。没办法，江妄喜欢这种调调，昨晚一激动都给撕碎了。我再买一件赔你。」
她从我散落的包里掏出我的手机，回头看江妄，语气娇嗔：「哥哥~她密码是什么？」
「0321。」江妄的声音从屋里传来，冷漠得没有一丝温度。
「哦。」白露眨着眼，「原来是你的生日啊，沈小姐还怪纯情的。」
「滴——」她扫了我的微信，「记得发我链接哦。」
门，「咣」的一声在我面前关紧了。
我站在门外，初秋的夜风吹得人骨头缝都在疼。后知后觉地记起来，江妄已经大半个月没有碰过我了。再往前，他会在开始之前，先看一些小电影。我实在觉得难堪，在网上下单了这件情趣睡衣，可还没来得及穿给他看……
就在我饿着肚子，茫然地站在街边等待网约车时，电话响了。
是江妄打来的。
他语气随意，仿佛刚才赶我出门的人不是他：「我记得你之前买的超薄0.01还有新的，你放哪去了？」
夜里的风突然就吹花了我的眼睛。
江妄似乎听见了我的吸气声，在那边轻笑：「哭了？别哭了沈听澜，你就是哭，我也没时间哄你。快说，在哪？」
我忍着哭腔，像是为了证明自己不在意，告诉了他剩下的东西在衣柜最下面的夹层里。
挂断电话，我后悔了。为什么要装成自己不在意呢？我明明……心如刀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