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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第一章
我用最快的速度飙车赶到学校。
教务处走廊尽头，弟弟顾清朗正被堵在墙角。那个从小连蚂蚁都不舍得踩死的乖孩子，此刻眼角通红，死死地咬着嘴唇。
而他对面，站着一个一身潮牌、流里流气的精神小伙。
男生正用手指戳着清朗的肩膀，满脸的不可一世：
「跟我争？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我可是京市苏家的公子，我妈刚给学校捐了一栋实验楼！你拿什么跟我斗？」
旁边那个平日里道貌岸然的专业课张老师，此刻正一脸谄媚地帮腔：
「顾同学，你要识大体。苏思成同学是学校重要资助人的子女，把名额让给他也是为了学校的发展。别给脸不要脸，给大家添麻烦。」
我正要上前，听到“苏家公子”四个字，脚步猛地一顿。
京市苏家？
我妈苏明月，什么时候除了我和清朗，还有第三个儿子了？
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了上来。
我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我妈的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才接通，那边传来麻将碰撞的嘈杂声。
我冷笑一声，开门见山：
「妈，你什么时候背着我爸，在外面又生了一个儿子？」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随即传来苏明月嗔怪的笑声：
「胡说什么呢！清晏，你又拿妈妈开涮。我这辈子除了你和你弟弟，哪还有别的儿子？我正陪王太太她们打牌呢，挂了啊。」
听着她斩钉截铁的否认，我心里的猜疑稍微散去了一些。
也是，苏明月在京市名媛圈是出了名的“贤妻良母”，对我爸顾季青更是三十年如一日的温柔。
圈子里谁家后院起火，大家都觉得正常，唯独苏明月，是所有人心中的道德标杆。
「最好是这样。」
挂了电话，我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大步走向那个嚣张的黄毛小子。
他身上的奢侈品堆得像个暴发户，毫无品味可言。
我压住火气，装作不知情地问：
「你刚刚说，你是苏家的公子？」
苏思成嗤笑一声，上下打量了我一眼，见我穿着低调，更加不屑：
「哟，打了小的来老的？没错，小爷就是京市苏家的独子，苏思成！怎么，你有意见？」
他翻了个白眼，继续嘲讽：
「看你们这穷酸样，也是想攀关系的吧？告诉你们，晚了！京市除了我们家，还有几个苏家配称得上豪门？」
说完，他又转头看向我弟弟，恶毒地补了一刀：
「顾清朗，你成绩好有个屁用？你熬夜刷题、做实验有个屁用？我妈一句话，一栋楼，你所有的努力就都是个屁！」
弟弟的头垂得更低了，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看着这一幕，我瞬间明白了一切。
这个叫苏思成的，恐怕霸凌我弟弟不是一天两天了。
我爸顾季青向来低调，教导我们要凭本事立足，所以我们在外从未炫耀过家世。
没想到，这份低调，竟成了别人眼中的软弱可欺。
我将弟弟拉到身后，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据我所知，交换生的申请流程已经走完了，合作院校也发了函。现在临时换人，严重违规吧？」
「规矩？」苏思成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怪笑着从包里掏出一叠文件，在我面前晃了晃。
「你说的是这个吗？顾清朗的申请材料？不好意思，被我扣下了，根本就没交上去！」
第二章
苏思成笑得肆无忌惮，眼神里满是恶毒的快意：
「所以啊，学校最后上报的名单，从头到尾只有我苏思成一个人的名字。他就算考满分，又有什么用呢？」
话音刚落，他当着我和弟弟的面，双手一用力。
那是弟弟熬了无数个通宵整理的科研成果和申请文书。
“嘶啦——”
