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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楔子
京圈里的人都知道，我有一段人人羡艳的婚姻，和一个爱我如命的妻子。
为了娶我这个毫无背景的孤儿，顾氏集团的掌权人顾清曾不惜与家族决裂，甚至在暴雨中跪了一整夜求得长辈同意。
婚后五年，她将我捧在手心，哪怕是谈上亿的合同，只要我一个电话，她也会立刻赶回来陪我吃饭。
可就在她查出怀孕的第二天，我站在书房门外，听到了她和特助沈泽的谈话。
门缝里传出的声音，将我五年的美梦击得粉碎。
「顾总，您现在怀孕了，那沈先生和小少爷那边怎么办？小少爷已经三岁了，这事万一被林先生知道……」
书房内陷入短暂的死寂，随即是顾清冰冷而凌厉的声音。
「这件事绝对不能让他知道！让沈泽管好自己的嘴，如果林宇察觉到半点风声，我唯他是问！」
小少爷？三岁？
我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还没来得及消化这句话里的惊涛骇浪，手里的手机却震动了一下。
那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
照片里，背景是国外某处阳光明媚的庄园，我的妻子顾清穿着居家服，正将一个小男孩高高举起，眉眼中流露出的宠溺与温柔，是我从未见过的模样。
我踉踉跄跄地回到卧室，反锁房门，拨通了那个远在大洋彼岸的号码。
那是我的姐姐，林婉。
「姐，帮我制造一起死亡事故。」
我靠着冰冷的墙壁，声音颤抖却决绝。
「我要假死，我要离开顾清，永远。」
第一章
「怎么了小宇？顾清不是对你很好吗？发生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姐姐的声音透着焦急与不解。
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我想开口解释，眼泪却先一步砸在了手背上。
是啊，全天下谁不知道顾清对我极好。
十年前，她是高高在上的顾家千金，我是寄人篱下的穷小子。她对我一见钟情，展开了近乎疯狂的追求。
那时候，周围的人都说，顾大小姐不过是吃惯了山珍海味，想尝尝清粥小菜，玩腻了就会把我像垃圾一样丢掉。连我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我一次次拒绝，一次次逃避。
可她整整追了我五年。
直到五年前，我终于点头答应的那一刻，她激动得红了眼眶，转头就给了我一场轰动全城的世纪婚礼。
大家都等着看笑话，等着看顾清什么时候厌弃我。
可婚后这五年，她用行动打了所有人的脸。她为我洗手作羹汤，为我挡下所有的流言蜚语。京圈里流传着一句话：顾清在商场上是嗜血的狼，唯独在林宇面前，是收起利爪的猫。
如果不是今天的那通电话和那张照片，我大概会在这场名为「深情」的骗局里，幸福地过完一生。
电话那头的林婉似乎察觉到了我不对劲的沉默，她没有再追问，而是沉吟了半晌。
「后天晚上。我会安排私人飞机来接你，航线和『意外』我会处理得天衣无缝，剩下的交给我。」
「好。」
挂断电话，我还维持着原本的姿势，坐在地板上，浑身发冷。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还是那个陌生号码，或者说，是沈泽发来的。
「林宇，看到照片了吗？」
「还在为她怀孕沾沾自喜吗？我和她的儿子都三岁了，你肚子里的那个还没成型，算什么东西？」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尖刀，精准地刺入心脏。
顾清，真的出轨了。
我们就结婚了五年，可她和沈泽的儿子已经三岁了。
我颤抖着手，强迫自己去回想三年前的时间线。
那时候我们刚结婚一年多，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她说有一个海外并购案需要她亲自坐镇，必须出差半年。
那半年里，我们只能视频通话，而且她总是只露上半身，背景永远是模糊的酒店窗帘。
现在想来，那时的她应该已经显怀了。那半年的分离，不是为了工作，而是为了去国外偷偷生下她和沈泽的孩子。
就在我痛苦得几乎无法呼吸时，卧室的门被推开了。
顾清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了瘫坐在地上的我。
「小宇？地上这么凉，你怎么坐在这儿？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她快步走来，脸上写满了焦急与心疼，那双好看的眸子里倒映着我苍白的脸，深情得挑不出一丝破绽。
如果不是刚刚那一幕，我一定会感动得一塌糊涂。
我悄悄将手机锁屏，攥在手心里，借力站了起来，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刚刚突然觉得腿有点软，可能是……知道自己要当爸爸了，太激动，一下子没站稳。」
顾清闻言，明显松了一口气，随即温柔地搀扶住我的手臂。
