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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楔子
有些人，只能共患难，不能同富贵。
当贫穷像一块试金石，敲打着人性的脊梁时，顾晨和我紧紧相拥，发誓要在这个城市扎根。
可当财富真的像潮水一样涌来，他做的第一件事，却是把我推向岸边，独自扬帆去接他的妹妹。
我看着桌上那薄薄的一沓钱，忽然明白，这三年的青春和心血，终究是喂了狗。
只不过，顾晨大概忘了，这艘船的舵，一直都在我手里。
第1章
饭馆的月度报表出来那天，顾晨坐在收银台后面，手指飞快地敲击着计算器。
随着最后一个数字落下，他长舒一口气，脸上浮现出一种我也曾熟悉的、充满希望的笑容。然而下一秒，他从抽屉里数出三十张红色的钞票，推到了我面前。
「知知，这段时间辛苦你了。这三千块是给你的工资和奖金。」
他顿了顿，似乎不敢看我的眼睛，又补充道：「剩下的八十万，我打算先转给顾瑶。她看中了一套婚房，首付正好还差这些。」
空气在那一瞬间仿佛凝固了。
我看着他，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害怕：「顾晨，你是认真的吗？」
顾晨皱起眉头，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耐烦：「当然是认真的。林知你什么意思？我就这么一个妹妹，她要结婚是大事，我当然要先顾着她！」
我不怒反笑，指了指窗外座无虚席的大厅：「这一年，我没日没夜地帮你跑市场、谈供应链、甚至还要陪那些刁钻的客户喝酒赔笑，你就给我三千？」
「你还好意思提？」顾晨猛地站起来，声音拔高，「我都不计较你成天在外面跟那些不三不四的客户喝酒了！你那是应酬吗？你那是让我丢脸！别得寸进尺！」
原来，我为了拉客源喝到胃出血，在他眼里是不务正业，是给他丢脸。
那一刻，我心里的最后一丝火苗，彻底熄灭了。
「行。」我点了点头，伸手拿过那三千块钱，在这个充满油烟味的地方，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顾晨，我们分手。」
顾晨愣了一下，随即冷笑：「又闹？嫌钱少直说！林知，别不识抬举！」
一直坐在角落玩手机的顾瑶也凑了过来，阴阳怪气地说道：「林知姐，做人要知足。你失业这一年，吃我哥的住我哥的，现在给你三千块零花钱还嫌少？你也就是个打工妹的命。」
我看着这对兄妹丑陋的嘴脸，忽然觉得无比恶心。
当初我放弃大厂的高薪Offer，是因为顾晨跪在地上求我，说他们家的「顾家小馆」快倒闭了。我用了一年时间，把这家濒死的小店，做成了这条街的网红餐厅。
现在，他们觉得客源稳定了，我就成了多余的累赘。
「好，是我不知足。」我将那三千块钱狠狠甩在顾晨脸上，红色的钞票漫天飞舞，像极了一场荒诞的葬礼。
「这钱我不要了，留着给你妹买房吧。但我林知从今天起，跟你们顾家，两清！」
---
第2章
我转身走进那个所谓的「员工宿舍」——其实就是饭店后面隔出来的一个几平米的储物间。
顾晨追了进来，语气里带着一丝慌乱，但更多的是愤怒：「林知，你疯了！你真的要走？」
「真的，顾晨。」我一边收拾行李，一边冷冷地说道，「既然你们家现在发达了，觉得我配不上你，那我走。这三千块钱，就当是给你上的最后一课的学费。」
「你别后悔！」顾晨咬着牙，「八十万而已，等顾瑶结了婚稳定下来，明年的利润我肯定分给你！」
「明年？」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明年你能分我多少？还是三千？还是说，我在你眼里，永远只是个免费的高级保姆？」
