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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采访间的灯烤得人头皮发麻。
话筒像一圈圈收紧的绳索，几乎要把我困死在这把椅子上。
“温棠，网传你拿录音威胁裴晏和白柚，这是真的吗？”
“你在社交平台发的‘三杯酒’，到底是什么意思？”
“有人说你因爱生恨，得不到就要毁掉，你怎么回应？”
刺耳的铃声在口袋里震个不停，屏幕上两个熟悉的名字轮流跳出来——裴晏，白柚。
我没接。
我对着镜头勾了勾嘴角，露出那种在恋综里练了三个月的标准微笑。
“第一杯，”我拿起面前的水杯，轻轻碰了碰桌面，“敬那个以为自己被选中，其实只是被挑去挡枪的傻子。”
“第二杯，”我看向镜头，“敬那点不值钱的喜欢，被拿去当挡箭牌，还得自己鼓掌配合。”
“第三杯，”我从包里掏出手机，晃了晃，“敬所有以为我好欺负的人。”
记者们一拥而上，话筒几乎戳到我脸上。
“温棠，你手里的是录音吗？”
“内容和裴晏、白柚有关？”
“你是不是在用证据要挟他们？”
我抬手，指尖落在录音键的图标上。
“各位想听，就一起听。”
指尖还没按下去，一只手猛地从侧面伸过来，直接把我的手机夺走。
是我的经纪人梁姐。
她脸色发白，冲记者们挤出一个笑：“不好意思，我们棠棠今天情绪不太稳定，采访就到这儿。”
她几乎是半拖半拽，把我拖出采访间。
“温棠，你疯了？”她把我塞进保姆车，砰地关上车门，“你想跟裴晏硬刚？你拿什么跟他刚！”
车门隔绝了外面的闪光灯，我靠在椅背上，突然觉得安静得耳鸣。
梁姐把手机砸回我怀里：“裴晏团队刚打电话来，让你马上发澄清，说你只是在开玩笑。听到没有？”
我低头，看见未读消息最上方一条——
【温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那点东西，我有一百种办法让它永远发不出来。——裴晏】
紧接着，是一条语音。
我点开。白柚带着哭腔的声音钻进耳朵里。
「棠棠，我们还是不是朋友了？你为什么要这样？晏哥真的很难……你就不能成全我们吗？」
成全？
我闭上眼，突然有点想笑。
“梁姐。”我睁开眼，声音很平静。
“干嘛？”
“靠边停车。”
“你又想——”
“我说，”我看向她，“我要解约。”
车子一个急刹，停在路边。
“你再说一遍？”
“我要和你，和澜光文化，”我一字一顿，“解除合约。”
2032年的夏天，从这一脚刹车开始，彻底拐了个弯。
第1章
事情要从一个月前说起。
那时我还只是个糊到不能再糊的女艺人。
十八线？不，十八线都算抬举我。
恋爱综艺《怦然夏日》最后一期录制结束的那晚，海城的海风很潮。
所有人都在后台举杯庆功，我和节目里的“对家顶流”裴晏，被导演和工作人员起哄，要在镜头前拥抱告别。
他弯下腰，在我耳边低声道：「笑一笑，别真以为。」
酒精和镁光灯混在一起，我没听清后半句，只是条件反射地扬起一个镜头感十足的微笑。
等所有人散得差不多，他把我叫到走廊尽头。
“辛苦。”他说着，把一个信封塞进我手里。
薄薄一层纸，却压得我的手心发烫。
我愣了一下，“这是什么？”
“补偿。”他神色淡淡，“你知道的，节目效果需要。给你添麻烦了。”
我拆开，一眼看到数字。
一百万。
对于当时的我来说，这是天文数字。对于站在娱乐圈金字塔尖的他，却不过是一笔可有可无的“辛苦费”。
我还没开口，他经纪人已经冷冷走过来：「温小姐，拿了钱就识趣点。该结束的戏，就别再往真了演。」
我握紧信封，指尖有些发凉。
“那之后呢？”我问。
“之后？”经纪人笑了笑，“之后你就按合约，发几条营业互动，帮晏哥把这段假情侣炒完。你知道的，一百万够你发很多条了。”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烟雾弹”三个字的含义。
他们需要一个糊咖，挡住那些窥探真正恋情的视线。
而这个糊咖，不巧就是我。
第二天一早，我还在化妆间补妆，热搜就炸了。
#裴晏白柚恋情#
#裴晏怦然夏日真CP#