「坏宝宝，还没出生就这么折腾爸爸。」她轻轻抚摸着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语气宠溺，「等你出来了，看妈妈怎么收拾你。」
她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我：「对了小宇，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我希望能是个女孩，长得像你一样好看，我会把她当成小公主一样宠大。」
这句话在以前听来是甜蜜，可现在，我只觉得讽刺。
我看着她的眼睛，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为什么要女孩？顾家不是一直希望能有个儿子继承家业吗？」
顾清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如常，她轻轻握住我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
「儿子女儿都好，只要是你林宇的孩子，我都喜欢。但我更想要个女儿，因为……女儿贴心啊。」
我垂下眼帘，掩盖住眼底的寒意。
是因为已经有了个儿子，所以才想要个女儿凑成「好」字吗？
「我约好了明天的产检。」顾清丝毫没有察觉我的异样，依旧沉浸在幸福的假象里，「我们期待了这么久的宝宝，一定不能出任何差错。」
我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点了点头。
「睡吧顾清，我有点累了。」
躺在床上，背对着她，我一夜未眠。
第二章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纱帘洒在屋内，却照不暖我心底的寒凉。
我和顾清正在衣帽间收拾去医院的东西，我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依然是沈泽。
「你猜，如果我现在给她打电话，她是会选择陪你去产检，还是来陪我？」
我盯着这条短信，手指骨节泛白。
下一秒，顾清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神色微微一变，随即冲我抱歉地笑了笑：「小宇，公司那边的电话，我去阳台接一下。」
透过落地窗的倒影，我看到她接起电话的瞬间，脸上原本的严肃瞬间化为了无奈和……宠溺。
半晌后，顾清挂断电话，满脸歉意地走到我面前，轻轻拉起我的手。
「小宇，公司临时出了点急事，一个很重要的合作伙伴出了问题，我现在必须赶过去处理。」
她语速很快，似乎生怕我挽留。
「你放心，我处理完马上就去医院找你。医生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特需通道，到了直接做检查就行。司机在楼下等你。」
说完，她甚至没有给我开口的机会，抓起沙发上的外套就要往外走。
看着她匆忙的背影，我闭了闭眼，突然开口叫住了她。
「顾清。」
她脚步一顿，回头看我，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但很快被掩饰下去：「怎么了乖宝？我真的赶时间。」
我深吸一口气，想给她，也给我们肚子里的孩子最后一次机会。
「你真的要走吗？今天的检查很重要，我想让你陪我。能不能……别走？」
顾清站在玄关处，手已经搭在了门把手上。她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笑着摇了摇头。
「乖，别闹。工作那边真的耽误不得。我保证，尽快处理完回来陪你，听话。」
「砰」的一声，沉重的关门声响起。
将我最后的一丝幻想，彻底关在了门外。
你看，林宇，这就是你爱了五年的妻子。
在你和她的情人之间，她永远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
两个小时后，司机将我送到了顾氏旗下的私立医院。
没有顾清的陪伴，我在护士的引导下，机械地做完了一项项检查。
检查结束后，我坐在空荡荡的长椅上，手里捏着那张黑白的B超单。
医生指着画面上那个像花生米一样的小点说：「恭喜林先生，宝宝发育得很好，已经有胎心了。」
这是我的孩子。
可他的到来，却伴随着这样的欺骗与背叛。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再次震动。
「叮。」
「叮。」
接连两条消息。
沈泽：「你看，我只需要在电话里让儿子哭两声，说想妈妈了，她就会放下所有重要的事情，飞奔到我身边。」
紧接着是一张图片。
照片里，是一个装修童趣的儿童餐厅。顾清穿着刚才出门时的那件风衣，正坐在一个小男孩身边，手里拿着勺子，耐心地喂他吃着冰淇淋。
小男孩长得虎头虎脑，眉眼间依稀有着沈泽的影子。顾清看着他的眼神，满是化不开的柔情。
原来，所谓的「公司急事」，就是陪私生子吃冰淇淋。
原来，所谓的「合作伙伴」，就是她的旧情人。
我自虐般地盯着那张照片看了许久，直到眼睛酸涩得流不出泪。
我没有拉黑沈泽，反而回了一句：「还有吗？」
我想看看，这对狗男女还能做到什么地步。我想让自己痛到极致，才能在离开的时候，不带走一丝留恋。