顾晨被我戳中了痛处，恼羞成怒：「林知！你别以为这饭店离了你就不转了！像你这种只会搞搞人际关系的女人，外面一抓一大把！」
「那就祝你生意兴隆。」
我没有再争辩，手脚麻利地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几件换洗衣服塞进箱子。
至于电脑里的运营方案、下个季度的活动策划、以及我精心维护了一年的客户SCRM系统，我当着他的面，按下了格式化键。
那一刻，屏幕上的进度条走得飞快，就像我对他逝去的感情。
我不仅清空了电脑，还顺手退出了所有的供应商群、客户群，拉黑了所有顾家人的联系方式。
顾晨他们根本不懂，一家饭店的核心不仅仅是厨子和位置，更是那些精细化的运营细节。
采购渠道的底价、大客户的口味偏好、菜品摆盘的审美把控、餐后服务的SOP流程……这些东西，都在我的脑子里，也在我刚刚删除的数据里。
顾晨以为只要门开着，客人就会像自来水一样涌进来。
真是天真得可爱。
我拖着行李箱走出后门时，顾晨的手机响了。应该是供应商打来的，因为我刚把原本定好的明天送货单取消了。
顾晨看都没看手机，冲着我的背影喊道：「你要走可以！把客户资料留下！」
我头也没回，只留下一句：「都在店里的台账本上，自己翻去吧。」
台账本上确实有电话，但也只有电话。
至于哪位局长喜欢微辣，哪位老板对海鲜过敏，哪位夫人过生日需要送什么花……这些，纸上可没写。
---
第3章
我刚走到街口打上车，顾晨带着他爸妈还有顾瑶就追了出来，像是一群怕被占了便宜的守财奴。
「林知，你等等！」顾晨气喘吁吁地拦住车门。
顾晨的母亲，那个平日里对我颐指气使的老太太，此刻换上了一副语重心长的虚伪面孔：「小林啊，你和顾晨都谈了三年了，阿姨知道你是个好孩子。现在置气没意义，顾瑶是他亲妹妹，钱的事是顾晨做得不周到，但你也要体谅我们的难处。」
我坐在车里，降下车窗，冷冷地看着这一家人：「所以呢？现在是想弥补我？打算给我多少？」
顾晨父亲从兜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递了过来：「这是我们的心意。小本买卖，我们也尽力了。」
我接过来，捏了捏厚度，大概是一万块。
崭新的钞票，带着银行刚取出来的油墨味。
我不由得笑出了声。一年起早贪黑，挽救了一个濒临倒闭的饭店，换来一万块的分手费。
「收下吧。」顾晨母亲沉着脸说道，「说白了，这三年你也算是在我们家白吃白住。我们家顾晨能干，长得又一表人才，你虽然有点能力，但毕竟年纪也不小了……」
「打住。」我直接打断了她的施舍式发言，「你是想说我占了便宜是吧？行，这一万块我收了。就当是这一年喂狗的狗粮钱。」
顾瑶在一旁尖叫：「你骂谁是狗！」
我没理她，对司机师傅说：「师傅，开车。」
顾晨死死扒着车窗：「林知！客户资料呢？你给我的手机都清空了！那些大客户的微信都在你那个工作号上！」
「我已经把手机和账号都还给你了，密码是你生日。」我看着他慌乱的眼神，心中毫无波澜，「至于客户还在不在，那是你的本事，跟我无关。」
车子启动，将那一家人甩在身后。
透过后视镜，我看到顾晨还在原地跺脚，而顾瑶似乎还在骂骂咧咧。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发小苏菲的电话。
「喂，苏大小姐，借我个地儿住几天，我被扫地出门了。」
电话那头传来苏菲幸灾乐祸又带着心疼的声音：「早跟你说那男的不行你不听！来来来，本小姐的别墅大门常为你打开！对了，顺便跟你商量个事儿，我爸给了我一百万练手资金，正愁没地儿花呢。」
我握着那一万块钱的信封，看着窗外流逝的街景，眼神逐渐锐利起来。
