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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体面的退场
宴会厅里的气氛因为那记耳光而变得诡异的安静，随后又在林婉月的眼神示意下强行恢复了热闹。
宋澈拿着那块表，像是拿着战利品一样在手中把玩，眼神挑衅地看了我一眼。
我深吸一口气，对着周围尴尬的同事赔笑道：
「你们玩，我就不奉陪了。手里还有一个系统补丁没打完，甲方催得急。」
众目睽睽之下，我转身向大门走去，背影尽量挺得笔直。
身后传来林婉月带着几分醉意和不屑的声音：
「一个大男人，真小气，连块旧手表都舍不得，让各位见笑了。」
紧接着是宋澈那甜腻的嗓音：「林总，您别气坏了身子，徐哥可能只是太念旧了，毕竟这表有些年头了。」
「他敢生气？」林婉月冷哼一声，「吃我的住我的，他有什么资格生气。」
走出酒店大门，被深秋的晚风一吹，我才发觉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胸口像被塞了一团吸满水的棉花，闷得让人窒息。
我没想到，哪怕是在公司全体员工和合作伙伴面前，林婉月也不愿意给我留最后一丝体面。
在她眼中，我到底算什么？
是十年前陪她吃泡面睡地下室的创业伙伴？
还是现在这个在她眼里吃软饭、毫无上进心的窝囊废丈夫？
回到空荡荡的办公室，我机械地打开电脑，屏幕的蓝光映照着我那半边红肿的脸。
处理完手头最后一份紧急的代码修复，我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存了许久却从未拨打的号码。
「老赵，你们那个‘深蓝计划’，还缺人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爆发出惊喜的吼声：
「卧槽！徐然？你要跳槽？缺啊！太缺了！那个位置我给你留了三年了，你终于想通了？」
赵凯是我大学舍友，也是我曾经的技术搭档。
当年林婉月创业初期，资金链断裂，我为了帮她，拒绝了赵凯一起去大厂的机会，甚至拿出了父母的养老钱填补公司的窟窿。
后来公司做大了，林婉月成了光鲜亮丽的女企业家，而我因为常年熬夜写代码，头发白了不少，成了公司里那个“不懂人情世故”、“跟不上潮流”的技术宅。
赵凯现在的公司已经是行业独角兽，而我在自家公司，却活成了笑话。
「我想通了。」我看着窗外繁华的夜景，声音沙哑，「我随时可以入职。」
「太好了！兄弟，你早就该离开那个女人了，简直是屈才！」
挂断电话，我低头看了看左手手腕。
那里有一圈常年佩戴手表留下的浅白色印记，在黝黑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
当年结婚时，林婉月还没这么有钱，她攒了半年的积蓄给我买了这块表，亲手给我戴上时说：
「徐然，这块表代表我的时间，以后我的每分每秒都属于你。」
十年婚姻，誓言犹在耳畔，人心却早已面目全非。
既然她把这份“时间”送给了别人，那我也不必再耗下去了。
第二章：过敏的晚餐
回到家时，屋子里漆黑一片，冷清得可怕。
就在这时，林婉月的电话打了过来。
「今晚不回去了，带宋澈和几个大客户去吃宵夜，你自己随便对付一下。」
背景音里嘈杂喧闹，还夹杂着宋澈撒娇劝酒的声音。
我淡淡回了一声：「知道了。」
「对了，」林婉月的声音有些不耐烦，「不就是一块手表吗？至于一直丧着脸吗？你要是喜欢，改天我让秘书再去专柜给你买个新的，百达翡丽行不行？」
没等我回话，电话那头传来宋澈的声音：「林总，张总敬您酒呢……」
「嘟嘟嘟——」电话挂断了。
她根本不在乎我的感受，她以为所有东西都可以用钱买回来，包括尊严。