配图是他们在节目里没被播出的花絮——灯光昏黄的小花园，白柚抱着花，抬头看他的眼神柔得能化开。
评论区铺天盖地都是祝福和尖叫。
“天哪我磕的是真CP！！”
“原来节目里的暧昧不是我眼花，官方好会藏！”
“白柚好甜，裴晏好宠，爱情真的会选对的人。”
至于我？
只是一个被剪辑成“工具人女一号”的名字。
那天晚上，制作方临时加了一个“惊喜采访”。
说是为了给这对“官宣情侣”录个特别片段。
实际上，是把我也一起扔进了那个狭小的采访间里。
于是有了后来那一桌“三杯酒”。
第2章
梁姐不相信我会真解约。
“温棠，你知道违约金多少吗？”她盯着我，仿佛我说的是个笑话，“三千万。你哪来的三千万？”
澜光文化发来的解约邮件很快躺进了我的邮箱。
附件里，违约条款用红色标注得格外刺眼。
【乙方单方面解除合约，须在十个工作日内支付违约金三千万元人民币。】
他们笃定我拿不出来。
我没有回邮件，只是把电脑合上。
手机又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
“是我，顾砚。”他在电话那头，声音有点犹豫。
我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怦然夏日》里的男二，一个总喜欢抱着吉他窝在角落写歌的音乐人。
在节目里，我们几乎没什么对手戏。镜头扫到他时，大多是在拍“被遗忘的守望者”。
“你怎么有我电话？”我问。
“节目组的联系人表。”他顿了顿，“我看了刚才的采访直播。”
“所以呢？”
“我相信你。”
短短四个字，像一滴温水落在了烧干的砂砾上。
我笑了笑：“谢谢。”
挂断电话没多久，白柚的视频通话弹了出来。
我本能想按掉，但手指停在屏幕上，最终还是划了接听。
她画着精致的妆，背后露出一角熟悉的阳台栏杆——裴晏的顶楼公寓。
「棠棠，你为什么要闹到这个地步？」她眼睛红红的，一脸受伤，「你一解约，网上全在骂你啊。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
「你把录音删了，好不好？」她压低声音，「晏哥说，只要你删掉，不再提这些，他可以再给你两百万。我们还是以前那样，最好的姐妹。」
我看着她那张娇柔委屈的脸，突然觉得好笑。
“白柚，你猜——”我慢悠悠地说，“如果我现在把你这段话录下来，能值多少钱？”
她脸色瞬间变了。
「温棠！你别不识抬举！」
屏幕一晃，裴晏的脸挤了过来。
「最后一次提醒你，把东西删了。」他的语气淡漠里带着习惯性的俯视，「不然，我让你在海城一个综艺都上不了。」
“哦？”我挑眉，“好可怕啊。”
说完，我直接挂断。
十分钟后，我的黑料像不要钱似的铺天盖地砸了下来。
说我仗着自己科班出身，在剧组耍大牌。
说我私生活混乱，为资源陪酒应酬。
甚至还有几张偷拍——
我在饭局上礼貌倾身和导演说话，被配文成“主动献殷勤”；
我扶着醉得站不稳的男搭档，被写成“趁机投怀送抱”。
澜光文化没有给我任何解释的机会，直接默许这些“爆料”在营销号之间来回转发。
我的社交账号沦陷了。
“滚出娱乐圈！”
“恶心，拿录音敲诈别人还敢蹭热度！”
“一个糊咖也配威胁顶流？”
就在这时，一条重磅消息登上热搜。
#裴晏白柚首度回应#
——他们要在当晚的年度访谈直播《星夜对谈》中，“澄清”这次风波。
直播平台：星湾视频。
评论区有人调侃：“星湾真敢啊，流量、撕X、卖惨一锅炖。”
我盯着“星湾”两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给一个只在通讯录顶部出现却从未被拨出的号码，打了过去。
第3章
“喂。”那头很快接起，声音沉稳，“温小姐。”
“不是‘温小姐’。”我看着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是‘温董’。”
他愣了半秒，随即语气一正：“好的，温董。”
秦聿，星湾传媒集团法务与战略总负责人。
平时是董事会会议纪要上的几个字，现实中，是我在这个庞然大物里唯一真正信任的人。
“今晚《星夜对谈》直播，用的是我们哪路信号？”我问。
