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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楔子
「姜宁，把志愿改了，否则这里就是你的火葬场。」
我看着平日里温文尔雅的班长，此刻正把玩着手中的打火机，火苗在他眼中跳动，像某种择人而噬的野兽。
我最好的朋友，死死按住我的肩膀，眼神冰冷得像个陌生人。
上一世，因为我坚持报考政法大学，触发了严格的政审程序，导致他们集体作弊的事差点败露。
为了保住前途，他们将我囚禁，最后纵火将我活活烧死，伪造成意外。
再睁眼，我回到了填报志愿的那天下午。
这一次，我要送他们下地狱。
第1章
微机室里的冷气开得很足，但我背后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姜宁，发什么呆呢？估分你是全校第一，清北稳了吧？」
一张放大的脸凑到我面前，带着伪善的笑意。是班长周凯。
那种烈火灼烧皮肤的剧痛感似乎还残留在神经末梢，我猛地一抖，下意识地合上了笔记本电脑。
眼前的一切是那么熟悉又令人作呕。
上一世，周凯就是这样，先是假装关心，实则是在监视我的志愿填报。
当我填下「中国政法大学」的那一刻，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崩塌，变成了狰狞的杀意。
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恐惧与恨意，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还在犹豫呢，清北虽好，但我怕专业调剂。」
周凯的眼神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似乎在审视什么。
「犹豫是对的，其实咱们省内的大学也不错，离家近，方便照顾父母。」他若无其事地拉开我对面的椅子坐下，「而且，姜宁，做人得合群，太拔尖了容易没朋友。」
他话里有话。
我低头看了眼手机，时间显示是下午两点。距离那场噩梦开始，还有十分钟。
「周凯，我想去个厕所。」我试图站起来。
一只手猛地按在我的肩膀上。
回头，是我的发小兼同桌，徐璐。
「夏夏，这么急干什么？志愿填完再走也不迟啊。」徐璐笑得眉眼弯弯，手下的力道却大得惊人，「大家都在等你呢。」
我环顾四周，原本喧闹的微机室不知何时安静了下来。
班里几十双眼睛，此刻都死死地盯着我。
那不是看同学的眼神，那是看猎物的眼神。
「徐璐，你弄疼我了。」我冷冷地看着她。
徐璐凑到我耳边，声音低得只有我能听见：「姜宁，乖乖听话。别报那个学校，否则，你今天走不出这个门。」
我心里「咯噔」一下。
看来，哪怕我还没填志愿，他们也已经按捺不住了。
「为什么？」我明知故问，手悄悄伸向口袋里的防狼喷雾。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周凯不再伪装，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美工刀，刀片推出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刺耳，「姜宁，你有几条命？敢拿全班的前途开玩笑？」
「只要你不报政法类、军校类这种需要严格政审的学校，大家还是好同学。」
「否则……」
他手中的刀尖，直指我的咽喉。
第2章
看着那把寒光闪闪的美工刀，我反而冷静了下来。
上一世的惨死让我明白，所谓的同窗情谊，在利益面前连张厕纸都不如。
我们班是市里的「火箭班」，号称全员重本。
但只有我知道，这个成绩是怎么来的。
「周凯，这里是学校。」我退后半步，背抵着电脑桌，「微机室有监控，你要在这里杀人吗？」
周凯嗤笑一声，指了指头顶：「监控？早坏了。姜宁，你以为这种集体填志愿是学校组织的？这是我们特意为你准备的。」
我心下一沉。
原来从一开始，这就是个局。