嘴角泛起一丝苦笑，我走进厨房，熟练地打开一桶泡面。
林婉月胃不好，以前创业时落下的毛病。
为了养她的胃，我学会了煲各种养生汤，每天变着花样给她做饭。
家里的泡面是她以前爱吃的，但我从来不让她碰，这些垃圾食品最后都进了我的肚子。
记得有一次，公司赶项目全员加班。
我心疼她，特意煮了粥送去，却看到她正把宋澈那份泡面扔进垃圾桶，大发雷霆：
「怎么能给宋澈吃这种没营养的东西？他是名牌大学高材生，是公司未来的骨干！带他去吃好的！」
那天，她带着宋澈去了米其林餐厅，而我默默收拾了残局，一个人在茶水间喝了凉掉的粥。
此时此刻，嘴里的红烧牛肉面如同嚼蜡。
我突然觉得一阵反胃，起身将吃了两口的泡面连汤带水倒进了垃圾桶。
打开冰箱，拿出一块牛排，煎了两个鸡蛋，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以后，我想我也该学着好好吃饭了。
时针指向凌晨一点，门口终于传来了动静。
宋澈搀扶着喝得烂醉的林婉月进了门。
「徐哥，还没睡呢？」宋澈脸颊微红，眼神迷离，手却紧紧搂着林婉月的腰，「林总今天高兴，喝多了，你照顾一下。」
我走过去想接过林婉月，她却猛地挥手打开我的手，嘴里嘟囔着：
「走开……别碰我……一身油烟味……」
转头，她却顺势倒在宋澈怀里，手指在他胸口画圈，媚眼如丝：
「小澈……再陪姐姐喝一杯……」
宋澈低头，气息喷洒在她耳边：「林总，别急嘛，明天去公司我再陪您……」
那亲昵的姿态，仿佛他们才是两口子。
眼前的画面像针一样刺痛了我的双眼。
我一把将林婉月拽了过来，冷声道：「宋澈，你可以滚了。」
宋澈理了理衣领，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那徐哥，林总就交给你了，别让她再吐了，挺心疼人的。」
把他赶走后，我将林婉月扔在床上。
看着她因为酒精而酡红的脸庞，往日的妩媚此刻只让我觉得陌生。
我帮她脱鞋，她突然睁开眼，看清是我后，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怎么是你？真扫兴。」
说完，她推开我，跌跌撞撞冲进卫生间呕吐起来。
等她洗漱完出来，酒似乎醒了大半。
她看到餐桌上还没来得及收拾的牛排盘子，嗤笑一声：
「哟，徐然，你自己在家吃得挺好啊？亏我还担心你饿着，给你打包了吃的。」
她踢了踢玄关处的一个塑料袋：「诺，趁热吃吧。」
我打开那个满是油渍的塑料袋，一股腥味扑面而来。
里面是几只冷掉的醉蟹和剩下的椒盐皮皮虾。
我看着那袋东西，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抬头看着她，一字一顿：
「林婉月，我们结婚十年了，你是不是忘了，我海鲜重度过敏？」
第三章：原来你不记得
空气凝固了几秒。
林婉月愣了一下，目光扫过袋子里的螃蟹，神色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又变成了理直气壮的不耐烦：
「大家一起吃饭，哪记得住那么多细节？宋澈爱吃这些，所以点的都是海鲜。」
「反正你也吃过牛排了，不吃扔了就是，摆这一副受害者的样子给谁看？」
我看着她，心里的最后一点火苗彻底熄灭了。
三年前，也是陪她应酬，我误食了海鲜粥，当场休克送进ICU。
那时候她哭着守在床边，发誓以后家里的餐桌上绝不会出现任何海鲜。
原来，不是她记性不好，只是因为我在她心里的位置，早已被别人取代了。
那个誓言，就像那块手表一样，随时可以为了宋澈而抛弃。
「好，我扔了。」
我提起袋子，当着她的面，连同那个精美的包装盒一起丢进了垃圾桶。
「你！」林婉月似乎被我的态度激怒了，「徐然，你最近是不是更年期到了？阴阳怪气的。」
