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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楔子
家庭聚会的圆桌上，空气沉闷得像是一潭死水，直到大姑尖锐的嗓音划破了这份平静。
她手里捏着瓜子，眼神像两把剔骨刀，精准地扎在我身上：
「林微，你看看你，二十六岁的人了，整天阴沉个脸。连去年你表姐订婚宴是哪天都不记得了吧？真是读书读傻了，白眼狼一个。」
周围嘈杂的人声、推杯换盏的碰撞声，瞬间让我头痛欲裂。我本能地想逃离，想躲进那个只属于我自己的、绝对安静的数据世界。
所有人都在看着我，嘴角挂着看戏的嘲弄，等着我像往常一样唯唯诺诺地低头。
但我累了。心中的那根弦，就在这一秒，崩断了。
我放下手中的筷子，抬起头，直视着大姑的眼睛，轻声说道：
「记得。去年十月十六号，星期六，天气晴转多云。表姐穿的是粉色蕾丝裙，领口沾了一点红酒渍。而你，大姑，你给的红包里少放了两百块钱。」
我顿了顿，清晰地复述出那段被她以为早就随风而去的记忆：
「因为那天早上你在菜市场跟鱼贩子吵架输了，心情不好。你在厕所数钱的时候说——『晦气，少给点，反正那丫头片子也看不出来，就当破财免灾了』。」
原本喧闹的饭桌，瞬间鸦雀无声。
第1章
大姑脸上的笑容像是被液氮瞬间冷冻，凝固成了一个滑稽的形状。
那是一种从高高在上的得意，瞬间跌落到错愕，最后演变成恼羞成怒的扭曲表情。她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像是一条缺氧的鱼。
饭桌上原本热闹的“一家亲”氛围，此刻死寂得可怕。十几双眼睛，像探照灯一样在我和大姑之间来回扫射。
坐在大姑旁边的二婶反应最快，她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眼神慌乱，根本不敢看大姑那张瞬间涨成猪肝色的脸。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大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桌上的汤碗被震得叮当作响。
「林微！你怎么跟长辈说话的！满嘴喷粪！疯了吗你！」
我爸妈坐在我对面，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我妈在桌子底下狠狠踢了我一脚，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惊恐：
「林微！快给你大姑道歉！你这孩子怎么回事！」
我爸则是一脸赔笑，试图用那套用了几十年的和稀泥战术：
「哎呀大姐，孩子不懂事，开玩笑的，你别当真，千万别当真。」
他一边说，一边疯狂给我使眼色，那眼神我很熟悉——那是让我跪下，让我顺从，让我为了所谓的“家庭和睦”再次牺牲尊严。
可我不想了。
这些年，这种戏码上演了无数次。每一次，无论对错，我都是那个必须道歉的罪人。我的沉默，成了他们肆无忌惮的资本。
我平静地看着大姑，脑海中的画面如4K电影般清晰播放。
「我没有胡说。」
我语气平稳，像是在做一场精密的数据汇报：
「你那天穿的是一件暗红色的旗袍，领口有金色的盘扣。你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照在你左脸的痦子上。」
「二婶当时夸你这身衣服显贵气，你还得意地说，『那是，花了我三千多呢』。」
「然后你躲进卫生间，从红包里抽出两张一百的，塞进自己的文胸里，嘴里念叨着那句『晦气』。」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枚精准制导的钉子，死死地钉在空气中。
「你……你……」大姑指着我，手指颤抖得如同帕金森患者，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因为我说的一字不差。
我有一种特殊的能力，或者说，医学上称为“超忆症”。我能记住发生过的所有事，巨细无遗。每一个画面、每一句对话、每一个微表情，都储存在我的大脑硬盘里。
以前，这是我的诅咒，让我反刍痛苦；今天，这是我的武器。
「够了！」我爸猛地摔了杯子，怒吼道，「马上给你大姑道歉！不然就滚出这个家！」
第2章
我看着暴怒的父亲和哭泣的母亲，心中涌起一股荒谬的悲凉。
「一家人？」我轻声重复这三个字，只觉得无比讽刺。
我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桌上的每一个人。