“二号主控厅，直连星湾视频主站。”
“可以插播。”我说，“从现场导播间切入，再切到星湾大楼三十八层——我的办公室。”
秦聿沉默了几秒，显然在飞快计算风险。
“技术上没问题，只是——”
“合法合规。”我漫不经心地看了眼桌上的资料，“《星夜对谈》使用星湾视频独家直播渠道，合同里写明：直播内容如有重大争议，平台方有权紧急干预以澄清事实。”
那份合同，是我亲自改过的。
“其次，”我继续，“让公关部准备一份声明。如果有人问，统一回答——星湾视频作为平台方，有义务向公众展示完整事实。”
“明白。”秦聿的语气变得干练，“证据呢？”
我笑了笑：“早就备好。”
电脑文件夹里，安静躺着几段不曾公开的资料。
——《怦然夏日》后台监控里，裴晏和经纪人的对话。
——我与白柚从头到尾未剪辑的通话录音。
——澜光文化公关群里策划“泼脏水”话题的聊天记录截图。
——以及，一笔到账一百万的转账记录，转出方：晏星娱乐。
“还有一点。”我说，“把澜光文化最新的股权情况发我。”
“你要——”
“玩大的。”我撑着额头笑，“准备一份初步收购意向书，挂星湾控股名下。明天开盘前，我要看到澜光的股价跌停。”
秦聿轻轻吸了口气：“明白，温董。”
挂断电话后，房间恢复安静。
我这才把视线移向角落里那个低调的铜牌。
【星湾传媒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三年前，父亲突然病重，把所有股份和表决权转到了我名下。
除了寥寥几位核心高层，没人知道这个站在镁光灯下被骂“十八线糊咖”的女艺人，实际上是掌控这家千亿传媒帝国的人。
那时候我一时冲动，“体验生活”似的去小公司签约，当了个不出名的演员，只因为——
我想看看，站在最底层的人，到底是怎么被这套娱乐工业碾碎的。
现在看来，我确实看得够清楚了。
“温董。”门外传来敲门声，秦聿亲自推门进来。
“按你的意思，技术、公关、法务都安排好了。”他把平板递给我，“《星夜对谈》直播八点开始，信号随时可以切。”
“很好。”我合上平板，站起身。
“那接下来，”我说，“轮到我登场了。”
话筒像一圈圈收紧的绳索，几乎要把我困死在这把椅子上。
“温棠，网传你拿录音威胁裴晏和白柚，这是真的吗？”
“你在社交平台发的‘三杯酒’，到底是什么意思？”
“有人说你因爱生恨，得不到就要毁掉，你怎么回应？”
刺耳的铃声在口袋里震个不停，屏幕上两个熟悉的名字轮流跳出来——裴晏，白柚。
我没接。
我对着镜头勾了勾嘴角，露出那种在恋综里练了三个月的标准微笑。
“第一杯，”我拿起面前的水杯，轻轻碰了碰桌面，“敬那个以为自己被选中，其实只是被挑去挡枪的傻子。”
“第二杯，”我看向镜头，“敬那点不值钱的喜欢，被拿去当挡箭牌，还得自己鼓掌配合。”
“第三杯，”我从包里掏出手机，晃了晃，“敬所有以为我好欺负的人。”
记者们一拥而上，话筒几乎戳到我脸上。
“温棠，你手里的是录音吗？”
“内容和裴晏、白柚有关？”
“你是不是在用证据要挟他们？”
我抬手，指尖落在录音键的图标上。
“各位想听，就一起听。”
指尖还没按下去，一只手猛地从侧面伸过来，直接把我的手机夺走。
是我的经纪人梁姐。
她脸色发白，冲记者们挤出一个笑：“不好意思，我们棠棠今天情绪不太稳定，采访就到这儿。”
她几乎是半拖半拽，把我拖出采访间。
“温棠，你疯了？”她把我塞进保姆车，砰地关上车门，“你想跟裴晏硬刚？你拿什么跟他刚！”
车门隔绝了外面的闪光灯，我靠在椅背上，突然觉得安静得耳鸣。
梁姐把手机砸回我怀里：“裴晏团队刚打电话来，让你马上发澄清，说你只是在开玩笑。听到没有？”
我低头，看见未读消息最上方一条——
【温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那点东西，我有一百种办法让它永远发不出来。——裴晏】
紧接着，是一条语音。
我点开。白柚带着哭腔的声音钻进耳朵里。
「棠棠，我们还是不是朋友了？你为什么要这样？晏哥真的很难……你就不能成全我们吗？」
成全？
我闭上眼，突然有点想笑。
