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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女儿百日宴那天，我们在一家露台会所办了场直播派对。
灯光绚烂，手机支着三脚架，弹幕飞快刷过，「幸福一家三口」「模范夫妻」之类的词，把我和苏念捧上云端。
直到她的男闺蜜兼经纪人贺川，举杯站了出来。
「今天念念能当上头部母婴博主，有我一半功劳。」他冲镜头眨眼，「她产后涨奶疼得直哭，还是我帮她疏通的，亲手上的，够不够猛？」
全场先是一愣。
随后有人起哄，更多人尴尬地笑不出来。
苏念脸腾地红了，伸手推他一下：「你闭嘴啦，什么都往外说。」
他一点不避嫌，偏头看我，笑得漫不经心：「姐夫你别多想啊，我们做闺蜜的，不拘小节。」
他又补了一句：「再说了，要真想跟她有什么，我还能等到现在才说？」
那一瞬间，吹了半晚的海风仿佛全都停了。
我听见自己笑出声。
「也是。」我举起酒杯，一口闷完，放下杯子，看着他，也看着镜头，「所以这孩子，我也不要了。」
「苏念，我们离婚吧。」
音乐、灯光、弹幕，全在同一秒凝固。
……
第1章
岳父拍案而起，啤酒瓶咣当一声倒在地上。
「顾霖舟，你是不是疯了，在自己女儿百日宴上胡说八道！」
露台上风很大，他的嗓子却压不住火。
苏念还穿着那条在直播里露脸的白裙子，笑容僵在脸上，眼眶迅速发红：「老公，我知道你生气了，我替贺川跟你道歉，好不好？」
贺川站她身边，整了整外套，皱着眉看我：「姐夫，就是个玩笑，你至于吗？这么多人看直播，你让念念怎么下台？」
他们一个演着无辜，一个演着委屈，配合得像写过剧本。
我不再看他们，只觉得胸口闷得慌。
「我没开玩笑。」我压着嗓音，「苏念，我们离婚。」
话音落下，四周先是死寂，紧接着是各种惊呼。
有人忙着关直播，有人拿起手机想拍。
我转身，顺着露台的楼梯往下走。
背后传来苏念尖锐的哭喊：「顾霖舟！你给我站住！就为了几句话，你要跟我离婚？」
「女儿才几个月，你有良心吗！」
我脚步没停。
良心？
在一次次看见他们「不拘小节」的暧昧动作，又被一句「我们只是闺蜜」敷衍过去的时候，我的良心早就被磨成了渣。
走出会所，夜风迎面灌来，海城秋夜的潮湿裹着冷意，让我整个人清醒了几分。
手机震个不停。
来电显示在屏幕上跳舞——苏念、岳父、岳母。
我一个不接，全部拉黑。
最后，一条陌生短信弹了出来，是贺川的。
【你还是不是男人？】
【把人丢在宴会上，你自己拍拍屁股走了，孩子不要，家也不要？】
【有种你这辈子别回来。】
我盯着屏幕，笑了笑。
「正好。」我对自己说，「我本来就不打算回那个家了。」
第2章
我在会所楼下随便订了家商务酒店。
洗完澡，镜子里的人两眼通红，下巴满是没来得及刮干净的胡茬，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好几岁。
这就是婚后三年，我以为自己「理解她的事业」「体谅她的社交」的结果。
我拿起手机，打开相册。
第一张是我们的结婚照。
三年前，我们在老城区的教堂草坪拍的。那天阳光很大，她笑得明艳，头纱飞在风里，拉着我的手往前跑。
那时我以为，我们可以就那样跑一辈子。
我把照片放大到某个角落。
镜头外缘，一个穿着黑T恤的男人探出半个肩膀，正在看苏念，眼神直白得近乎炽热。
——贺川。
我之前只当那是工作人员路人甲，从没留意他的眼神。
我把那一小块截了图，又退出相册，点开微信。
苏念的朋友圈对我设置了三天可见。
但我还有一个小号。
换个头像登陆进去，另一个世界就展开了。
屏幕上满是她跟贺川的合影——咖啡馆、健身房、探店、外拍。