她懒得再理我，转身走进卧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宴会厅里的气氛因为那记耳光而变得诡异的安静，随后又在林婉月的眼神示意下强行恢复了热闹。
宋澈拿着那块表，像是拿着战利品一样在手中把玩，眼神挑衅地看了我一眼。
我深吸一口气，对着周围尴尬的同事赔笑道：
「你们玩，我就不奉陪了。手里还有一个系统补丁没打完，甲方催得急。」
众目睽睽之下，我转身向大门走去，背影尽量挺得笔直。
身后传来林婉月带着几分醉意和不屑的声音：
「一个大男人，真小气，连块旧手表都舍不得，让各位见笑了。」
紧接着是宋澈那甜腻的嗓音：「林总，您别气坏了身子，徐哥可能只是太念旧了，毕竟这表有些年头了。」
「他敢生气？」林婉月冷哼一声，「吃我的住我的，他有什么资格生气。」
走出酒店大门，被深秋的晚风一吹，我才发觉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胸口像被塞了一团吸满水的棉花，闷得让人窒息。
我没想到，哪怕是在公司全体员工和合作伙伴面前，林婉月也不愿意给我留最后一丝体面。
在她眼中，我到底算什么？
是十年前陪她吃泡面睡地下室的创业伙伴？
还是现在这个在她眼里吃软饭、毫无上进心的窝囊废丈夫？
回到空荡荡的办公室，我机械地打开电脑，屏幕的蓝光映照着我那半边红肿的脸。
处理完手头最后一份紧急的代码修复，我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存了许久却从未拨打的号码。
「老赵，你们那个‘深蓝计划’，还缺人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爆发出惊喜的吼声：
「卧槽！徐然？你要跳槽？缺啊！太缺了！那个位置我给你留了三年了，你终于想通了？」
赵凯是我大学舍友，也是我曾经的技术搭档。
当年林婉月创业初期，资金链断裂，我为了帮她，拒绝了赵凯一起去大厂的机会，甚至拿出了父母的养老钱填补公司的窟窿。
后来公司做大了，林婉月成了光鲜亮丽的女企业家，而我因为常年熬夜写代码，头发白了不少，成了公司里那个“不懂人情世故”、“跟不上潮流”的技术宅。
赵凯现在的公司已经是行业独角兽，而我在自家公司，却活成了笑话。
「我想通了。」我看着窗外繁华的夜景，声音沙哑，「我随时可以入职。」
「太好了！兄弟，你早就该离开那个女人了，简直是屈才！」
挂断电话，我低头看了看左手手腕。
那里有一圈常年佩戴手表留下的浅白色印记，在黝黑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
当年结婚时，林婉月还没这么有钱，她攒了半年的积蓄给我买了这块表，亲手给我戴上时说：
「徐然，这块表代表我的时间，以后我的每分每秒都属于你。」
十年婚姻，誓言犹在耳畔，人心却早已面目全非。
既然她把这份“时间”送给了别人，那我也不必再耗下去了。
第二章：过敏的晚餐
回到家时，屋子里漆黑一片，冷清得可怕。
就在这时，林婉月的电话打了过来。
「今晚不回去了，带宋澈和几个大客户去吃宵夜，你自己随便对付一下。」
背景音里嘈杂喧闹，还夹杂着宋澈撒娇劝酒的声音。
我淡淡回了一声：「知道了。」
「对了，」林婉月的声音有些不耐烦，「不就是一块手表吗？至于一直丧着脸吗？你要是喜欢，改天我让秘书再去专柜给你买个新的，百达翡丽行不行？」
没等我回话，电话那头传来宋澈的声音：「林总，张总敬您酒呢……」
「嘟嘟嘟——」电话挂断了。
她根本不在乎我的感受，她以为所有东西都可以用钱买回来，包括尊严。
嘴角泛起一丝苦笑，我走进厨房，熟练地打开一桶泡面。
林婉月胃不好，以前创业时落下的毛病。
为了养她的胃，我学会了煲各种养生汤，每天变着花样给她做饭。