顾晨，既然你觉得我不重要，那我就让你看看，到底是谁成就了谁。
有些人，只能共患难，不能同富贵。
当贫穷像一块试金石，敲打着人性的脊梁时，顾晨和我紧紧相拥，发誓要在这个城市扎根。
可当财富真的像潮水一样涌来，他做的第一件事，却是把我推向岸边，独自扬帆去接他的妹妹。
我看着桌上那薄薄的一沓钱，忽然明白，这三年的青春和心血，终究是喂了狗。
只不过，顾晨大概忘了，这艘船的舵，一直都在我手里。
第1章
饭馆的月度报表出来那天，顾晨坐在收银台后面，手指飞快地敲击着计算器。
随着最后一个数字落下，他长舒一口气，脸上浮现出一种我也曾熟悉的、充满希望的笑容。然而下一秒，他从抽屉里数出三十张红色的钞票，推到了我面前。
「知知，这段时间辛苦你了。这三千块是给你的工资和奖金。」
他顿了顿，似乎不敢看我的眼睛，又补充道：「剩下的八十万，我打算先转给顾瑶。她看中了一套婚房，首付正好还差这些。」
空气在那一瞬间仿佛凝固了。
我看着他，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害怕：「顾晨，你是认真的吗？」
顾晨皱起眉头，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耐烦：「当然是认真的。林知你什么意思？我就这么一个妹妹，她要结婚是大事，我当然要先顾着她！」
我不怒反笑，指了指窗外座无虚席的大厅：「这一年，我没日没夜地帮你跑市场、谈供应链、甚至还要陪那些刁钻的客户喝酒赔笑，你就给我三千？」
「你还好意思提？」顾晨猛地站起来，声音拔高，「我都不计较你成天在外面跟那些不三不四的客户喝酒了！你那是应酬吗？你那是让我丢脸！别得寸进尺！」
原来，我为了拉客源喝到胃出血，在他眼里是不务正业，是给他丢脸。
那一刻，我心里的最后一丝火苗，彻底熄灭了。
「行。」我点了点头，伸手拿过那三千块钱，在这个充满油烟味的地方，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顾晨，我们分手。」
顾晨愣了一下，随即冷笑：「又闹？嫌钱少直说！林知，别不识抬举！」
一直坐在角落玩手机的顾瑶也凑了过来，阴阳怪气地说道：「林知姐，做人要知足。你失业这一年，吃我哥的住我哥的，现在给你三千块零花钱还嫌少？你也就是个打工妹的命。」
我看着这对兄妹丑陋的嘴脸，忽然觉得无比恶心。
当初我放弃大厂的高薪Offer，是因为顾晨跪在地上求我，说他们家的「顾家小馆」快倒闭了。我用了一年时间，把这家濒死的小店，做成了这条街的网红餐厅。
现在，他们觉得客源稳定了，我就成了多余的累赘。
「好，是我不知足。」我将那三千块钱狠狠甩在顾晨脸上，红色的钞票漫天飞舞，像极了一场荒诞的葬礼。
「这钱我不要了，留着给你妹买房吧。但我林知从今天起，跟你们顾家，两清！」
---
第2章
我转身走进那个所谓的「员工宿舍」——其实就是饭店后面隔出来的一个几平米的储物间。
顾晨追了进来，语气里带着一丝慌乱，但更多的是愤怒：「林知，你疯了！你真的要走？」
「真的，顾晨。」我一边收拾行李，一边冷冷地说道，「既然你们家现在发达了，觉得我配不上你，那我走。这三千块钱，就当是给你上的最后一课的学费。」
「你别后悔！」顾晨咬着牙，「八十万而已，等顾瑶结了婚稳定下来，明年的利润我肯定分给你！」
「明年？」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明年你能分我多少？还是三千？还是说，我在你眼里，永远只是个免费的高级保姆？」
顾晨被我戳中了痛处，恼羞成怒：「林知！你别以为这饭店离了你就不转了！像你这种只会搞搞人际关系的女人，外面一抓一大把！」