「姜宁，你别犯傻。」徐璐在一旁劝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大家也是为了你好。你想想，你要是真报了那个学校，上面下来一查，查出点什么，咱们班谁都跑不了。」
「那是你们作弊！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忍不住低吼。
这句话像是点燃了炸药桶。
原本还坐在位子上的同学们，「哗啦」一声全站了起来。
「姜宁，你装什么清高？」
「就是，要不是我们给你打掩护，你能在这个班待得这么安稳？」
「你想毁了大家，那就别怪我们心狠！」
一张张年轻却扭曲的脸，让我感到无比恶心。
为了高考，他们集资买通了考场的关系，利用高科技设备作弊，甚至互换答题卡。
而我，因为成绩一直稳定第一，成了他们最好的挡箭牌。
只要我不去那些需要严查档案和考试过程的特殊院校，他们的肮脏勾当就能永远埋在地下。
「我没想毁了谁。」我紧紧握着口袋里的喷雾，「我只是想读我想读的大学，当一名法官。」
「法官？」周凯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猛地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椅子，「你也配？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一步步逼近，眼中的凶光毕露。
「徐璐，按住她！」
徐璐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从后面扑上来，死死锁住我的双臂。
「夏夏，别怪我。我爸欠了高利贷，我必须考上好大学，拿奖学金，找好工作。你不能挡我的路！」
这该死的「不得已」。
上一世，她就是用这个理由，亲手把汽油泼在了我身上。
我不再废话，猛地低头，一口狠狠咬在徐璐的手臂上。
「啊——！」
徐璐惨叫一声，手劲一松。
趁着这个空档，我掏出防狼喷雾，对着冲上来的周凯就是一顿乱喷。
「咳咳咳！我的眼睛！」
周凯捂着脸惨叫倒地。
我不敢停留，抓起背包，疯了一样向门口冲去。
然而，刚冲到门口，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去路。
是班主任，老王。
他手里夹着烟，看着乱成一团的教室，眉头微皱，却并没有让开的意思。
「姜宁同学，这么着急去哪啊？志愿还没填完呢。」
第3章
老王堵在门口，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山。
以前我觉得他虽然严厉，但也算尽责。现在看来，他才是这个作弊团伙最大的保护伞。
「老师，周凯拿着刀要杀我！」我指着身后还在哀嚎的周凯，声音颤抖，「让我出去！」
老王吐出一口烟圈，烟雾缭绕中，他的表情模糊不清。
「杀人？言重了。」他慢条斯理地说，「同学之间有点摩擦很正常。姜宁，你是个懂事的孩子，应该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老师，我要报警！」我举起手机。
老王眼疾手快，一把夺过我的手机，重重地摔在地上。
屏幕碎裂的声音，如同我此刻崩塌的希望。
「在这个班里，我就是警察。」老王冷冷地说，「姜宁，老师最后劝你一次。改个志愿，哪怕是复旦、交大，随你挑。唯独政法类、军校，不行。」
身后，同学们已经围了上来。
周凯红着眼睛，手里依然紧握着那把美工刀。
前有狼，后有虎。
我突然意识到，如果今天我不妥协，他们真的会弄死我。
「好，我改。」我深吸一口气，假装妥协，「但是我要回家填，这里的电脑……让我不舒服。」
老王和周凯对视一眼。
「回家？你想多了。」周凯冷笑，「今天必须在这里填完，看着你提交，我们才放心。」
「那你们起码让我去个厕所吧？」我捂着肚子，装出痛苦的样子，「刚才被徐璐勒得肚子疼。」
老王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权衡利弊。
「徐璐，你陪她去。」老王最终松口，「别让她跑了。」
徐璐捂着被我咬伤的手臂，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走！」