大概是我的回复激怒了沈泽，没过多久，他又发来了一段视频。
视频的背景应该是在酒店或者公寓里。
「你好好欣赏吧。林宇，你视若珍宝的妻子，在我身下是什么样子的。」
视频只有短短十几秒，却足以摧毁我的三观。
镜头晃动，顾清衣衫半解，面色潮红，眼神迷离地看着镜头。
「别拍了……」她声音娇软，带着一丝嗔怪，却没有任何拒绝的意思。
「顾总，是你家里的那位好，还是我好？」男人的声音带着得意的喘息。
顾清勾住他的脖子，主动献上红唇：「当然是你……他太木讷了，哪里有你会伺候人……」
手机「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我弯下腰，捡起手机，屏幕上已经有了裂痕，就像我的心一样。
结婚五年，顾清在我面前永远是端庄自持的，哪怕是在床上，她也是温柔克制的。我一度以为她是性格使然，舍不得亵渎这份感情。
原来，她不是不懂情趣，也不是天生冷淡。
只是能点燃她这把火的人，从来都不是我。
第三章
不知道在医院的长廊里坐了多久，久到路过的护士都投来异样的目光。
「先生，您还好吗？需要帮忙吗？」
我抬起头，感觉脸上一片冰凉，伸手一摸，才发现早已泪流满面。
「没事。」
我声音沙哑得像吞了砂砾。
直到此刻，我才可耻地发现，即便看到了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我心里依然爱着她。
这种爱已经渗入了骨血，变成了呼吸一样的本能。要把这种本能硬生生剥离，无异于抽筋扒皮。
我想起肚子里的孩子，想起这五年的点点滴滴，心脏痛得几乎痉挛。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顾清的电话。
最后一次。
林宇，再试最后一次。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音里有些嘈杂。
「喂？小宇，你检查完了吗？」
顾清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喘，似乎在刻意压抑着什么。
「嗯，检查完了。医生说宝宝很好。」我握紧了电话，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顾清，你忙完了吗？我想回家了，你能来接我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布料摩擦的声音。
「念辰……我现在还在开会，走不开。」她撒谎撒得那样自然，「你让司机先送你回去，乖，晚上我给你带你最爱吃的慕斯蛋糕。」
「唔……」
突然，一声极力压抑的闷哼从听筒里传来。
紧接着是沈泽刻意压低的笑声：「顾总，专心点……」
「嘟——嘟——嘟——」
电话被匆忙挂断。
我拿着手机，听着那冰冷的忙音，突然笑出了声。
笑得眼泪直流，笑得浑身发抖。
林宇，你真贱啊。
你还在期待什么？期待浪子回头？还是期待她对你有一丝一毫的真心？
没必要了。
真的没必要了。
我擦干眼泪，站起身，对着旁边担忧的护士礼貌地点了点头：「谢谢，我没事，我现在就走。」
回到家时，已经是傍晚。
家里冷冷清清，没有顾清的身影。
我走进书房，打开电脑，将沈泽发给我的所有照片、聊天记录、视频，全部备份。
然后，我开始打印。
打印机「滋滋」地工作着，一张张承载着羞辱与背叛的A4纸被吐了出来。
我将这些纸张整理好，放进了床头柜的最底层抽屉里。那里原本放着我们的结婚证和蜜月时的相册。
做完这一切，天已经黑透了。
门口传来了指纹锁解锁的声音。
顾清回来了。
她手里提着一个精美的蛋糕盒子，满脸春风地走了进来。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我，她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堆起笑容。
「小宇，等急了吧？你看，我买了你最爱吃的蛋糕，排了好久的队呢。」
她走过来，想要亲吻我的脸颊。
我下意识地偏过头，避开了她的唇。
顾清愣了一下，动作僵在半空：「怎么了？还在为早上的事情生气吗？对不起嘛，今天是真的太忙了。」
我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不是家里的味道，也不是她常用的香水味。
那是酒店特有的洗护用品的味道，混杂着一丝陌生的古龙水味。
「没有生气。」我抬起头，看着她依然精致的妆容，平静地说，「只是有点累了。」
「累了就早点休息。」顾清放下蛋糕，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对了，明天晚上有个商业酒会，你也陪我一起去吧？好久没带你公开露面了，大家都挺想念顾先生的。」
酒会？
我本想拒绝，但转念一想，这或许是个绝佳的告别舞台。
「好。」
我看着她，眼中没有了往日的爱意，只剩下一片死寂。
「顾清，我想我姐姐了。」
顾清正在脱外套的手顿了一下，随即笑道：「也是，你们姐弟俩好久没见了。那等过段时间我不忙了，陪你去国外看她。」
「不用了。」我轻声说，「姐姐说明天晚上会派人来接我，我想去那边住一段时间，散散心。」
顾清没有多想，甚至有些开心。或许在她看来，我离开了，她就能更方便地和沈泽厮混了。