配文暧昧得让人发笑：「有你这个男闺蜜，还要什么老公呀」「谢谢你，总在我累到快崩溃时出现」「我的经纪人，我的树洞」。
我看着那些日期。
许多次，她跟我说在剪视频、在陪品牌方应酬，其实都和他在一起。
我一张一张截图保存，又把她给我看的那点「三天可见」对比着看。
两本完全不同的人生相册。
做到最后，窗外已经泛白。
我关掉屏幕，靠在床头，想着那间我们一起装修的婚房里，正安静躺着一个小婴儿。
她睡觉时会抓着自己的小手，偶尔会咧嘴笑。
我很清楚，她是无辜的。
可一想到贺川那句「我帮她疏通过」，我就控制不住地恶心。
第二天上午，我还是回了家。
不是为了和解，而是为了把属于我的东西带走。
第3章
门一开，一股奶粉味和香水味混杂的气息扑面而来。
客厅地上堆着快递纸箱，墙上贴满了母婴品牌的海报——那是她最近刚接的一串广告。
我抬头，看见电视墙正中央挂着一幅巨大的婚纱照。
我们笑得灿烂，像从杂志封面上剪下来的样板夫妻。
我走过去，摘下画框，轻轻往地上一放。
玻璃裂开，发出细细的响声。
然后我拖出最大的行李箱，把自己的衣服、书、相机，一件件装进去。
我以为我还有时间慢慢收拾，结果拉链刚拉到一半，门锁就响了。
苏念冲进来，妆都花了，后面跟着贺川。
她一看到地上的行李箱和破掉的婚纱照，眼泪立刻掉下来：「霖舟，你非要这样吗？就因为昨晚一句玩笑话？」
我停下动作，看着她。
「玩笑？」
我指了指她身边的人。
「你让他自己说，他这些年开了多少这样‘好笑’的玩笑。」
我语气平静，心却冷得出奇。
「婚前，你说你们一块儿去外地出差，住一个大床房，是为了省钱。」
「怀孕那阵子，你半夜饿得受不了，他给你送宵夜，一碗一碗喂到嘴边；你说他像姐姐一样细心。」
「现在，在公开直播里，他说帮你疏通……」我顿了顿，「也还是玩笑。」
「苏念，是我太傻，还是你真把我当观众？」
她的脸色一点点发白。
贺川往前迈一步，伸手挡在她面前：「顾霖舟，你别阴阳怪气了。念念事业刚起步，你这么闹，是想毁了她？」
我忍不住笑出声。
「她事业好不好，跟我今天离不离婚没关系。」
我转身，走到玄关的鞋柜前，拉开柜门，抽出一双男士高帮运动鞋。
不是我的牌子，也不是我的尺码。
我把鞋随手扔到他脚边。
「经纪人就可以把鞋留在我家？」
我又绕到阳台，从晾衣架上取下一件黑色背心，标签还在，是贺川常穿的牌子。
我随手一甩，布料啪地拍在苏念肩上。
「经纪人就可以把衣服晾在我家？」
她被这一下砸得后退一步，嘴唇发抖：「那……那是拍视频时弄脏了，临时换的。」
「临时？」我扫视客厅，「那游戏手柄也是临时？那半包我从不抽的烟呢，也是临时？」
我的视线一处处掠过去——茶几上的男士腕表，沙发缝里的打火机。
「你们在这个家留下的东西，比我多得多。」
苏念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解释。
贺川梗着脖子：「我们光明磊落，你别用你那点龌龊心思揣测别人。」
我盯着他的眼睛。
「既然你这么光明磊落——把你和她的聊天记录当场给我看。」
他眼神明显闪了一下。
苏念下意识把手机往身后藏。
就是这个动作，彻底把我最后一点犹豫也踩碎了。
我拉起行李箱拉杆。
「不用了。」
「苏念，离婚协议，我律师会联系你。」
我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对抱在一起的「受害者」。
「对了。」
「这套房子，是我婚前全款买的，产权证上只有我的名字。」
「请你们，在我回来之前，把你们的东西带走。」
我打开门，往外走。
身后是她失控的哭喊和贺川不甘的咒骂。
楼道里回声很大，却与我无关了。
第4章
我换了家酒店，把行李放下，整个人像被掏空一样坐在床边。