微机室在三楼，厕所在走廊尽头。
一路上，徐璐紧紧抓着我的胳膊，生怕我插翅飞了。
「姜宁，你别想耍花样。」
走进厕所，我透过窗户往外看。
这里是老教学楼，背面是一片荒废的草地，平时根本没人来。
窗户离地面大概有七八米高，旁边有一棵歪脖子树。
这是我唯一的机会。
「我要进隔间。」我对徐璐说。
「不许关门！」徐璐命令道。
「你变态啊？」我骂了一句，「不关门我尿不出来。」
徐璐犹豫了一下，可能是觉得我也跑不掉，便松开了手：「快点！」
我冲进隔间，锁上门，立刻踩着马桶爬上了窗台。
看着下方的高度，我有些腿软。
但留在这里是死路一条。
我深吸一口气，瞄准那棵歪脖子树，纵身一跃。
「哗啦——」
树枝划破了我的手臂和脸颊，但我成功抓住了树干。
剧烈的缓冲让我肩膀一阵剧痛，差点脱手。
我不敢停留，顺着树干滑下去，落地时脚踝一阵钻心的疼。
「姜宁跑了！快追！」
楼上，徐璐的尖叫声划破了长空。
我顾不上脚伤，一瘸一拐地往校门口狂奔。
只要跑出学校，只要见到人，我就有救了！
然而，当我气喘吁吁地跑到校门口时，保安室的门紧闭着。
更绝望的是，我看到老王正带着几个身体强壮的男同学，从另一条近道包抄了过来。
第4章
「跑啊？怎么不跑了？」
周凯气喘吁吁地追上来，一脚踹在我的后腰上。
我狼狈地扑倒在地，满嘴的土腥味。
这一次，他们没有再废话。
几个人七手八脚地将我捆了起来，甚至用胶带封住了我的嘴。
正值暑假，校园里空荡荡的，我的挣扎显得那么无力。
他们像拖死狗一样，把我拖到了学校最偏僻的一间废弃杂物间。
这里，就是上一世我的埋骨之地。
「把门锁上，窗帘拉上。」老王指挥着，脸色阴沉得可怕，「既然她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们心狠手辣了。」
杂物间里堆满了废旧的课桌椅，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灰尘。
我被扔在角落里，手脚被捆得结结实实。
徐璐蹲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中满是快意。
「夏夏，你看，这都是你自找的。」
她伸手拍了拍我的脸，「如果你乖乖听话，我们还是好姐妹。以后我进了名企，你当了老师或者公务员，多好啊。非要当什么正义使者？」
我呜呜地叫着，死死瞪着她。
「把她手机拿出来，用人脸解锁。」周凯在旁边催促。
徐璐从我兜里掏出那个屏幕碎裂的手机，对着我的脸解锁。
「快，登入志愿填报系统。」
我绝望地闭上眼。
难道这一世，我还是改变不了结局吗？
「密码多少？」徐璐问。
我紧闭着嘴，不肯发声。
「不说？」周凯狞笑着走过来，手里多了一根从烂椅子上拆下来的木棍，「不说我就打断你的腿，看你说不说！」
「唔唔！」我拼命摇头。
「别打脸，还要人脸识别呢。」老王在一旁冷冷地提醒。
「砰！」
木棍狠狠砸在我的小腿上。
剧痛让我瞬间冷汗直流，如果嘴没被封住，我一定会惨叫出声。
「说不说！」周凯举起木棍又要砸。
我痛得眼泪直流，只能拼命点头。
徐璐撕开我嘴上的一半胶带：「密码！」
「是……是周凯的生日。」我撒了个谎，声音虚弱。
「什么？」周凯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怪异的神色，「你暗恋我？」
趁着他们分神的瞬间，我突然大喊：「救命啊！杀人啦！着火啦！」
在这封闭的杂物间里，声音回荡着，显得格外凄厉。
「妈的，闭嘴！」
徐璐反手就是一巴掌，扇得我眼冒金星。
「还敢骗我们！这根本不是密码！」徐璐试了一次错误，愤怒地吼道。
「再给她点教训！」老王不耐烦了。
就在周凯举起木棍准备再次落下时，门外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谁在里面？」
一个苍老但威严的声音响起。
所有人的动作瞬间僵住。
是看门的老大爷？还是……校长？
老王脸色一变，立刻示意大家噤声。
周凯手里的木棍停在半空，徐璐死死捂住我的嘴，眼神凶狠地警告我不许出声。
我心脏狂跳。
这是我最后的机会！