「那就祝你生意兴隆。」
我没有再争辩，手脚麻利地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几件换洗衣服塞进箱子。
至于电脑里的运营方案、下个季度的活动策划、以及我精心维护了一年的客户SCRM系统，我当着他的面，按下了格式化键。
那一刻，屏幕上的进度条走得飞快，就像我对他逝去的感情。
我不仅清空了电脑，还顺手退出了所有的供应商群、客户群，拉黑了所有顾家人的联系方式。
顾晨他们根本不懂，一家饭店的核心不仅仅是厨子和位置，更是那些精细化的运营细节。
采购渠道的底价、大客户的口味偏好、菜品摆盘的审美把控、餐后服务的SOP流程……这些东西，都在我的脑子里，也在我刚刚删除的数据里。
顾晨以为只要门开着，客人就会像自来水一样涌进来。
真是天真得可爱。
我拖着行李箱走出后门时，顾晨的手机响了。应该是供应商打来的，因为我刚把原本定好的明天送货单取消了。
顾晨看都没看手机，冲着我的背影喊道：「你要走可以！把客户资料留下！」
我头也没回，只留下一句：「都在店里的台账本上，自己翻去吧。」
台账本上确实有电话，但也只有电话。
至于哪位局长喜欢微辣，哪位老板对海鲜过敏，哪位夫人过生日需要送什么花……这些，纸上可没写。
---
第3章
我刚走到街口打上车，顾晨带着他爸妈还有顾瑶就追了出来，像是一群怕被占了便宜的守财奴。
「林知，你等等！」顾晨气喘吁吁地拦住车门。
顾晨的母亲，那个平日里对我颐指气使的老太太，此刻换上了一副语重心长的虚伪面孔：「小林啊，你和顾晨都谈了三年了，阿姨知道你是个好孩子。现在置气没意义，顾瑶是他亲妹妹，钱的事是顾晨做得不周到，但你也要体谅我们的难处。」
我坐在车里，降下车窗，冷冷地看着这一家人：「所以呢？现在是想弥补我？打算给我多少？」
顾晨父亲从兜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递了过来：「这是我们的心意。小本买卖，我们也尽力了。」
我接过来，捏了捏厚度，大概是一万块。
崭新的钞票，带着银行刚取出来的油墨味。
我不由得笑出了声。一年起早贪黑，挽救了一个濒临倒闭的饭店，换来一万块的分手费。
「收下吧。」顾晨母亲沉着脸说道，「说白了，这三年你也算是在我们家白吃白住。我们家顾晨能干，长得又一表人才，你虽然有点能力，但毕竟年纪也不小了……」
「打住。」我直接打断了她的施舍式发言，「你是想说我占了便宜是吧？行，这一万块我收了。就当是这一年喂狗的狗粮钱。」
顾瑶在一旁尖叫：「你骂谁是狗！」
我没理她，对司机师傅说：「师傅，开车。」
顾晨死死扒着车窗：「林知！客户资料呢？你给我的手机都清空了！那些大客户的微信都在你那个工作号上！」
「我已经把手机和账号都还给你了，密码是你生日。」我看着他慌乱的眼神，心中毫无波澜，「至于客户还在不在，那是你的本事，跟我无关。」
车子启动，将那一家人甩在身后。
透过后视镜，我看到顾晨还在原地跺脚，而顾瑶似乎还在骂骂咧咧。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发小苏菲的电话。
「喂，苏大小姐，借我个地儿住几天，我被扫地出门了。」
电话那头传来苏菲幸灾乐祸又带着心疼的声音：「早跟你说那男的不行你不听！来来来，本小姐的别墅大门常为你打开！对了，顺便跟你商量个事儿，我爸给了我一百万练手资金，正愁没地儿花呢。」
我握着那一万块钱的信封，看着窗外流逝的街景，眼神逐渐锐利起来。
顾晨，既然你觉得我不重要，那我就让你看看，到底是谁成就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