很快，手机像爆炸了一样。
岳父岳母的电话打不进来，就换各种陌生号发消息。
【顾霖舟，你个白眼狼！念念为你生孩子，你还在外面装可怜？】
【你要是敢离婚，我们就去你公司闹，看你还有没有脸做人！】
【赶紧给念念和贺川道歉！】
我看着「给贺川道歉」这几个字，失笑。
苏念那边走的是另一条路线。
她给我发来一张女儿的照片，小小的一团，睡得正香，嘴角还挂着一点奶沫。
【霖舟，你看看糖糖，她才这么小，你真的忍心不要她吗？】
【老公，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单独见贺川，所有合作我都推掉，好不好？】
【三年的感情，抵不过别人一句玩笑吗？求你，给我一次机会。】
看到糖糖的照片，我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很久。
我记得她第一次在我怀里打嗝的样子，也记得我笨手笨脚地给她换尿布，弄得自己满手奶渍。
如果这个世界只有我和她，我可能会再退一步。
可把手机往上一滑，浮现出来的是贺川发来的朋友圈：【陪艺人现场哄娃，比带自己女儿还上头】。
配图是他抱着糖糖，笑得如沐春风。
糖糖的脸用贴纸挡住了，只露出软软的一撮头发。
我深吸一口气，把所有的心软咽回去。
这一次，如果我再妥协，那以后就只会有更过分的「玩笑」。
晚上，老同学白启给我发来一条语音。
「霖舟，那天你走后，我还在露台收拾东西。」他的语气压得很低，「贺川当着你岳父岳母的面，把苏念搂在怀里哄，说你不懂她，说只有他才支持她的事业。」
「你岳母还说，‘其实我们一开始就看不上你’。」
语音最后，他顿了顿：「兄弟，这回，你做得一点都没错。」
我回了句「谢谢」。
心里的那道口子被撕得更大，却也更彻底。
要撕，就撕到底。
我盯着黑掉的手机屏幕，脑海里忽然有个疯狂的念头成形。
既然他们这么在意曝光度，那我就给他们一个永远洗不掉的曝光。
灯光绚烂，手机支着三脚架，弹幕飞快刷过，「幸福一家三口」「模范夫妻」之类的词，把我和苏念捧上云端。
直到她的男闺蜜兼经纪人贺川，举杯站了出来。
「今天念念能当上头部母婴博主，有我一半功劳。」他冲镜头眨眼，「她产后涨奶疼得直哭，还是我帮她疏通的，亲手上的，够不够猛？」
全场先是一愣。
随后有人起哄，更多人尴尬地笑不出来。
苏念脸腾地红了，伸手推他一下：「你闭嘴啦，什么都往外说。」
他一点不避嫌，偏头看我，笑得漫不经心：「姐夫你别多想啊，我们做闺蜜的，不拘小节。」
他又补了一句：「再说了，要真想跟她有什么，我还能等到现在才说？」
那一瞬间，吹了半晚的海风仿佛全都停了。
我听见自己笑出声。
「也是。」我举起酒杯，一口闷完，放下杯子，看着他，也看着镜头，「所以这孩子，我也不要了。」
「苏念，我们离婚吧。」
音乐、灯光、弹幕，全在同一秒凝固。
……
第1章
岳父拍案而起，啤酒瓶咣当一声倒在地上。
「顾霖舟，你是不是疯了，在自己女儿百日宴上胡说八道！」
露台上风很大，他的嗓子却压不住火。
苏念还穿着那条在直播里露脸的白裙子，笑容僵在脸上，眼眶迅速发红：「老公，我知道你生气了，我替贺川跟你道歉，好不好？」
贺川站她身边，整了整外套，皱着眉看我：「姐夫，就是个玩笑，你至于吗？这么多人看直播，你让念念怎么下台？」
他们一个演着无辜，一个演着委屈，配合得像写过剧本。
我不再看他们，只觉得胸口闷得慌。
「我没开玩笑。」我压着嗓音，「苏念，我们离婚。」
话音落下，四周先是死寂，紧接着是各种惊呼。
有人忙着关直播，有人拿起手机想拍。
我转身，顺着露台的楼梯往下走。
背后传来苏念尖锐的哭喊：「顾霖舟！你给我站住！就为了几句话，你要跟我离婚？」
「女儿才几个月，你有良心吗！」