我猛地用头撞向旁边的废旧铁柜。
「咣当！」
巨大的声响在寂静的空气中炸开。
「姜宁，把志愿改了，否则这里就是你的火葬场。」
我看着平日里温文尔雅的班长，此刻正把玩着手中的打火机，火苗在他眼中跳动，像某种择人而噬的野兽。
我最好的朋友，死死按住我的肩膀，眼神冰冷得像个陌生人。
上一世，因为我坚持报考政法大学，触发了严格的政审程序，导致他们集体作弊的事差点败露。
为了保住前途，他们将我囚禁，最后纵火将我活活烧死，伪造成意外。
再睁眼，我回到了填报志愿的那天下午。
这一次，我要送他们下地狱。
第1章
微机室里的冷气开得很足，但我背后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姜宁，发什么呆呢？估分你是全校第一，清北稳了吧？」
一张放大的脸凑到我面前，带着伪善的笑意。是班长周凯。
那种烈火灼烧皮肤的剧痛感似乎还残留在神经末梢，我猛地一抖，下意识地合上了笔记本电脑。
眼前的一切是那么熟悉又令人作呕。
上一世，周凯就是这样，先是假装关心，实则是在监视我的志愿填报。
当我填下「中国政法大学」的那一刻，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崩塌，变成了狰狞的杀意。
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恐惧与恨意，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还在犹豫呢，清北虽好，但我怕专业调剂。」
周凯的眼神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似乎在审视什么。
「犹豫是对的，其实咱们省内的大学也不错，离家近，方便照顾父母。」他若无其事地拉开我对面的椅子坐下，「而且，姜宁，做人得合群，太拔尖了容易没朋友。」
他话里有话。
我低头看了眼手机，时间显示是下午两点。距离那场噩梦开始，还有十分钟。
「周凯，我想去个厕所。」我试图站起来。
一只手猛地按在我的肩膀上。
回头，是我的发小兼同桌，徐璐。
「夏夏，这么急干什么？志愿填完再走也不迟啊。」徐璐笑得眉眼弯弯，手下的力道却大得惊人，「大家都在等你呢。」
我环顾四周，原本喧闹的微机室不知何时安静了下来。
班里几十双眼睛，此刻都死死地盯着我。
那不是看同学的眼神，那是看猎物的眼神。
「徐璐，你弄疼我了。」我冷冷地看着她。
徐璐凑到我耳边，声音低得只有我能听见：「姜宁，乖乖听话。别报那个学校，否则，你今天走不出这个门。」
我心里「咯噔」一下。
看来，哪怕我还没填志愿，他们也已经按捺不住了。
「为什么？」我明知故问，手悄悄伸向口袋里的防狼喷雾。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周凯不再伪装，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美工刀，刀片推出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刺耳，「姜宁，你有几条命？敢拿全班的前途开玩笑？」
「只要你不报政法类、军校类这种需要严格政审的学校，大家还是好同学。」
「否则……」
他手中的刀尖，直指我的咽喉。
第2章
看着那把寒光闪闪的美工刀，我反而冷静了下来。
上一世的惨死让我明白，所谓的同窗情谊，在利益面前连张厕纸都不如。
我们班是市里的「火箭班」，号称全员重本。
但只有我知道，这个成绩是怎么来的。
「周凯，这里是学校。」我退后半步，背抵着电脑桌，「微机室有监控，你要在这里杀人吗？」
周凯嗤笑一声，指了指头顶：「监控？早坏了。姜宁，你以为这种集体填志愿是学校组织的？这是我们特意为你准备的。」
我心下一沉。
原来从一开始，这就是个局。
「姜宁，你别犯傻。」徐璐在一旁劝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大家也是为了你好。你想想，你要是真报了那个学校，上面下来一查，查出点什么，咱们班谁都跑不了。」