大伯低头喝汤，假装隐形；表姐在玩手机，嘴角挂着冷笑；其他亲戚窃窃私语，眼神里全是看热闹的兴奋。
没有一个人，哪怕一个人，站出来问一句真相。
「好，我走。」
我转身拿起外套，身后传来我妈的哭喊和大姑恶毒的咒骂：「没教养的东西！我看你以后怎么死！」
走出餐厅，深秋的寒风刺骨，但我从未觉得如此清醒。
回到租住的公寓，手机就开始疯狂震动。
不用看我也知道，家庭群炸锅了。
但我没想到，第二天一早，迎接我的是一场更猛烈的暴风雨。
我爸的电话打不通，就换我妈打。接通后，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哭诉：
「林微啊！你快看群里！你大姑说她被你气得心脏病发作了！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狠心啊！」
我冷笑一声，点开那个名为“相亲相爱林家人”的微信群。
屏幕上，大姑连发了十几条长语音，声泪俱下地控诉我“目无尊长”、“编造谎言”、“精神异常”。
最后，她发了一张躺在沙发上输液的照片，配文：
「家门不幸啊！一把年纪被晚辈气成这样，我真是命苦！」
群里瞬间沸腾。
不明真相的远房亲戚纷纷站队：
「林微这孩子怎么变这样了？」
「现在的年轻人，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赶紧道歉吧，别把老人气出好歹来。」
甚至连我那个在饭桌上装死的表姐也跳出来发了一句：
「微姐，你这次真的太过分了，做人要有良心。」
我看着屏幕上不断滚动的讨伐文字，心中最后一丝温情也熄灭了。
大姑这一招很高明。她利用我的“记忆力异常”，试图把我塑造成一个“精神有问题的疯子”。这样，我说出的所有真相，都会变成疯言疯语。
就在这时，一条私信弹了出来。是二婶。
「小微啊……你大姑她不是那个意思，你别往心里去。那个……红包的事，你千万别再提了。」
我回复道：「她在怕什么？你也怕了？」
二婶没再回复。
原来如此。大姑手里捏着大家的把柄，所以她是这个家族的“太后”。而我，现在成了那个不仅知道秘密，还敢说出来的“异类”。
我看着大姑朋友圈里那张P得失真的自拍，手指轻轻敲击着屏幕。
你想玩舆论战？想说我脑子有病？
那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记忆力”。
第3章
大姑的表演欲并未因我的沉默而消退，反而愈演愈烈。
既然我在群里不回应，她决定把战场烧到线下。
周六下午，我正在整理公司的审计报表，门铃被按得震天响。
透过猫眼，我看到黑压压的一群人。大姑被大姑父搀扶着，脸色苍白得像刷了腻子，后面跟着大伯、二婶，还有我那满头大汗的父母。
门一开，大姑就像回光返照一样，指着我的鼻子尖叫：
「就是她！这个白眼狼！今天要不给我个说法，我就死在这儿！」
他们涌进我狭小的客厅，像是一群审判者。
我妈冲过来拉着我的手，眼泪止不住地流：「小微，算妈求你了，你就服个软吧，啊？非要把家拆散了吗？」
「跪下！」大姑父怒目圆睁，仿佛我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犯，「给你大姑磕头认错！」
「认错？」我站在客厅中央，看着这群面目狰狞的“亲人”，「我错在哪？」
「你还嘴硬！」大姑气得浑身发抖，「你编排长辈，污蔑我偷藏红包，你还有理了？」
「污蔑？」
我轻轻笑了一声，转身从书架上拿出一个笔记本。
「大姑，既然你非要当着大家的面把话说清楚，那我们就好好说道说道。」
我翻开笔记本，目光如炬。
「既然你说红包的事是我编的，那你敢不敢让大家知道，去年九月，你为什么突然拿了三万块钱回娘家？」
大姑的表情僵住了，眼神里闪过一丝真正的惊恐。
「你……你说什么胡话！」
「胡话吗？」我往前逼近一步，声音冷静而残酷：
「那笔钱，不是你打麻将赢的，也不是大姑父给你的家用。是你偷偷把你和大姑父联名账户里的一只股票卖了。那只股票代码600xxx，大姑父千叮万嘱说那是给表哥结婚用的，绝对不能动。」
「你卖掉它的时间是九月二十二号，星期三，下午两点十五分。卖出价，34块5毛6。」
我清晰地报出每一个数字，就像是在宣读判决书。
大姑父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大姑，眼神恐怖得像要吃人：
「她说的是真的？那只股票不是还在吗？你上周还跟我说涨了！」
大姑慌了，彻底慌了。她语无伦次地摆手：「不……不是……她瞎说的！她是疯子！」
「是不是疯子，大姑父你现在打开手机证券APP看一眼交易记录不就知道了？」我冷冷地补刀。
大姑父颤抖着手掏出手机，几秒钟后，一声怒吼响彻客厅。
「你个败家娘们！我要杀了你！」
手机被狠狠摔在地上，屏幕碎裂。大姑父冲上去就要动手，客厅瞬间乱作一团。