我脚步没停。
良心？
在一次次看见他们「不拘小节」的暧昧动作，又被一句「我们只是闺蜜」敷衍过去的时候，我的良心早就被磨成了渣。
走出会所，夜风迎面灌来，海城秋夜的潮湿裹着冷意，让我整个人清醒了几分。
手机震个不停。
来电显示在屏幕上跳舞——苏念、岳父、岳母。
我一个不接，全部拉黑。
最后，一条陌生短信弹了出来，是贺川的。
【你还是不是男人？】
【把人丢在宴会上，你自己拍拍屁股走了，孩子不要，家也不要？】
【有种你这辈子别回来。】
我盯着屏幕，笑了笑。
「正好。」我对自己说，「我本来就不打算回那个家了。」
第2章
我在会所楼下随便订了家商务酒店。
洗完澡，镜子里的人两眼通红，下巴满是没来得及刮干净的胡茬，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好几岁。
这就是婚后三年，我以为自己「理解她的事业」「体谅她的社交」的结果。
我拿起手机，打开相册。
第一张是我们的结婚照。
三年前，我们在老城区的教堂草坪拍的。那天阳光很大，她笑得明艳，头纱飞在风里，拉着我的手往前跑。
那时我以为，我们可以就那样跑一辈子。
我把照片放大到某个角落。
镜头外缘，一个穿着黑T恤的男人探出半个肩膀，正在看苏念，眼神直白得近乎炽热。
——贺川。
我之前只当那是工作人员路人甲，从没留意他的眼神。
我把那一小块截了图，又退出相册，点开微信。
苏念的朋友圈对我设置了三天可见。
但我还有一个小号。
换个头像登陆进去，另一个世界就展开了。
屏幕上满是她跟贺川的合影——咖啡馆、健身房、探店、外拍。
配文暧昧得让人发笑：「有你这个男闺蜜，还要什么老公呀」「谢谢你，总在我累到快崩溃时出现」「我的经纪人，我的树洞」。
我看着那些日期。
许多次，她跟我说在剪视频、在陪品牌方应酬，其实都和他在一起。
我一张一张截图保存，又把她给我看的那点「三天可见」对比着看。
两本完全不同的人生相册。
做到最后，窗外已经泛白。
我关掉屏幕，靠在床头，想着那间我们一起装修的婚房里，正安静躺着一个小婴儿。
她睡觉时会抓着自己的小手，偶尔会咧嘴笑。
我很清楚，她是无辜的。
可一想到贺川那句「我帮她疏通过」，我就控制不住地恶心。
第二天上午，我还是回了家。
不是为了和解，而是为了把属于我的东西带走。
第3章
门一开，一股奶粉味和香水味混杂的气息扑面而来。
客厅地上堆着快递纸箱，墙上贴满了母婴品牌的海报——那是她最近刚接的一串广告。
我抬头，看见电视墙正中央挂着一幅巨大的婚纱照。
我们笑得灿烂，像从杂志封面上剪下来的样板夫妻。
我走过去，摘下画框，轻轻往地上一放。
玻璃裂开，发出细细的响声。
然后我拖出最大的行李箱，把自己的衣服、书、相机，一件件装进去。
我以为我还有时间慢慢收拾，结果拉链刚拉到一半，门锁就响了。
苏念冲进来，妆都花了，后面跟着贺川。
她一看到地上的行李箱和破掉的婚纱照，眼泪立刻掉下来：「霖舟，你非要这样吗？就因为昨晚一句玩笑话？」
我停下动作，看着她。
「玩笑？」
我指了指她身边的人。
「你让他自己说，他这些年开了多少这样‘好笑’的玩笑。」
我语气平静，心却冷得出奇。
「婚前，你说你们一块儿去外地出差，住一个大床房，是为了省钱。」
「怀孕那阵子，你半夜饿得受不了，他给你送宵夜，一碗一碗喂到嘴边；你说他像姐姐一样细心。」
「现在，在公开直播里，他说帮你疏通……」我顿了顿，「也还是玩笑。」
「苏念，是我太傻，还是你真把我当观众？」
她的脸色一点点发白。
贺川往前迈一步，伸手挡在她面前：「顾霖舟，你别阴阳怪气了。念念事业刚起步，你这么闹，是想毁了她？」
我忍不住笑出声。
「她事业好不好，跟我今天离不离婚没关系。」
