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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楔子
并不是所有的深情都能换来圆满，有些爱，是裹着糖霜的砒霜。
咽下去的那一刻，我就死了。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死亡不是终点，而是那个把你推向地狱的人，给你的最后一次“慈悲”。
第1章
江城的那场初雪落下时，我和沈清秋死在了同一个墓穴里。
那是我和她纠缠的第十年。
她是江家最锋利的一把刀，也是我放在心尖上爱了十年的人。前世，她为了保护我，被仇家乱枪打成了筛子。
临死前，她满身是血地攥着我的衣领，红着眼说：「江辞，若有来生，求你别再爱我了，太苦了。」
她死后的第三分钟，我拿着她留下的枪，吞弹自尽。
我以为这就是结局。
直到刺骨的寒风灌进脖颈，我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然回到了十年前。
熟悉的庭院，压抑的雪夜。
沈清秋正被人按着跪在雪地里，眼神凶狠得像头护食的孤狼。
「江辞，我绝不会嫁给你！我爱的人只有林佑，你们谁敢动他，我就跟谁拼命！」
身旁的堂弟江明狠狠踹了她一膝盖：「沈清秋，你疯了吗？你是江家的执行长，为了一个来路不明的小白脸，敢这么跟大哥说话？」
「我不许你们动他！」
沈清秋双目赤红，像是一头被激怒的兽：「当初如果不是他救了我，我早就冻死在路边了！是他给了我第二条命，我爱他！」
熟悉的话语，像淬了毒的冰锥，再次精准地扎进我的心口。
前世，她爱了我七年，却在结婚前夕因一场意外失忆，唯独忘了我，爱上了这个叫林佑的少年。
为了林佑，她甚至要把我从江家家主的位置上拉下来。
我看着她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前世我因为不甘心，强行拆散了他们，结果换来的是林佑被仇家虐杀，沈清秋恨我入骨，我们互相折磨了三年，最后双双惨死。
既然重活一世，我何必再自讨苦吃？
我松开了掐出血的手心，释然地笑了笑。
「放开她吧。」我淡淡开口，「把那个林佑也带过来。」
沈清秋猛地抬头，满脸警惕：「你想干什么？江辞，你要是敢动林佑一根手指头，我杀了你！」
心脏还是会钝痛，但我已经学会了漠视。
我撑着伞，走到她面前，微微倾斜伞面替她挡住风雪，轻声说：「沈清秋，你记住了，这次是我不要你了。」
她明显怔住，错愕地看着我：「什么意思？」
我不理会她的震惊，转头吩咐保镖：「去，把林佑请过来，客气点。」
片刻后，林佑被人带了上来。
他穿着单薄的白衬衫，浑身发抖，像朵在风雨中飘摇的小白花。
「清秋姐姐我好怕！我要回家！」
他一看到沈清秋，立刻扑进了她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沈清秋一把抱住他，起身的动作太大，直接撞翻了我手中的伞。
伞骨划过我的手背，留下一道血痕。
她却连看都没看我一眼，只顾着安抚怀里的人：「别怕，有我在，谁也不能欺负你！」
我捡起伞，看着雪地里紧紧相拥的两人，转身离开。
这一次，我成全你们。
第2章
回到书房，我一眼就看到了桌上那张原本准备寄出的结婚请柬。
照片里，我和沈清秋穿着婚纱西服，貌合神离。
她是江家收养的孤儿，从小就跟在我身后。她说她要做我手里最锋利的刀，替我挡下所有的明枪暗箭。
后来，她确实做到了。
只是现在，这把刀，把刀尖对准了我。
「大少爷。」
门口传来一道冷冽的声音。
我回头，看见沈清秋牵着林佑站在那里。
她依旧是一副防备的姿态，倒是林佑，躲在她身后，眼神却不安分地四处乱瞟。
「有事？」我坐回椅子上，语气平静。
「我要带林佑离开江家，回乡下生活。」沈清秋语气生硬，「请大少爷成全。」
林佑也怯生生地探出头：「求大少爷成全。」
我拉开抽屉，取出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放在桌上。
「可以。」我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把银色的定制手枪——那是沈清秋十八岁那年送我的成人礼。
「这把枪是你送我的，现在，还给你。」
林佑看到枪，吓得尖叫一声：「啊！杀人了！」