看着这一幕，我只觉得无比畅快。
家庭聚会的圆桌上，空气沉闷得像是一潭死水，直到大姑尖锐的嗓音划破了这份平静。
她手里捏着瓜子，眼神像两把剔骨刀，精准地扎在我身上：
「林微，你看看你，二十六岁的人了，整天阴沉个脸。连去年你表姐订婚宴是哪天都不记得了吧？真是读书读傻了，白眼狼一个。」
周围嘈杂的人声、推杯换盏的碰撞声，瞬间让我头痛欲裂。我本能地想逃离，想躲进那个只属于我自己的、绝对安静的数据世界。
所有人都在看着我，嘴角挂着看戏的嘲弄，等着我像往常一样唯唯诺诺地低头。
但我累了。心中的那根弦，就在这一秒，崩断了。
我放下手中的筷子，抬起头，直视着大姑的眼睛，轻声说道：
「记得。去年十月十六号，星期六，天气晴转多云。表姐穿的是粉色蕾丝裙，领口沾了一点红酒渍。而你，大姑，你给的红包里少放了两百块钱。」
我顿了顿，清晰地复述出那段被她以为早就随风而去的记忆：
「因为那天早上你在菜市场跟鱼贩子吵架输了，心情不好。你在厕所数钱的时候说——『晦气，少给点，反正那丫头片子也看不出来，就当破财免灾了』。」
原本喧闹的饭桌，瞬间鸦雀无声。
第1章
大姑脸上的笑容像是被液氮瞬间冷冻，凝固成了一个滑稽的形状。
那是一种从高高在上的得意，瞬间跌落到错愕，最后演变成恼羞成怒的扭曲表情。她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像是一条缺氧的鱼。
饭桌上原本热闹的“一家亲”氛围，此刻死寂得可怕。十几双眼睛，像探照灯一样在我和大姑之间来回扫射。
坐在大姑旁边的二婶反应最快，她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眼神慌乱，根本不敢看大姑那张瞬间涨成猪肝色的脸。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大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桌上的汤碗被震得叮当作响。
「林微！你怎么跟长辈说话的！满嘴喷粪！疯了吗你！」
我爸妈坐在我对面，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我妈在桌子底下狠狠踢了我一脚，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惊恐：
「林微！快给你大姑道歉！你这孩子怎么回事！」
我爸则是一脸赔笑，试图用那套用了几十年的和稀泥战术：
「哎呀大姐，孩子不懂事，开玩笑的，你别当真，千万别当真。」
他一边说，一边疯狂给我使眼色，那眼神我很熟悉——那是让我跪下，让我顺从，让我为了所谓的“家庭和睦”再次牺牲尊严。
可我不想了。
这些年，这种戏码上演了无数次。每一次，无论对错，我都是那个必须道歉的罪人。我的沉默，成了他们肆无忌惮的资本。
我平静地看着大姑，脑海中的画面如4K电影般清晰播放。
「我没有胡说。」
我语气平稳，像是在做一场精密的数据汇报：
「你那天穿的是一件暗红色的旗袍，领口有金色的盘扣。你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照在你左脸的痦子上。」
「二婶当时夸你这身衣服显贵气，你还得意地说，『那是，花了我三千多呢』。」
「然后你躲进卫生间，从红包里抽出两张一百的，塞进自己的文胸里，嘴里念叨着那句『晦气』。」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枚精准制导的钉子，死死地钉在空气中。
「你……你……」大姑指着我，手指颤抖得如同帕金森患者，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因为我说的一字不差。
我有一种特殊的能力，或者说，医学上称为“超忆症”。我能记住发生过的所有事，巨细无遗。每一个画面、每一句对话、每一个微表情，都储存在我的大脑硬盘里。
以前，这是我的诅咒，让我反刍痛苦；今天，这是我的武器。
「够了！」我爸猛地摔了杯子，怒吼道，「马上给你大姑道歉！不然就滚出这个家！」
第2章
我看着暴怒的父亲和哭泣的母亲，心中涌起一股荒谬的悲凉。
「一家人？」我轻声重复这三个字，只觉得无比讽刺。
我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桌上的每一个人。
大伯低头喝汤，假装隐形；表姐在玩手机，嘴角挂着冷笑；其他亲戚窃窃私语，眼神里全是看热闹的兴奋。
没有一个人，哪怕一个人，站出来问一句真相。
「好，我走。」
我转身拿起外套，身后传来我妈的哭喊和大姑恶毒的咒骂：「没教养的东西！我看你以后怎么死！」