清脆的撕裂声在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哥！」顾清朗低呼一声，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纸片像雪花一样飘落，每一片都像是打在我们脸上的耳光。
我看着满地的碎纸，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差点崩断。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明目张胆践踏别人尊严的！
我深吸一口气，强压着想动手的冲动，额角青筋暴起。
苏思成将最后一点纸屑踩在脚底，用名牌球鞋狠狠碾了碾：
「不服气？不服气你也让你妈捐一栋楼啊！哦，我忘了，你们这种穷鬼，恐怕连个厕所都捐不起！」
一旁的张老师立刻跟进，板着脸教训道：
「这位家属，事实已经很清楚了。苏思成同学的母亲为学校做出了巨大贡献。学校经过综合考量，认为苏同学更具国际视野，更适合这个名额。」
那副嘴脸，简直令人作呕。
我转头看向他，目光如刀：
「张老师是吧？我弟弟绩点年级第一，国家级金奖两个，雅思8.5。请问，这位‘更合适’的苏思成同学，除了有个捐楼的妈，他还有什么？」
张老师被噎了一下，脸涨成猪肝色。
苏思成却突然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
「我有什么？我有我妈！我妈是苏家掌舵人，远星科技的董事长！有钱就是王道，懂吗土包子？」
远星科技？苏家掌舵人？
我气极反笑。
远星科技如今真正的掌控者，什么时候变成苏明月了？那是我爸顾季青一手打下的江山！
「远星科技的苏家？」
我故作惊讶地挑眉，「我怎么不知道，苏家还有一位叫苏思成的公子？」
苏思成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听到这个名号不仅不跪舔，反而敢质疑。
他恼羞成怒：
「你算哪根葱？我们苏家的豪门秘辛也是你能打听的？」
张老师也急了，指着我鼻子骂道：
「这位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辞！苏思成同学的身份是经过校方核实的！苏女士亲自给校长打过电话，难道还有假？」
苏明月亲自打的电话？
我的心猛地一沉。
刚才电话里她还在跟我演母慈子孝，转头就为了这个私生子动用特权？
她到底骗了我们多久？
第三章
「核实？」我冷冷地盯着张老师，「怎么核实的？就凭他一张嘴？」
「当然不是！」张老师推了推眼镜，一脸傲慢，「苏明月女士亲自确认过捐赠事宜。难道苏女士的话还没你一个路人可信？」
听到那个名字再次被确认，我看着身后的弟弟。
清朗紧紧抓着我的衣角，身体因为愤怒和屈辱在微微颤抖。
不管真相如何，今天这口气，我必须帮弟弟出。
我拿出手机，直接翻到了校董会主席的私人号码。
「我不管你是谁，你今天撕掉的不止是一份材料，更是你留在这所学校的资格。」
我指着苏思成，一字一顿：
「我现在就联系校董会。我倒要看看，是所谓的捐赠大，还是教育的公平大！」
见到我这种笃定的态度，张老师和苏思成都愣了一下。
普通家长遇到这种事，要么闹要么忍，直接找校董会的，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张老师有些慌了，想上来抢手机。
苏思成却一把拉住他，脸上的表情从惊讶转为狰狞：
「你装什么大尾巴狼？还联系校董会？你有那个号码吗？」
他迅速掏出自己的手机，一边拨号一边叫嚣：
「比人脉是吧？行！我现在就给我爸打电话！本来想放你们一马，既然你们找死，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电话接通，苏思成立刻换上一副哭腔，变脸速度堪比川剧：
「爸！我在学校被人欺负了！就在教务处！有两个不长眼的穷鬼非要抢我的名额，还说要找校董会开除我！你快来啊！」
挂了电话，他得意洋洋地看着我们：
「等着吧！我爸马上就来！到时候，我要让你们俩跪下来把地上的纸屑吃下去！」
弟弟扯了扯我的袖子，声音微弱：
「哥，要不……算了吧。苏家势大，我不想给你惹麻烦。」
我拍了拍他的手背，柔声道：
「清朗，记住哥的话。属于我们的东西，谁也抢不走。哪怕天王老子来了，今天这事也没完。」