「好啊，去散散心也好。孕期情绪本来就波动大，换个环境对你和宝宝都好。」
她走过来，想要摸摸我的肚子。
我站起身，躲开了她的手。
「我去洗澡了。」
转身的瞬间，我错过了顾清眼中一闪而过的错愕与探究。
但那已经不重要了。
第四章
次日傍晚，璀璨的灯光将宴会厅装点得金碧辉煌。
我穿着顾清为我挑选的高定西装，挽着她的手臂入场。
正如顾清所说，我们一出现，就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真是羡慕顾总和林先生，结婚这么多年还这么恩爱。」
「是啊，林先生气色真好，听说顾总可是把他捧在手心里宠着呢。」
周围全是恭维声，顾清微笑着一一回应，偶尔侧头看我一眼，眼神里满是深情。如果不是看过那些视频，我差点又要信了她的演技。
就在这时，一个轻浮的声音打破了和谐。
「哟，这不是林先生吗？怎么一个大男人，还要像挂件一样粘着顾总啊？」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沈泽端着红酒杯，似笑非笑地走了过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的西装，和顾清身上的白色礼服很是相配，看起来倒更像是一对。
周围的人脸色都变了变。谁不知道当初沈泽为了上位，给顾清当特助时没少使手段，甚至有些风言风语传出来。
「沈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有人看不下去，出声维护，「人家夫妻恩爱，关你什么事？」
沈泽轻嗤一声，目光挑衅地落在我身上：「我只是觉得，男人嘛，得有点自己的事业，整天围着老婆转，生怕老婆被人抢走似的，多丢人啊。」
「再说了，有些东西，你看得再紧，不是你的，终究也不是你的。」
他这话意有所指，目光在我和顾清之间流转，眼神里满是恶毒的嘲弄。
顾清的脸色沉了下来，刚要开口斥责，我却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别动。
我松开顾清，缓步走到沈泽面前。
他比我略高一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里满是胜利者的姿态。
「沈先生这么关心我的家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对我的位置很感兴趣呢。」
我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周围。
沈泽脸色一僵，随即冷笑：「林先生说笑了，我只是替顾总不值……」
「哗啦——」
一杯红酒，毫无预兆地泼在了他的脸上。
暗红色的酒液顺着他精心打理的头发流下来，染红了他那身骚包的白西装，狼狈不堪。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沈泽抹了一把脸上的酒，难以置信地瞪着我：「林宇！你疯了？！」
我将空酒杯随手放在侍者的托盘上，慢条斯理地拿出手帕擦了擦手。
「抱歉，手滑了。」
我看着他，眼神冰冷，「沈先生既然这么喜欢评价别人的婚姻，想必嘴巴一定很渴吧？这杯酒，请你喝。」
「你……」沈泽气急败坏，扬起手就要打我。
「住手！」
顾清厉声喝止，快步挡在我身前。她冷冷地看着沈泽，眼神中带着警告。
「沈泽，这里是酒会，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沈泽动作一滞，看着顾清维护我的姿态，眼中闪过一丝受伤和嫉恨。
「顾总，是他先动手的……」
「滚出去。」顾清没有给他辩解的机会，声音冷得掉渣，「别让我说第二遍。」
沈泽咬了咬牙，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转身愤然离去。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这只是一点利息罢了。
顾清转过身，立刻换上了一副关切的表情，上下打量着我：「小宇，你没事吧？有没有被吓到？」
「没事。」
我淡淡地应了一声。
就在这时，顾清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屏幕，神色有些慌乱，抬头对我说：「小宇，有个紧急的跨国会议要处理，我去车里开个视频会，很快就回来。」
我看着她拙劣的演技，心中冷笑。
什么跨国会议，是被赶出去的情人正在发脾气，急着要去哄吧。
「好，你去吧。」我体贴地点了点头。
顾清如蒙大赦，匆匆转身离开。
她前脚刚走，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沈泽：「你真以为你赢了吗？林宇，你猜猜，这次她会怎么选？」
我低头看了一眼，只有短短五个字。
「地下停车场。」
与此同时，姐姐林婉的电话打了进来。
「小宇，飞机已经到了，还有四十分钟起飞。车在后门等你。」
我看了一眼顾清离开的方向，又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知道了，姐。」
挂断电话，我没有走向后门，而是转身走向了地下停车场。
走自然是要走的。