走出餐厅，深秋的寒风刺骨，但我从未觉得如此清醒。
回到租住的公寓，手机就开始疯狂震动。
不用看我也知道，家庭群炸锅了。
但我没想到，第二天一早，迎接我的是一场更猛烈的暴风雨。
我爸的电话打不通，就换我妈打。接通后，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哭诉：
「林微啊！你快看群里！你大姑说她被你气得心脏病发作了！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狠心啊！」
我冷笑一声，点开那个名为“相亲相爱林家人”的微信群。
屏幕上，大姑连发了十几条长语音，声泪俱下地控诉我“目无尊长”、“编造谎言”、“精神异常”。
最后，她发了一张躺在沙发上输液的照片，配文：
「家门不幸啊！一把年纪被晚辈气成这样，我真是命苦！」
群里瞬间沸腾。
不明真相的远房亲戚纷纷站队：
「林微这孩子怎么变这样了？」
「现在的年轻人，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赶紧道歉吧，别把老人气出好歹来。」
甚至连我那个在饭桌上装死的表姐也跳出来发了一句：
「微姐，你这次真的太过分了，做人要有良心。」
我看着屏幕上不断滚动的讨伐文字，心中最后一丝温情也熄灭了。
大姑这一招很高明。她利用我的“记忆力异常”，试图把我塑造成一个“精神有问题的疯子”。这样，我说出的所有真相，都会变成疯言疯语。
就在这时，一条私信弹了出来。是二婶。
「小微啊……你大姑她不是那个意思，你别往心里去。那个……红包的事，你千万别再提了。」
我回复道：「她在怕什么？你也怕了？」
二婶没再回复。
原来如此。大姑手里捏着大家的把柄，所以她是这个家族的“太后”。而我，现在成了那个不仅知道秘密，还敢说出来的“异类”。
我看着大姑朋友圈里那张P得失真的自拍，手指轻轻敲击着屏幕。
你想玩舆论战？想说我脑子有病？
那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记忆力”。
第3章
大姑的表演欲并未因我的沉默而消退，反而愈演愈烈。
既然我在群里不回应，她决定把战场烧到线下。
周六下午，我正在整理公司的审计报表，门铃被按得震天响。
透过猫眼，我看到黑压压的一群人。大姑被大姑父搀扶着，脸色苍白得像刷了腻子，后面跟着大伯、二婶，还有我那满头大汗的父母。
门一开，大姑就像回光返照一样，指着我的鼻子尖叫：
「就是她！这个白眼狼！今天要不给我个说法，我就死在这儿！」
他们涌进我狭小的客厅，像是一群审判者。
我妈冲过来拉着我的手，眼泪止不住地流：「小微，算妈求你了，你就服个软吧，啊？非要把家拆散了吗？」
「跪下！」大姑父怒目圆睁，仿佛我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犯，「给你大姑磕头认错！」
「认错？」我站在客厅中央，看着这群面目狰狞的“亲人”，「我错在哪？」
「你还嘴硬！」大姑气得浑身发抖，「你编排长辈，污蔑我偷藏红包，你还有理了？」
「污蔑？」
我轻轻笑了一声，转身从书架上拿出一个笔记本。
「大姑，既然你非要当着大家的面把话说清楚，那我们就好好说道说道。」
我翻开笔记本，目光如炬。
「既然你说红包的事是我编的，那你敢不敢让大家知道，去年九月，你为什么突然拿了三万块钱回娘家？」
大姑的表情僵住了，眼神里闪过一丝真正的惊恐。
「你……你说什么胡话！」
「胡话吗？」我往前逼近一步，声音冷静而残酷：
「那笔钱，不是你打麻将赢的，也不是大姑父给你的家用。是你偷偷把你和大姑父联名账户里的一只股票卖了。那只股票代码600xxx，大姑父千叮万嘱说那是给表哥结婚用的，绝对不能动。」
「你卖掉它的时间是九月二十二号，星期三，下午两点十五分。卖出价，34块5毛6。」
我清晰地报出每一个数字，就像是在宣读判决书。
大姑父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大姑，眼神恐怖得像要吃人：
「她说的是真的？那只股票不是还在吗？你上周还跟我说涨了！」
大姑慌了，彻底慌了。她语无伦次地摆手：「不……不是……她瞎说的！她是疯子！」
「是不是疯子，大姑父你现在打开手机证券APP看一眼交易记录不就知道了？」我冷冷地补刀。
大姑父颤抖着手掏出手机，几秒钟后，一声怒吼响彻客厅。
「你个败家娘们！我要杀了你！」
手机被狠狠摔在地上，屏幕碎裂。大姑父冲上去就要动手，客厅瞬间乱作一团。
看着这一幕，我只觉得无比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