我转身，走到玄关的鞋柜前，拉开柜门，抽出一双男士高帮运动鞋。
不是我的牌子，也不是我的尺码。
我把鞋随手扔到他脚边。
「经纪人就可以把鞋留在我家？」
我又绕到阳台，从晾衣架上取下一件黑色背心，标签还在，是贺川常穿的牌子。
我随手一甩，布料啪地拍在苏念肩上。
「经纪人就可以把衣服晾在我家？」
她被这一下砸得后退一步，嘴唇发抖：「那……那是拍视频时弄脏了，临时换的。」
「临时？」我扫视客厅，「那游戏手柄也是临时？那半包我从不抽的烟呢，也是临时？」
我的视线一处处掠过去——茶几上的男士腕表，沙发缝里的打火机。
「你们在这个家留下的东西，比我多得多。」
苏念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解释。
贺川梗着脖子：「我们光明磊落，你别用你那点龌龊心思揣测别人。」
我盯着他的眼睛。
「既然你这么光明磊落——把你和她的聊天记录当场给我看。」
他眼神明显闪了一下。
苏念下意识把手机往身后藏。
就是这个动作，彻底把我最后一点犹豫也踩碎了。
我拉起行李箱拉杆。
「不用了。」
「苏念，离婚协议，我律师会联系你。」
我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对抱在一起的「受害者」。
「对了。」
「这套房子，是我婚前全款买的，产权证上只有我的名字。」
「请你们，在我回来之前，把你们的东西带走。」
我打开门，往外走。
身后是她失控的哭喊和贺川不甘的咒骂。
楼道里回声很大，却与我无关了。
第4章
我换了家酒店，把行李放下，整个人像被掏空一样坐在床边。
很快，手机像爆炸了一样。
岳父岳母的电话打不进来，就换各种陌生号发消息。
【顾霖舟，你个白眼狼！念念为你生孩子，你还在外面装可怜？】
【你要是敢离婚，我们就去你公司闹，看你还有没有脸做人！】
【赶紧给念念和贺川道歉！】
我看着「给贺川道歉」这几个字，失笑。
苏念那边走的是另一条路线。
她给我发来一张女儿的照片，小小的一团，睡得正香，嘴角还挂着一点奶沫。
【霖舟，你看看糖糖，她才这么小，你真的忍心不要她吗？】
【老公，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单独见贺川，所有合作我都推掉，好不好？】
【三年的感情，抵不过别人一句玩笑吗？求你，给我一次机会。】
看到糖糖的照片，我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很久。
我记得她第一次在我怀里打嗝的样子，也记得我笨手笨脚地给她换尿布，弄得自己满手奶渍。
如果这个世界只有我和她，我可能会再退一步。
可把手机往上一滑，浮现出来的是贺川发来的朋友圈：【陪艺人现场哄娃，比带自己女儿还上头】。
配图是他抱着糖糖，笑得如沐春风。
糖糖的脸用贴纸挡住了，只露出软软的一撮头发。
我深吸一口气，把所有的心软咽回去。
这一次，如果我再妥协，那以后就只会有更过分的「玩笑」。
晚上，老同学白启给我发来一条语音。
「霖舟，那天你走后，我还在露台收拾东西。」他的语气压得很低，「贺川当着你岳父岳母的面，把苏念搂在怀里哄，说你不懂她，说只有他才支持她的事业。」
「你岳母还说，‘其实我们一开始就看不上你’。」
语音最后，他顿了顿：「兄弟，这回，你做得一点都没错。」
我回了句「谢谢」。
心里的那道口子被撕得更大，却也更彻底。
要撕，就撕到底。
我盯着黑掉的手机屏幕，脑海里忽然有个疯狂的念头成形。
既然他们这么在意曝光度，那我就给他们一个永远洗不掉的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