但在走之前，这份给顾清和沈泽的大礼，我得亲手送上。
京圈里的人都知道，我有一段人人羡艳的婚姻，和一个爱我如命的妻子。
为了娶我这个毫无背景的孤儿，顾氏集团的掌权人顾清曾不惜与家族决裂，甚至在暴雨中跪了一整夜求得长辈同意。
婚后五年，她将我捧在手心，哪怕是谈上亿的合同，只要我一个电话，她也会立刻赶回来陪我吃饭。
可就在她查出怀孕的第二天，我站在书房门外，听到了她和特助沈泽的谈话。
门缝里传出的声音，将我五年的美梦击得粉碎。
「顾总，您现在怀孕了，那沈先生和小少爷那边怎么办？小少爷已经三岁了，这事万一被林先生知道……」
书房内陷入短暂的死寂，随即是顾清冰冷而凌厉的声音。
「这件事绝对不能让他知道！让沈泽管好自己的嘴，如果林宇察觉到半点风声，我唯他是问！」
小少爷？三岁？
我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还没来得及消化这句话里的惊涛骇浪，手里的手机却震动了一下。
那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
照片里，背景是国外某处阳光明媚的庄园，我的妻子顾清穿着居家服，正将一个小男孩高高举起，眉眼中流露出的宠溺与温柔，是我从未见过的模样。
我踉踉跄跄地回到卧室，反锁房门，拨通了那个远在大洋彼岸的号码。
那是我的姐姐，林婉。
「姐，帮我制造一起死亡事故。」
我靠着冰冷的墙壁，声音颤抖却决绝。
「我要假死，我要离开顾清，永远。」
第一章
「怎么了小宇？顾清不是对你很好吗？发生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姐姐的声音透着焦急与不解。
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我想开口解释，眼泪却先一步砸在了手背上。
是啊，全天下谁不知道顾清对我极好。
十年前，她是高高在上的顾家千金，我是寄人篱下的穷小子。她对我一见钟情，展开了近乎疯狂的追求。
那时候，周围的人都说，顾大小姐不过是吃惯了山珍海味，想尝尝清粥小菜，玩腻了就会把我像垃圾一样丢掉。连我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我一次次拒绝，一次次逃避。
可她整整追了我五年。
直到五年前，我终于点头答应的那一刻，她激动得红了眼眶，转头就给了我一场轰动全城的世纪婚礼。
大家都等着看笑话，等着看顾清什么时候厌弃我。
可婚后这五年，她用行动打了所有人的脸。她为我洗手作羹汤，为我挡下所有的流言蜚语。京圈里流传着一句话：顾清在商场上是嗜血的狼，唯独在林宇面前，是收起利爪的猫。
如果不是今天的那通电话和那张照片，我大概会在这场名为「深情」的骗局里，幸福地过完一生。
电话那头的林婉似乎察觉到了我不对劲的沉默，她没有再追问，而是沉吟了半晌。
「后天晚上。我会安排私人飞机来接你，航线和『意外』我会处理得天衣无缝，剩下的交给我。」
「好。」
挂断电话，我还维持着原本的姿势，坐在地板上，浑身发冷。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还是那个陌生号码，或者说，是沈泽发来的。
「林宇，看到照片了吗？」
「还在为她怀孕沾沾自喜吗？我和她的儿子都三岁了，你肚子里的那个还没成型，算什么东西？」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尖刀，精准地刺入心脏。
顾清，真的出轨了。
我们就结婚了五年，可她和沈泽的儿子已经三岁了。
我颤抖着手，强迫自己去回想三年前的时间线。
那时候我们刚结婚一年多，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她说有一个海外并购案需要她亲自坐镇，必须出差半年。
那半年里，我们只能视频通话，而且她总是只露上半身，背景永远是模糊的酒店窗帘。
现在想来，那时的她应该已经显怀了。那半年的分离，不是为了工作，而是为了去国外偷偷生下她和沈泽的孩子。
就在我痛苦得几乎无法呼吸时，卧室的门被推开了。
顾清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了瘫坐在地上的我。
「小宇？地上这么凉，你怎么坐在这儿？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她快步走来，脸上写满了焦急与心疼，那双好看的眸子里倒映着我苍白的脸，深情得挑不出一丝破绽。
如果不是刚刚那一幕，我一定会感动得一塌糊涂。
我悄悄将手机锁屏，攥在手心里，借力站了起来，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刚刚突然觉得腿有点软，可能是……知道自己要当爸爸了，太激动，一下子没站稳。」
顾清闻言，明显松了一口气，随即温柔地搀扶住我的手臂。
「坏宝宝，还没出生就这么折腾爸爸。」她轻轻抚摸着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语气宠溺，「等你出来了，看妈妈怎么收拾你。」