沈清秋几乎是下意识地把林佑护在身后，瞬间从腰间拔出配枪指着我：「江辞！你要干什么！」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我的眉心。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我看着她，心口像是破了一个大洞，寒风呼呼地往里灌。
「枪里没有子弹。」我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自嘲，「这把枪，前世……以前，我是打算留着自裁用的。」
沈清秋愣了一下，似乎没听懂我的话，但她还是缓缓放下了枪，烦躁地皱眉：「一把破枪而已，扔了吧，你碰过的东西我都不要。」
「姐姐，那个亮晶晶的好好看。」
林佑突然指着那把银枪，撒娇似的晃了晃沈清秋的手臂，「我想要那个防身。」
沈清秋立刻换了一副温柔面孔：「好，给你。」
她毫不犹豫地拿起那把曾代表我们生死与共的枪，塞进了林佑手里：「回头我教你怎么用。」
林佑把玩着枪，冲我露出一个挑衅的笑：「谢谢姐姐，以后我用它保护你！」
我看着这一幕，手指微微蜷缩，最后无力地松开。
「要走可以，给你十天时间交接工作。」我重新拿起文件，不再看他们，「交接完，你就自由了。」
沈清秋有些意外我的爽快，她深深看了我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冷冷吐出一个字：「好。」
她拉着林佑转身就走。
刚走到门口，堂弟江明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哥！大消息！」
江明看都没看沈清秋一眼，兴奋地冲我喊道：「孟家的大小姐孟婉刚打来电话，说同意你的联姻提议了！她问婚礼能不能定在十天后！」
沈清秋的脚步猛地顿住。
她回头，眉头紧锁：「孟婉？那个追了你三年的疯女人？你要跟她结婚？」
第3章
「与你无关。」
我头也没抬，在文件上签下名字。
江明冷哼一声，阴阳怪气道：「有些人既然都要跟小白脸私奔了，还管前主子的婚事做什么？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沈清秋脸色一沉，抿紧了唇。
林佑却在这时插嘴：「姐姐，那我们是不是可以早点走了？我不喜欢这里，那个大少爷好凶。」
沈清秋低头看他，眼里的寒冰瞬间化作春水：「乖，再等几天，姐姐处理完事情就带你走。」
她带着林佑离开了，背影决绝。
江明关上门，担忧地看着我：「哥，你真的放下了？那可是七年的感情……」
「放不下的，只有死人。」
我摩挲着指节，目光清冷，「明轩，你也该独当一面了。以后江家的安保这块，交给你负责。」
当天晚上，线报传来，一直与江家作对的“黑蛇”组织将在码头进行一笔非法交易，甚至可能涉及针对江家的袭击。
这是前世沈清秋失忆前最后一次参与的任务，也是在那次任务中，她为了救我，头部重创，才导致了后来的悲剧。
这一次，我决定亲自去，不仅是为了了结恩怨，更是为了彻底斩断过去。
凌晨一点，码头风雪交加。
我坐在防弹车里，指挥着行动。
本该在家里陪林佑的沈清秋，却意外地出现在了行动队里。
她穿着黑色的作战服，神色冷峻，敲了敲我的车窗。
「江辞，这是我最后一次为你执行任务。」她隔着玻璃看我，「算是还你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
我降下车窗，冷风灌入：「不需要，回去。」
「这是我的职责。」她固执地转身，隐入了夜色中。
行动开始得很顺利，“黑蛇”的人被打得措手不及。
就在即将收网时，一道突兀的手电筒光束从侧后方射来，伴随着一声惊恐的尖叫。
「清秋姐姐！救命啊！」
林佑！
这个蠢货竟然偷偷跟来了！
「在那边！抓活的！」
“黑蛇”的人瞬间发现了突破口，密集的火力瞬间朝林佑的方向倾泻。
「阿佑！」
原本守在我车旁的沈清秋，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冲了出去。
我的防线瞬间出现缺口。
「砰！」
一颗子弹穿透车窗，擦着我的耳边飞过。
我不得不弃车寻找掩体。
混乱中，我看到沈清秋扑在林佑身上，替他挡下了所有的碎石和流弹。
林佑吓得哇哇大哭，手里还死死抱着一只破旧的泰迪熊：「我的小熊！我的小熊掉在那边了！」
「我去给你捡！」
沈清秋竟然真的为了一个破玩偶，在枪林弹雨中折返。
我刚想撤退，一枚手雷滚到了我脚边。
爆炸的冲击波将我掀翻在地，我的左腿剧痛无比，鲜血瞬间染红了雪地。
而沈清秋，正抱着那只泰迪熊，像献宝一样递给林佑，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笑。