「那是你们作弊！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忍不住低吼。
这句话像是点燃了炸药桶。
原本还坐在位子上的同学们，「哗啦」一声全站了起来。
「姜宁，你装什么清高？」
「就是，要不是我们给你打掩护，你能在这个班待得这么安稳？」
「你想毁了大家，那就别怪我们心狠！」
一张张年轻却扭曲的脸，让我感到无比恶心。
为了高考，他们集资买通了考场的关系，利用高科技设备作弊，甚至互换答题卡。
而我，因为成绩一直稳定第一，成了他们最好的挡箭牌。
只要我不去那些需要严查档案和考试过程的特殊院校，他们的肮脏勾当就能永远埋在地下。
「我没想毁了谁。」我紧紧握着口袋里的喷雾，「我只是想读我想读的大学，当一名法官。」
「法官？」周凯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猛地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椅子，「你也配？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一步步逼近，眼中的凶光毕露。
「徐璐，按住她！」
徐璐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从后面扑上来，死死锁住我的双臂。
「夏夏，别怪我。我爸欠了高利贷，我必须考上好大学，拿奖学金，找好工作。你不能挡我的路！」
这该死的「不得已」。
上一世，她就是用这个理由，亲手把汽油泼在了我身上。
我不再废话，猛地低头，一口狠狠咬在徐璐的手臂上。
「啊——！」
徐璐惨叫一声，手劲一松。
趁着这个空档，我掏出防狼喷雾，对着冲上来的周凯就是一顿乱喷。
「咳咳咳！我的眼睛！」
周凯捂着脸惨叫倒地。
我不敢停留，抓起背包，疯了一样向门口冲去。
然而，刚冲到门口，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去路。
是班主任，老王。
他手里夹着烟，看着乱成一团的教室，眉头微皱，却并没有让开的意思。
「姜宁同学，这么着急去哪啊？志愿还没填完呢。」
第3章
老王堵在门口，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山。
以前我觉得他虽然严厉，但也算尽责。现在看来，他才是这个作弊团伙最大的保护伞。
「老师，周凯拿着刀要杀我！」我指着身后还在哀嚎的周凯，声音颤抖，「让我出去！」
老王吐出一口烟圈，烟雾缭绕中，他的表情模糊不清。
「杀人？言重了。」他慢条斯理地说，「同学之间有点摩擦很正常。姜宁，你是个懂事的孩子，应该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老师，我要报警！」我举起手机。
老王眼疾手快，一把夺过我的手机，重重地摔在地上。
屏幕碎裂的声音，如同我此刻崩塌的希望。
「在这个班里，我就是警察。」老王冷冷地说，「姜宁，老师最后劝你一次。改个志愿，哪怕是复旦、交大，随你挑。唯独政法类、军校，不行。」
身后，同学们已经围了上来。
周凯红着眼睛，手里依然紧握着那把美工刀。
前有狼，后有虎。
我突然意识到，如果今天我不妥协，他们真的会弄死我。
「好，我改。」我深吸一口气，假装妥协，「但是我要回家填，这里的电脑……让我不舒服。」
老王和周凯对视一眼。
「回家？你想多了。」周凯冷笑，「今天必须在这里填完，看着你提交，我们才放心。」
「那你们起码让我去个厕所吧？」我捂着肚子，装出痛苦的样子，「刚才被徐璐勒得肚子疼。」
老王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权衡利弊。
「徐璐，你陪她去。」老王最终松口，「别让她跑了。」
徐璐捂着被我咬伤的手臂，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走！」
微机室在三楼，厕所在走廊尽头。
一路上，徐璐紧紧抓着我的胳膊，生怕我插翅飞了。
「姜宁，你别想耍花样。」