她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我：「对了小宇，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我希望能是个女孩，长得像你一样好看，我会把她当成小公主一样宠大。」
这句话在以前听来是甜蜜，可现在，我只觉得讽刺。
我看着她的眼睛，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为什么要女孩？顾家不是一直希望能有个儿子继承家业吗？」
顾清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如常，她轻轻握住我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
「儿子女儿都好，只要是你林宇的孩子，我都喜欢。但我更想要个女儿，因为……女儿贴心啊。」
我垂下眼帘，掩盖住眼底的寒意。
是因为已经有了个儿子，所以才想要个女儿凑成「好」字吗？
「我约好了明天的产检。」顾清丝毫没有察觉我的异样，依旧沉浸在幸福的假象里，「我们期待了这么久的宝宝，一定不能出任何差错。」
我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点了点头。
「睡吧顾清，我有点累了。」
躺在床上，背对着她，我一夜未眠。
第二章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纱帘洒在屋内，却照不暖我心底的寒凉。
我和顾清正在衣帽间收拾去医院的东西，我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依然是沈泽。
「你猜，如果我现在给她打电话，她是会选择陪你去产检，还是来陪我？」
我盯着这条短信，手指骨节泛白。
下一秒，顾清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神色微微一变，随即冲我抱歉地笑了笑：「小宇，公司那边的电话，我去阳台接一下。」
透过落地窗的倒影，我看到她接起电话的瞬间，脸上原本的严肃瞬间化为了无奈和……宠溺。
半晌后，顾清挂断电话，满脸歉意地走到我面前，轻轻拉起我的手。
「小宇，公司临时出了点急事，一个很重要的合作伙伴出了问题，我现在必须赶过去处理。」
她语速很快，似乎生怕我挽留。
「你放心，我处理完马上就去医院找你。医生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特需通道，到了直接做检查就行。司机在楼下等你。」
说完，她甚至没有给我开口的机会，抓起沙发上的外套就要往外走。
看着她匆忙的背影，我闭了闭眼，突然开口叫住了她。
「顾清。」
她脚步一顿，回头看我，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但很快被掩饰下去：「怎么了乖宝？我真的赶时间。」
我深吸一口气，想给她，也给我们肚子里的孩子最后一次机会。
「你真的要走吗？今天的检查很重要，我想让你陪我。能不能……别走？」
顾清站在玄关处，手已经搭在了门把手上。她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笑着摇了摇头。
「乖，别闹。工作那边真的耽误不得。我保证，尽快处理完回来陪你，听话。」
「砰」的一声，沉重的关门声响起。
将我最后的一丝幻想，彻底关在了门外。
你看，林宇，这就是你爱了五年的妻子。
在你和她的情人之间，她永远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
两个小时后，司机将我送到了顾氏旗下的私立医院。
没有顾清的陪伴，我在护士的引导下，机械地做完了一项项检查。
检查结束后，我坐在空荡荡的长椅上，手里捏着那张黑白的B超单。
医生指着画面上那个像花生米一样的小点说：「恭喜林先生，宝宝发育得很好，已经有胎心了。」
这是我的孩子。
可他的到来，却伴随着这样的欺骗与背叛。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再次震动。
「叮。」
「叮。」
接连两条消息。
沈泽：「你看，我只需要在电话里让儿子哭两声，说想妈妈了，她就会放下所有重要的事情，飞奔到我身边。」
紧接着是一张图片。
照片里，是一个装修童趣的儿童餐厅。顾清穿着刚才出门时的那件风衣，正坐在一个小男孩身边，手里拿着勺子，耐心地喂他吃着冰淇淋。
小男孩长得虎头虎脑，眉眼间依稀有着沈泽的影子。顾清看着他的眼神，满是化不开的柔情。
原来，所谓的「公司急事」，就是陪私生子吃冰淇淋。
原来，所谓的「合作伙伴」，就是她的旧情人。
我自虐般地盯着那张照片看了许久，直到眼睛酸涩得流不出泪。
我没有拉黑沈泽，反而回了一句：「还有吗？」
我想看看，这对狗男女还能做到什么地步。我想让自己痛到极致，才能在离开的时候，不带走一丝留恋。
大概是我的回复激怒了沈泽，没过多久，他又发来了一段视频。
视频的背景应该是在酒店或者公寓里。
「你好好欣赏吧。林宇，你视若珍宝的妻子，在我身下是什么样子的。」
视频只有短短十几秒，却足以摧毁我的三观。