几分钟后，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花哨西装、满身酒气的中年男人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我用最快的速度飙车赶到学校。
教务处走廊尽头，弟弟顾清朗正被堵在墙角。那个从小连蚂蚁都不舍得踩死的乖孩子，此刻眼角通红，死死地咬着嘴唇。
而他对面，站着一个一身潮牌、流里流气的精神小伙。
男生正用手指戳着清朗的肩膀，满脸的不可一世：
「跟我争？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我可是京市苏家的公子，我妈刚给学校捐了一栋实验楼！你拿什么跟我斗？」
旁边那个平日里道貌岸然的专业课张老师，此刻正一脸谄媚地帮腔：
「顾同学，你要识大体。苏思成同学是学校重要资助人的子女，把名额让给他也是为了学校的发展。别给脸不要脸，给大家添麻烦。」
我正要上前，听到“苏家公子”四个字，脚步猛地一顿。
京市苏家？
我妈苏明月，什么时候除了我和清朗，还有第三个儿子了？
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了上来。
我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我妈的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才接通，那边传来麻将碰撞的嘈杂声。
我冷笑一声，开门见山：
「妈，你什么时候背着我爸，在外面又生了一个儿子？」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随即传来苏明月嗔怪的笑声：
「胡说什么呢！清晏，你又拿妈妈开涮。我这辈子除了你和你弟弟，哪还有别的儿子？我正陪王太太她们打牌呢，挂了啊。」
听着她斩钉截铁的否认，我心里的猜疑稍微散去了一些。
也是，苏明月在京市名媛圈是出了名的“贤妻良母”，对我爸顾季青更是三十年如一日的温柔。
圈子里谁家后院起火，大家都觉得正常，唯独苏明月，是所有人心中的道德标杆。
「最好是这样。」
挂了电话，我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大步走向那个嚣张的黄毛小子。
他身上的奢侈品堆得像个暴发户，毫无品味可言。
我压住火气，装作不知情地问：
「你刚刚说，你是苏家的公子？」
苏思成嗤笑一声，上下打量了我一眼，见我穿着低调，更加不屑：
「哟，打了小的来老的？没错，小爷就是京市苏家的独子，苏思成！怎么，你有意见？」
他翻了个白眼，继续嘲讽：
「看你们这穷酸样，也是想攀关系的吧？告诉你们，晚了！京市除了我们家，还有几个苏家配称得上豪门？」
说完，他又转头看向我弟弟，恶毒地补了一刀：
「顾清朗，你成绩好有个屁用？你熬夜刷题、做实验有个屁用？我妈一句话，一栋楼，你所有的努力就都是个屁！」
弟弟的头垂得更低了，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看着这一幕，我瞬间明白了一切。
这个叫苏思成的，恐怕霸凌我弟弟不是一天两天了。
我爸顾季青向来低调，教导我们要凭本事立足，所以我们在外从未炫耀过家世。
没想到，这份低调，竟成了别人眼中的软弱可欺。
我将弟弟拉到身后，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据我所知，交换生的申请流程已经走完了，合作院校也发了函。现在临时换人，严重违规吧？」
「规矩？」苏思成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怪笑着从包里掏出一叠文件，在我面前晃了晃。
「你说的是这个吗？顾清朗的申请材料？不好意思，被我扣下了，根本就没交上去！」
第二章
苏思成笑得肆无忌惮，眼神里满是恶毒的快意：
「所以啊，学校最后上报的名单，从头到尾只有我苏思成一个人的名字。他就算考满分，又有什么用呢？」
话音刚落，他当着我和弟弟的面，双手一用力。
那是弟弟熬了无数个通宵整理的科研成果和申请文书。
“嘶啦——”
清脆的撕裂声在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哥！」顾清朗低呼一声，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纸片像雪花一样飘落，每一片都像是打在我们脸上的耳光。