走进厕所，我透过窗户往外看。
这里是老教学楼，背面是一片荒废的草地，平时根本没人来。
窗户离地面大概有七八米高，旁边有一棵歪脖子树。
这是我唯一的机会。
「我要进隔间。」我对徐璐说。
「不许关门！」徐璐命令道。
「你变态啊？」我骂了一句，「不关门我尿不出来。」
徐璐犹豫了一下，可能是觉得我也跑不掉，便松开了手：「快点！」
我冲进隔间，锁上门，立刻踩着马桶爬上了窗台。
看着下方的高度，我有些腿软。
但留在这里是死路一条。
我深吸一口气，瞄准那棵歪脖子树，纵身一跃。
「哗啦——」
树枝划破了我的手臂和脸颊，但我成功抓住了树干。
剧烈的缓冲让我肩膀一阵剧痛，差点脱手。
我不敢停留，顺着树干滑下去，落地时脚踝一阵钻心的疼。
「姜宁跑了！快追！」
楼上，徐璐的尖叫声划破了长空。
我顾不上脚伤，一瘸一拐地往校门口狂奔。
只要跑出学校，只要见到人，我就有救了！
然而，当我气喘吁吁地跑到校门口时，保安室的门紧闭着。
更绝望的是，我看到老王正带着几个身体强壮的男同学，从另一条近道包抄了过来。
第4章
「跑啊？怎么不跑了？」
周凯气喘吁吁地追上来，一脚踹在我的后腰上。
我狼狈地扑倒在地，满嘴的土腥味。
这一次，他们没有再废话。
几个人七手八脚地将我捆了起来，甚至用胶带封住了我的嘴。
正值暑假，校园里空荡荡的，我的挣扎显得那么无力。
他们像拖死狗一样，把我拖到了学校最偏僻的一间废弃杂物间。
这里，就是上一世我的埋骨之地。
「把门锁上，窗帘拉上。」老王指挥着，脸色阴沉得可怕，「既然她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们心狠手辣了。」
杂物间里堆满了废旧的课桌椅，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灰尘。
我被扔在角落里，手脚被捆得结结实实。
徐璐蹲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中满是快意。
「夏夏，你看，这都是你自找的。」
她伸手拍了拍我的脸，「如果你乖乖听话，我们还是好姐妹。以后我进了名企，你当了老师或者公务员，多好啊。非要当什么正义使者？」
我呜呜地叫着，死死瞪着她。
「把她手机拿出来，用人脸解锁。」周凯在旁边催促。
徐璐从我兜里掏出那个屏幕碎裂的手机，对着我的脸解锁。
「快，登入志愿填报系统。」
我绝望地闭上眼。
难道这一世，我还是改变不了结局吗？
「密码多少？」徐璐问。
我紧闭着嘴，不肯发声。
「不说？」周凯狞笑着走过来，手里多了一根从烂椅子上拆下来的木棍，「不说我就打断你的腿，看你说不说！」
「唔唔！」我拼命摇头。
「别打脸，还要人脸识别呢。」老王在一旁冷冷地提醒。
「砰！」
木棍狠狠砸在我的小腿上。
剧痛让我瞬间冷汗直流，如果嘴没被封住，我一定会惨叫出声。
「说不说！」周凯举起木棍又要砸。
我痛得眼泪直流，只能拼命点头。
徐璐撕开我嘴上的一半胶带：「密码！」
「是……是周凯的生日。」我撒了个谎，声音虚弱。
「什么？」周凯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怪异的神色，「你暗恋我？」
趁着他们分神的瞬间，我突然大喊：「救命啊！杀人啦！着火啦！」
在这封闭的杂物间里，声音回荡着，显得格外凄厉。
「妈的，闭嘴！」
徐璐反手就是一巴掌，扇得我眼冒金星。
「还敢骗我们！这根本不是密码！」徐璐试了一次错误，愤怒地吼道。
「再给她点教训！」老王不耐烦了。
就在周凯举起木棍准备再次落下时，门外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谁在里面？」
一个苍老但威严的声音响起。
所有人的动作瞬间僵住。
是看门的老大爷？还是……校长？
老王脸色一变，立刻示意大家噤声。
周凯手里的木棍停在半空，徐璐死死捂住我的嘴，眼神凶狠地警告我不许出声。
我心脏狂跳。
这是我最后的机会！
我猛地用头撞向旁边的废旧铁柜。
「咣当！」
巨大的声响在寂静的空气中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