镜头晃动，顾清衣衫半解，面色潮红，眼神迷离地看着镜头。
「别拍了……」她声音娇软，带着一丝嗔怪，却没有任何拒绝的意思。
「顾总，是你家里的那位好，还是我好？」男人的声音带着得意的喘息。
顾清勾住他的脖子，主动献上红唇：「当然是你……他太木讷了，哪里有你会伺候人……」
手机「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我弯下腰，捡起手机，屏幕上已经有了裂痕，就像我的心一样。
结婚五年，顾清在我面前永远是端庄自持的，哪怕是在床上，她也是温柔克制的。我一度以为她是性格使然，舍不得亵渎这份感情。
原来，她不是不懂情趣，也不是天生冷淡。
只是能点燃她这把火的人，从来都不是我。
第三章
不知道在医院的长廊里坐了多久，久到路过的护士都投来异样的目光。
「先生，您还好吗？需要帮忙吗？」
我抬起头，感觉脸上一片冰凉，伸手一摸，才发现早已泪流满面。
「没事。」
我声音沙哑得像吞了砂砾。
直到此刻，我才可耻地发现，即便看到了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我心里依然爱着她。
这种爱已经渗入了骨血，变成了呼吸一样的本能。要把这种本能硬生生剥离，无异于抽筋扒皮。
我想起肚子里的孩子，想起这五年的点点滴滴，心脏痛得几乎痉挛。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顾清的电话。
最后一次。
林宇，再试最后一次。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音里有些嘈杂。
「喂？小宇，你检查完了吗？」
顾清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喘，似乎在刻意压抑着什么。
「嗯，检查完了。医生说宝宝很好。」我握紧了电话，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顾清，你忙完了吗？我想回家了，你能来接我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布料摩擦的声音。
「念辰……我现在还在开会，走不开。」她撒谎撒得那样自然，「你让司机先送你回去，乖，晚上我给你带你最爱吃的慕斯蛋糕。」
「唔……」
突然，一声极力压抑的闷哼从听筒里传来。
紧接着是沈泽刻意压低的笑声：「顾总，专心点……」
「嘟——嘟——嘟——」
电话被匆忙挂断。
我拿着手机，听着那冰冷的忙音，突然笑出了声。
笑得眼泪直流，笑得浑身发抖。
林宇，你真贱啊。
你还在期待什么？期待浪子回头？还是期待她对你有一丝一毫的真心？
没必要了。
真的没必要了。
我擦干眼泪，站起身，对着旁边担忧的护士礼貌地点了点头：「谢谢，我没事，我现在就走。」
回到家时，已经是傍晚。
家里冷冷清清，没有顾清的身影。
我走进书房，打开电脑，将沈泽发给我的所有照片、聊天记录、视频，全部备份。
然后，我开始打印。
打印机「滋滋」地工作着，一张张承载着羞辱与背叛的A4纸被吐了出来。
我将这些纸张整理好，放进了床头柜的最底层抽屉里。那里原本放着我们的结婚证和蜜月时的相册。
做完这一切，天已经黑透了。
门口传来了指纹锁解锁的声音。
顾清回来了。
她手里提着一个精美的蛋糕盒子，满脸春风地走了进来。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我，她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堆起笑容。
「小宇，等急了吧？你看，我买了你最爱吃的蛋糕，排了好久的队呢。」
她走过来，想要亲吻我的脸颊。
我下意识地偏过头，避开了她的唇。
顾清愣了一下，动作僵在半空：「怎么了？还在为早上的事情生气吗？对不起嘛，今天是真的太忙了。」
我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不是家里的味道，也不是她常用的香水味。
那是酒店特有的洗护用品的味道，混杂着一丝陌生的古龙水味。
「没有生气。」我抬起头，看着她依然精致的妆容，平静地说，「只是有点累了。」
「累了就早点休息。」顾清放下蛋糕，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对了，明天晚上有个商业酒会，你也陪我一起去吧？好久没带你公开露面了，大家都挺想念顾先生的。」
酒会？
我本想拒绝，但转念一想，这或许是个绝佳的告别舞台。
「好。」
我看着她，眼中没有了往日的爱意，只剩下一片死寂。
「顾清，我想我姐姐了。」
顾清正在脱外套的手顿了一下，随即笑道：「也是，你们姐弟俩好久没见了。那等过段时间我不忙了，陪你去国外看她。」
「不用了。」我轻声说，「姐姐说明天晚上会派人来接我，我想去那边住一段时间，散散心。」
顾清没有多想，甚至有些开心。或许在她看来，我离开了，她就能更方便地和沈泽厮混了。
「好啊，去散散心也好。孕期情绪本来就波动大，换个环境对你和宝宝都好。」
她走过来，想要摸摸我的肚子。
我站起身，躲开了她的手。
「我去洗澡了。」