我看着满地的碎纸，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差点崩断。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明目张胆践踏别人尊严的！
我深吸一口气，强压着想动手的冲动，额角青筋暴起。
苏思成将最后一点纸屑踩在脚底，用名牌球鞋狠狠碾了碾：
「不服气？不服气你也让你妈捐一栋楼啊！哦，我忘了，你们这种穷鬼，恐怕连个厕所都捐不起！」
一旁的张老师立刻跟进，板着脸教训道：
「这位家属，事实已经很清楚了。苏思成同学的母亲为学校做出了巨大贡献。学校经过综合考量，认为苏同学更具国际视野，更适合这个名额。」
那副嘴脸，简直令人作呕。
我转头看向他，目光如刀：
「张老师是吧？我弟弟绩点年级第一，国家级金奖两个，雅思8.5。请问，这位‘更合适’的苏思成同学，除了有个捐楼的妈，他还有什么？」
张老师被噎了一下，脸涨成猪肝色。
苏思成却突然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
「我有什么？我有我妈！我妈是苏家掌舵人，远星科技的董事长！有钱就是王道，懂吗土包子？」
远星科技？苏家掌舵人？
我气极反笑。
远星科技如今真正的掌控者，什么时候变成苏明月了？那是我爸顾季青一手打下的江山！
「远星科技的苏家？」
我故作惊讶地挑眉，「我怎么不知道，苏家还有一位叫苏思成的公子？」
苏思成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听到这个名号不仅不跪舔，反而敢质疑。
他恼羞成怒：
「你算哪根葱？我们苏家的豪门秘辛也是你能打听的？」
张老师也急了，指着我鼻子骂道：
「这位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辞！苏思成同学的身份是经过校方核实的！苏女士亲自给校长打过电话，难道还有假？」
苏明月亲自打的电话？
我的心猛地一沉。
刚才电话里她还在跟我演母慈子孝，转头就为了这个私生子动用特权？
她到底骗了我们多久？
第三章
「核实？」我冷冷地盯着张老师，「怎么核实的？就凭他一张嘴？」
「当然不是！」张老师推了推眼镜，一脸傲慢，「苏明月女士亲自确认过捐赠事宜。难道苏女士的话还没你一个路人可信？」
听到那个名字再次被确认，我看着身后的弟弟。
清朗紧紧抓着我的衣角，身体因为愤怒和屈辱在微微颤抖。
不管真相如何，今天这口气，我必须帮弟弟出。
我拿出手机，直接翻到了校董会主席的私人号码。
「我不管你是谁，你今天撕掉的不止是一份材料，更是你留在这所学校的资格。」
我指着苏思成，一字一顿：
「我现在就联系校董会。我倒要看看，是所谓的捐赠大，还是教育的公平大！」
见到我这种笃定的态度，张老师和苏思成都愣了一下。
普通家长遇到这种事，要么闹要么忍，直接找校董会的，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张老师有些慌了，想上来抢手机。
苏思成却一把拉住他，脸上的表情从惊讶转为狰狞：
「你装什么大尾巴狼？还联系校董会？你有那个号码吗？」
他迅速掏出自己的手机，一边拨号一边叫嚣：
「比人脉是吧？行！我现在就给我爸打电话！本来想放你们一马，既然你们找死，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电话接通，苏思成立刻换上一副哭腔，变脸速度堪比川剧：
「爸！我在学校被人欺负了！就在教务处！有两个不长眼的穷鬼非要抢我的名额，还说要找校董会开除我！你快来啊！」
挂了电话，他得意洋洋地看着我们：
「等着吧！我爸马上就来！到时候，我要让你们俩跪下来把地上的纸屑吃下去！」
弟弟扯了扯我的袖子，声音微弱：
「哥，要不……算了吧。苏家势大，我不想给你惹麻烦。」
我拍了拍他的手背，柔声道：
「清朗，记住哥的话。属于我们的东西，谁也抢不走。哪怕天王老子来了，今天这事也没完。」
几分钟后，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花哨西装、满身酒气的中年男人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