至于我？
她似乎完全忘了，我是她的保护目标。
并不是所有的深情都能换来圆满，有些爱，是裹着糖霜的砒霜。
咽下去的那一刻，我就死了。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死亡不是终点，而是那个把你推向地狱的人，给你的最后一次“慈悲”。
第1章
江城的那场初雪落下时，我和沈清秋死在了同一个墓穴里。
那是我和她纠缠的第十年。
她是江家最锋利的一把刀，也是我放在心尖上爱了十年的人。前世，她为了保护我，被仇家乱枪打成了筛子。
临死前，她满身是血地攥着我的衣领，红着眼说：「江辞，若有来生，求你别再爱我了，太苦了。」
她死后的第三分钟，我拿着她留下的枪，吞弹自尽。
我以为这就是结局。
直到刺骨的寒风灌进脖颈，我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然回到了十年前。
熟悉的庭院，压抑的雪夜。
沈清秋正被人按着跪在雪地里，眼神凶狠得像头护食的孤狼。
「江辞，我绝不会嫁给你！我爱的人只有林佑，你们谁敢动他，我就跟谁拼命！」
身旁的堂弟江明狠狠踹了她一膝盖：「沈清秋，你疯了吗？你是江家的执行长，为了一个来路不明的小白脸，敢这么跟大哥说话？」
「我不许你们动他！」
沈清秋双目赤红，像是一头被激怒的兽：「当初如果不是他救了我，我早就冻死在路边了！是他给了我第二条命，我爱他！」
熟悉的话语，像淬了毒的冰锥，再次精准地扎进我的心口。
前世，她爱了我七年，却在结婚前夕因一场意外失忆，唯独忘了我，爱上了这个叫林佑的少年。
为了林佑，她甚至要把我从江家家主的位置上拉下来。
我看着她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前世我因为不甘心，强行拆散了他们，结果换来的是林佑被仇家虐杀，沈清秋恨我入骨，我们互相折磨了三年，最后双双惨死。
既然重活一世，我何必再自讨苦吃？
我松开了掐出血的手心，释然地笑了笑。
「放开她吧。」我淡淡开口，「把那个林佑也带过来。」
沈清秋猛地抬头，满脸警惕：「你想干什么？江辞，你要是敢动林佑一根手指头，我杀了你！」
心脏还是会钝痛，但我已经学会了漠视。
我撑着伞，走到她面前，微微倾斜伞面替她挡住风雪，轻声说：「沈清秋，你记住了，这次是我不要你了。」
她明显怔住，错愕地看着我：「什么意思？」
我不理会她的震惊，转头吩咐保镖：「去，把林佑请过来，客气点。」
片刻后，林佑被人带了上来。
他穿着单薄的白衬衫，浑身发抖，像朵在风雨中飘摇的小白花。
「清秋姐姐我好怕！我要回家！」
他一看到沈清秋，立刻扑进了她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沈清秋一把抱住他，起身的动作太大，直接撞翻了我手中的伞。
伞骨划过我的手背，留下一道血痕。
她却连看都没看我一眼，只顾着安抚怀里的人：「别怕，有我在，谁也不能欺负你！」
我捡起伞，看着雪地里紧紧相拥的两人，转身离开。
这一次，我成全你们。
第2章
回到书房，我一眼就看到了桌上那张原本准备寄出的结婚请柬。
照片里，我和沈清秋穿着婚纱西服，貌合神离。
她是江家收养的孤儿，从小就跟在我身后。她说她要做我手里最锋利的刀，替我挡下所有的明枪暗箭。
后来，她确实做到了。
只是现在，这把刀，把刀尖对准了我。
「大少爷。」
门口传来一道冷冽的声音。
我回头，看见沈清秋牵着林佑站在那里。
她依旧是一副防备的姿态，倒是林佑，躲在她身后，眼神却不安分地四处乱瞟。
「有事？」我坐回椅子上，语气平静。
「我要带林佑离开江家，回乡下生活。」沈清秋语气生硬，「请大少爷成全。」
林佑也怯生生地探出头：「求大少爷成全。」
我拉开抽屉，取出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放在桌上。
「可以。」我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把银色的定制手枪——那是沈清秋十八岁那年送我的成人礼。
「这把枪是你送我的，现在，还给你。」
林佑看到枪，吓得尖叫一声：「啊！杀人了！」
沈清秋几乎是下意识地把林佑护在身后，瞬间从腰间拔出配枪指着我：「江辞！你要干什么！」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我的眉心。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我看着她，心口像是破了一个大洞，寒风呼呼地往里灌。