转身的瞬间，我错过了顾清眼中一闪而过的错愕与探究。
但那已经不重要了。
第四章
次日傍晚，璀璨的灯光将宴会厅装点得金碧辉煌。
我穿着顾清为我挑选的高定西装，挽着她的手臂入场。
正如顾清所说，我们一出现，就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真是羡慕顾总和林先生，结婚这么多年还这么恩爱。」
「是啊，林先生气色真好，听说顾总可是把他捧在手心里宠着呢。」
周围全是恭维声，顾清微笑着一一回应，偶尔侧头看我一眼，眼神里满是深情。如果不是看过那些视频，我差点又要信了她的演技。
就在这时，一个轻浮的声音打破了和谐。
「哟，这不是林先生吗？怎么一个大男人，还要像挂件一样粘着顾总啊？」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沈泽端着红酒杯，似笑非笑地走了过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的西装，和顾清身上的白色礼服很是相配，看起来倒更像是一对。
周围的人脸色都变了变。谁不知道当初沈泽为了上位，给顾清当特助时没少使手段，甚至有些风言风语传出来。
「沈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有人看不下去，出声维护，「人家夫妻恩爱，关你什么事？」
沈泽轻嗤一声，目光挑衅地落在我身上：「我只是觉得，男人嘛，得有点自己的事业，整天围着老婆转，生怕老婆被人抢走似的，多丢人啊。」
「再说了，有些东西，你看得再紧，不是你的，终究也不是你的。」
他这话意有所指，目光在我和顾清之间流转，眼神里满是恶毒的嘲弄。
顾清的脸色沉了下来，刚要开口斥责，我却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别动。
我松开顾清，缓步走到沈泽面前。
他比我略高一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里满是胜利者的姿态。
「沈先生这么关心我的家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对我的位置很感兴趣呢。」
我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周围。
沈泽脸色一僵，随即冷笑：「林先生说笑了，我只是替顾总不值……」
「哗啦——」
一杯红酒，毫无预兆地泼在了他的脸上。
暗红色的酒液顺着他精心打理的头发流下来，染红了他那身骚包的白西装，狼狈不堪。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沈泽抹了一把脸上的酒，难以置信地瞪着我：「林宇！你疯了？！」
我将空酒杯随手放在侍者的托盘上，慢条斯理地拿出手帕擦了擦手。
「抱歉，手滑了。」
我看着他，眼神冰冷，「沈先生既然这么喜欢评价别人的婚姻，想必嘴巴一定很渴吧？这杯酒，请你喝。」
「你……」沈泽气急败坏，扬起手就要打我。
「住手！」
顾清厉声喝止，快步挡在我身前。她冷冷地看着沈泽，眼神中带着警告。
「沈泽，这里是酒会，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沈泽动作一滞，看着顾清维护我的姿态，眼中闪过一丝受伤和嫉恨。
「顾总，是他先动手的……」
「滚出去。」顾清没有给他辩解的机会，声音冷得掉渣，「别让我说第二遍。」
沈泽咬了咬牙，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转身愤然离去。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这只是一点利息罢了。
顾清转过身，立刻换上了一副关切的表情，上下打量着我：「小宇，你没事吧？有没有被吓到？」
「没事。」
我淡淡地应了一声。
就在这时，顾清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屏幕，神色有些慌乱，抬头对我说：「小宇，有个紧急的跨国会议要处理，我去车里开个视频会，很快就回来。」
我看着她拙劣的演技，心中冷笑。
什么跨国会议，是被赶出去的情人正在发脾气，急着要去哄吧。
「好，你去吧。」我体贴地点了点头。
顾清如蒙大赦，匆匆转身离开。
她前脚刚走，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沈泽：「你真以为你赢了吗？林宇，你猜猜，这次她会怎么选？」
我低头看了一眼，只有短短五个字。
「地下停车场。」
与此同时，姐姐林婉的电话打了进来。
「小宇，飞机已经到了，还有四十分钟起飞。车在后门等你。」
我看了一眼顾清离开的方向，又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知道了，姐。」
挂断电话，我没有走向后门，而是转身走向了地下停车场。
走自然是要走的。
但在走之前，这份给顾清和沈泽的大礼，我得亲手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