家里的泡面是她以前爱吃的，但我从来不让她碰，这些垃圾食品最后都进了我的肚子。
记得有一次，公司赶项目全员加班。
我心疼她，特意煮了粥送去，却看到她正把宋澈那份泡面扔进垃圾桶，大发雷霆：
「怎么能给宋澈吃这种没营养的东西？他是名牌大学高材生，是公司未来的骨干！带他去吃好的！」
那天，她带着宋澈去了米其林餐厅，而我默默收拾了残局，一个人在茶水间喝了凉掉的粥。
此时此刻，嘴里的红烧牛肉面如同嚼蜡。
我突然觉得一阵反胃，起身将吃了两口的泡面连汤带水倒进了垃圾桶。
打开冰箱，拿出一块牛排，煎了两个鸡蛋，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以后，我想我也该学着好好吃饭了。
时针指向凌晨一点，门口终于传来了动静。
宋澈搀扶着喝得烂醉的林婉月进了门。
「徐哥，还没睡呢？」宋澈脸颊微红，眼神迷离，手却紧紧搂着林婉月的腰，「林总今天高兴，喝多了，你照顾一下。」
我走过去想接过林婉月，她却猛地挥手打开我的手，嘴里嘟囔着：
「走开……别碰我……一身油烟味……」
转头，她却顺势倒在宋澈怀里，手指在他胸口画圈，媚眼如丝：
「小澈……再陪姐姐喝一杯……」
宋澈低头，气息喷洒在她耳边：「林总，别急嘛，明天去公司我再陪您……」
那亲昵的姿态，仿佛他们才是两口子。
眼前的画面像针一样刺痛了我的双眼。
我一把将林婉月拽了过来，冷声道：「宋澈，你可以滚了。」
宋澈理了理衣领，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那徐哥，林总就交给你了，别让她再吐了，挺心疼人的。」
把他赶走后，我将林婉月扔在床上。
看着她因为酒精而酡红的脸庞，往日的妩媚此刻只让我觉得陌生。
我帮她脱鞋，她突然睁开眼，看清是我后，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怎么是你？真扫兴。」
说完，她推开我，跌跌撞撞冲进卫生间呕吐起来。
等她洗漱完出来，酒似乎醒了大半。
她看到餐桌上还没来得及收拾的牛排盘子，嗤笑一声：
「哟，徐然，你自己在家吃得挺好啊？亏我还担心你饿着，给你打包了吃的。」
她踢了踢玄关处的一个塑料袋：「诺，趁热吃吧。」
我打开那个满是油渍的塑料袋，一股腥味扑面而来。
里面是几只冷掉的醉蟹和剩下的椒盐皮皮虾。
我看着那袋东西，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抬头看着她，一字一顿：
「林婉月，我们结婚十年了，你是不是忘了，我海鲜重度过敏？」
第三章：原来你不记得
空气凝固了几秒。
林婉月愣了一下，目光扫过袋子里的螃蟹，神色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又变成了理直气壮的不耐烦：
「大家一起吃饭，哪记得住那么多细节？宋澈爱吃这些，所以点的都是海鲜。」
「反正你也吃过牛排了，不吃扔了就是，摆这一副受害者的样子给谁看？」
我看着她，心里的最后一点火苗彻底熄灭了。
三年前，也是陪她应酬，我误食了海鲜粥，当场休克送进ICU。
那时候她哭着守在床边，发誓以后家里的餐桌上绝不会出现任何海鲜。
原来，不是她记性不好，只是因为我在她心里的位置，早已被别人取代了。
那个誓言，就像那块手表一样，随时可以为了宋澈而抛弃。
「好，我扔了。」
我提起袋子，当着她的面，连同那个精美的包装盒一起丢进了垃圾桶。
「你！」林婉月似乎被我的态度激怒了，「徐然，你最近是不是更年期到了？阴阳怪气的。」
她懒得再理我，转身走进卧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