“梁姐。”我睁开眼，声音很平静。
“干嘛？”
“靠边停车。”
“你又想——”
“我说，”我看向她，“我要解约。”
车子一个急刹，停在路边。
“你再说一遍？”
“我要和你，和澜光文化，”我一字一顿，“解除合约。”
2032年的夏天，从这一脚刹车开始，彻底拐了个弯。
第1章
事情要从一个月前说起。
那时我还只是个糊到不能再糊的女艺人。
十八线？不，十八线都算抬举我。
恋爱综艺《怦然夏日》最后一期录制结束的那晚，海城的海风很潮。
所有人都在后台举杯庆功，我和节目里的“对家顶流”裴晏，被导演和工作人员起哄，要在镜头前拥抱告别。
他弯下腰，在我耳边低声道：「笑一笑，别真以为。」
酒精和镁光灯混在一起，我没听清后半句，只是条件反射地扬起一个镜头感十足的微笑。
等所有人散得差不多，他把我叫到走廊尽头。
“辛苦。”他说着，把一个信封塞进我手里。
薄薄一层纸，却压得我的手心发烫。
我愣了一下，“这是什么？”
“补偿。”他神色淡淡，“你知道的，节目效果需要。给你添麻烦了。”
我拆开，一眼看到数字。
一百万。
对于当时的我来说，这是天文数字。对于站在娱乐圈金字塔尖的他，却不过是一笔可有可无的“辛苦费”。
我还没开口，他经纪人已经冷冷走过来：「温小姐，拿了钱就识趣点。该结束的戏，就别再往真了演。」
我握紧信封，指尖有些发凉。
“那之后呢？”我问。
“之后？”经纪人笑了笑，“之后你就按合约，发几条营业互动，帮晏哥把这段假情侣炒完。你知道的，一百万够你发很多条了。”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烟雾弹”三个字的含义。
他们需要一个糊咖，挡住那些窥探真正恋情的视线。
而这个糊咖，不巧就是我。
第二天一早，我还在化妆间补妆，热搜就炸了。
#裴晏白柚恋情#
#裴晏怦然夏日真CP#
配图是他们在节目里没被播出的花絮——灯光昏黄的小花园，白柚抱着花，抬头看他的眼神柔得能化开。
评论区铺天盖地都是祝福和尖叫。
“天哪我磕的是真CP！！”
“原来节目里的暧昧不是我眼花，官方好会藏！”
“白柚好甜，裴晏好宠，爱情真的会选对的人。”
至于我？
只是一个被剪辑成“工具人女一号”的名字。
那天晚上，制作方临时加了一个“惊喜采访”。
说是为了给这对“官宣情侣”录个特别片段。
实际上，是把我也一起扔进了那个狭小的采访间里。
于是有了后来那一桌“三杯酒”。
第2章
梁姐不相信我会真解约。
“温棠，你知道违约金多少吗？”她盯着我，仿佛我说的是个笑话，“三千万。你哪来的三千万？”
澜光文化发来的解约邮件很快躺进了我的邮箱。
附件里，违约条款用红色标注得格外刺眼。
【乙方单方面解除合约，须在十个工作日内支付违约金三千万元人民币。】
他们笃定我拿不出来。
我没有回邮件，只是把电脑合上。
手机又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
“是我，顾砚。”他在电话那头，声音有点犹豫。
我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怦然夏日》里的男二，一个总喜欢抱着吉他窝在角落写歌的音乐人。
在节目里，我们几乎没什么对手戏。镜头扫到他时，大多是在拍“被遗忘的守望者”。
“你怎么有我电话？”我问。
“节目组的联系人表。”他顿了顿，“我看了刚才的采访直播。”
“所以呢？”
“我相信你。”
短短四个字，像一滴温水落在了烧干的砂砾上。
我笑了笑：“谢谢。”
挂断电话没多久，白柚的视频通话弹了出来。
我本能想按掉，但手指停在屏幕上，最终还是划了接听。
她画着精致的妆，背后露出一角熟悉的阳台栏杆——裴晏的顶楼公寓。
「棠棠，你为什么要闹到这个地步？」她眼睛红红的，一脸受伤，「你一解约，网上全在骂你啊。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
「你把录音删了，好不好？」她压低声音，「晏哥说，只要你删掉，不再提这些，他可以再给你两百万。我们还是以前那样，最好的姐妹。」
我看着她那张娇柔委屈的脸，突然觉得好笑。