「枪里没有子弹。」我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自嘲，「这把枪，前世……以前，我是打算留着自裁用的。」
沈清秋愣了一下，似乎没听懂我的话，但她还是缓缓放下了枪，烦躁地皱眉：「一把破枪而已，扔了吧，你碰过的东西我都不要。」
「姐姐，那个亮晶晶的好好看。」
林佑突然指着那把银枪，撒娇似的晃了晃沈清秋的手臂，「我想要那个防身。」
沈清秋立刻换了一副温柔面孔：「好，给你。」
她毫不犹豫地拿起那把曾代表我们生死与共的枪，塞进了林佑手里：「回头我教你怎么用。」
林佑把玩着枪，冲我露出一个挑衅的笑：「谢谢姐姐，以后我用它保护你！」
我看着这一幕，手指微微蜷缩，最后无力地松开。
「要走可以，给你十天时间交接工作。」我重新拿起文件，不再看他们，「交接完，你就自由了。」
沈清秋有些意外我的爽快，她深深看了我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冷冷吐出一个字：「好。」
她拉着林佑转身就走。
刚走到门口，堂弟江明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哥！大消息！」
江明看都没看沈清秋一眼，兴奋地冲我喊道：「孟家的大小姐孟婉刚打来电话，说同意你的联姻提议了！她问婚礼能不能定在十天后！」
沈清秋的脚步猛地顿住。
她回头，眉头紧锁：「孟婉？那个追了你三年的疯女人？你要跟她结婚？」
第3章
「与你无关。」
我头也没抬，在文件上签下名字。
江明冷哼一声，阴阳怪气道：「有些人既然都要跟小白脸私奔了，还管前主子的婚事做什么？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沈清秋脸色一沉，抿紧了唇。
林佑却在这时插嘴：「姐姐，那我们是不是可以早点走了？我不喜欢这里，那个大少爷好凶。」
沈清秋低头看他，眼里的寒冰瞬间化作春水：「乖，再等几天，姐姐处理完事情就带你走。」
她带着林佑离开了，背影决绝。
江明关上门，担忧地看着我：「哥，你真的放下了？那可是七年的感情……」
「放不下的，只有死人。」
我摩挲着指节，目光清冷，「明轩，你也该独当一面了。以后江家的安保这块，交给你负责。」
当天晚上，线报传来，一直与江家作对的“黑蛇”组织将在码头进行一笔非法交易，甚至可能涉及针对江家的袭击。
这是前世沈清秋失忆前最后一次参与的任务，也是在那次任务中，她为了救我，头部重创，才导致了后来的悲剧。
这一次，我决定亲自去，不仅是为了了结恩怨，更是为了彻底斩断过去。
凌晨一点，码头风雪交加。
我坐在防弹车里，指挥着行动。
本该在家里陪林佑的沈清秋，却意外地出现在了行动队里。
她穿着黑色的作战服，神色冷峻，敲了敲我的车窗。
「江辞，这是我最后一次为你执行任务。」她隔着玻璃看我，「算是还你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
我降下车窗，冷风灌入：「不需要，回去。」
「这是我的职责。」她固执地转身，隐入了夜色中。
行动开始得很顺利，“黑蛇”的人被打得措手不及。
就在即将收网时，一道突兀的手电筒光束从侧后方射来，伴随着一声惊恐的尖叫。
「清秋姐姐！救命啊！」
林佑！
这个蠢货竟然偷偷跟来了！
「在那边！抓活的！」
“黑蛇”的人瞬间发现了突破口，密集的火力瞬间朝林佑的方向倾泻。
「阿佑！」
原本守在我车旁的沈清秋，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冲了出去。
我的防线瞬间出现缺口。
「砰！」
一颗子弹穿透车窗，擦着我的耳边飞过。
我不得不弃车寻找掩体。
混乱中，我看到沈清秋扑在林佑身上，替他挡下了所有的碎石和流弹。
林佑吓得哇哇大哭，手里还死死抱着一只破旧的泰迪熊：「我的小熊！我的小熊掉在那边了！」
「我去给你捡！」
沈清秋竟然真的为了一个破玩偶，在枪林弹雨中折返。
我刚想撤退，一枚手雷滚到了我脚边。
爆炸的冲击波将我掀翻在地，我的左腿剧痛无比，鲜血瞬间染红了雪地。
而沈清秋，正抱着那只泰迪熊，像献宝一样递给林佑，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笑。
至于我？
她似乎完全忘了，我是她的保护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