“白柚，你猜——”我慢悠悠地说，“如果我现在把你这段话录下来，能值多少钱？”
她脸色瞬间变了。
「温棠！你别不识抬举！」
屏幕一晃，裴晏的脸挤了过来。
「最后一次提醒你，把东西删了。」他的语气淡漠里带着习惯性的俯视，「不然，我让你在海城一个综艺都上不了。」
“哦？”我挑眉，“好可怕啊。”
说完，我直接挂断。
十分钟后，我的黑料像不要钱似的铺天盖地砸了下来。
说我仗着自己科班出身，在剧组耍大牌。
说我私生活混乱，为资源陪酒应酬。
甚至还有几张偷拍——
我在饭局上礼貌倾身和导演说话，被配文成“主动献殷勤”；
我扶着醉得站不稳的男搭档，被写成“趁机投怀送抱”。
澜光文化没有给我任何解释的机会，直接默许这些“爆料”在营销号之间来回转发。
我的社交账号沦陷了。
“滚出娱乐圈！”
“恶心，拿录音敲诈别人还敢蹭热度！”
“一个糊咖也配威胁顶流？”
就在这时，一条重磅消息登上热搜。
#裴晏白柚首度回应#
——他们要在当晚的年度访谈直播《星夜对谈》中，“澄清”这次风波。
直播平台：星湾视频。
评论区有人调侃：“星湾真敢啊，流量、撕X、卖惨一锅炖。”
我盯着“星湾”两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给一个只在通讯录顶部出现却从未被拨出的号码，打了过去。
第3章
“喂。”那头很快接起，声音沉稳，“温小姐。”
“不是‘温小姐’。”我看着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是‘温董’。”
他愣了半秒，随即语气一正：“好的，温董。”
秦聿，星湾传媒集团法务与战略总负责人。
平时是董事会会议纪要上的几个字，现实中，是我在这个庞然大物里唯一真正信任的人。
“今晚《星夜对谈》直播，用的是我们哪路信号？”我问。
“二号主控厅，直连星湾视频主站。”
“可以插播。”我说，“从现场导播间切入，再切到星湾大楼三十八层——我的办公室。”
秦聿沉默了几秒，显然在飞快计算风险。
“技术上没问题，只是——”
“合法合规。”我漫不经心地看了眼桌上的资料，“《星夜对谈》使用星湾视频独家直播渠道，合同里写明：直播内容如有重大争议，平台方有权紧急干预以澄清事实。”
那份合同，是我亲自改过的。
“其次，”我继续，“让公关部准备一份声明。如果有人问，统一回答——星湾视频作为平台方，有义务向公众展示完整事实。”
“明白。”秦聿的语气变得干练，“证据呢？”
我笑了笑：“早就备好。”
电脑文件夹里，安静躺着几段不曾公开的资料。
——《怦然夏日》后台监控里，裴晏和经纪人的对话。
——我与白柚从头到尾未剪辑的通话录音。
——澜光文化公关群里策划“泼脏水”话题的聊天记录截图。
——以及，一笔到账一百万的转账记录，转出方：晏星娱乐。
“还有一点。”我说，“把澜光文化最新的股权情况发我。”
“你要——”
“玩大的。”我撑着额头笑，“准备一份初步收购意向书，挂星湾控股名下。明天开盘前，我要看到澜光的股价跌停。”
秦聿轻轻吸了口气：“明白，温董。”
挂断电话后，房间恢复安静。
我这才把视线移向角落里那个低调的铜牌。
【星湾传媒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三年前，父亲突然病重，把所有股份和表决权转到了我名下。
除了寥寥几位核心高层，没人知道这个站在镁光灯下被骂“十八线糊咖”的女艺人，实际上是掌控这家千亿传媒帝国的人。
那时候我一时冲动，“体验生活”似的去小公司签约，当了个不出名的演员，只因为——
我想看看，站在最底层的人，到底是怎么被这套娱乐工业碾碎的。
现在看来，我确实看得够清楚了。
“温董。”门外传来敲门声，秦聿亲自推门进来。
“按你的意思，技术、公关、法务都安排好了。”他把平板递给我，“《星夜对谈》直播八点开始，信号随时可以切。”
“很好。”我合上平板，站起身。
“那接下来，”我说，“轮到我登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