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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楔子
未婚夫顾淮的兄长战死沙场，尸骨无存。
灵堂之上，白幡飘荡，顾淮却突然抓着我的手，要我改嫁给他那「死鬼」大哥。
他言辞恳切，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婉儿，白莲姑娘救我一命，她性子烈，断不肯做妾。不如你先嫁给我大哥的牌位，占了大嫂的名分。到时候我兼祧两房，你也依旧是我的妻子，我们以后的孩子，还能名正言顺地继承爵位。」
我看着他那张虚伪的脸，刚要开口怒斥，眼前忽然飘过一行行金色的文字。
【答应他！快答应他！顾铮没死，你嫁过去就是正儿八经的一品侯夫人！】
【这渣男想屁吃呢，还兼祧两房？等顾铮提刀回来，腿都给他打断！】
【顾铮暗恋你好几年了，书房暗格里全是你的画像，嫁过去他能把你宠上天！】
看着这些文字，我到了嘴边的拒绝，硬生生咽了回去。
于是，我含泪点头，欣然应允。
第一章
「婉儿，你真的愿意？」
深夜的灵堂阴风阵阵，顾淮眼底闪过一丝不可置信的狂喜。他大概没想到，平日里端庄矜持的礼部侍郎千金，竟然会答应这种近乎羞辱的提议。
我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的冷意，轻声道：「只要是为了你好，我受些委屈又何妨？只是……这也太荒唐了些。」
「不荒唐！一点都不荒唐！」
顾淮急切地握住我的肩膀，力道大得让我生疼，他急于向我灌输他的那一套歪理：「大哥年纪轻轻就没了，若是无人祭拜，也是孤魂野鬼。你嫁给他，既全了我们顾家的颜面，又能给白莲一个交代。」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你也知道，白莲是清白人家的医女，若非为了救我，也不会坏了名节。她性子傲，说若是做妾，宁愿一头碰死。婉儿，你最是识大体，定不忍心看我为难，对不对？」
我心中冷笑。
好一个识大体，好一个清白医女。
上一世，或者说在原本的剧情里，我就是因为太「识大体」，严词拒绝了嫁给牌位，结果被顾淮怀恨在心。
后来我不顾父亲反对下嫁给他，他却为了讨好白莲，一步步将我贬妻为妾，最后我郁郁而终，给他们这对「真爱」腾了位置。
而现在，我看着空中那些飞快划过的金色弹幕，心境已截然不同。
【女配宝宝别信他的鬼话！那个白莲就是个绿茶，什么救命之恩，那是她设计的局！】
【顾淮这个软饭男，没有沈家扶持，他连个七品芝麻官都做不稳，居然还敢嫌弃女主！】
【快答应他！顾铮还有三天到达战场……哦不，到达京城！坐等打脸！】
确认了这些文字只有我一人能看见后，我深吸一口气，故作柔弱地靠在椅背上。
「既然是你的意思，我答应便是。只是……此事需得瞒着我爹娘，你也知道，我爹那个脾气……」
「放心！」顾淮喜上眉梢，「只要你点头，岳父那边我去说！为了我们的将来，这点困难算什么。」
为了我们的将来？
不，顾淮，这是为了我的将来，和你再无瓜葛的将来。
「既然如此，我有些累了。」我扶着额头，声音虚弱，「我想去大哥生前的院子看看，既然要嫁，总得熟悉一下环境。」
顾淮此刻对我千依百顺，连忙点头：「应该的，应该的。大哥的『松涛苑』一直有人打扫，景致极好，你一定会喜欢的。」
我看了一眼飘在空中的弹幕：【快去书房！画像在书架第三层的《孙子兵法》后面！】
我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提着灯笼，走入了夜色之中。
第二章
顾铮的松涛苑位于侯府最东边，平日里除了负责洒扫的老仆，鲜少有人踏足。
今夜，这里更是寂静得可怕。
我支开了老仆，独自一人推开了书房的门。
屋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墨香和冷冽的松木味，一如顾铮给人的感觉——冷硬、肃杀，却又带着让人安心的沉稳。
我举着烛台，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虽然弹幕说得言之凿凿，但我与顾铮统共也就见过几面。记忆中，他总是穿着一身玄色劲装，面容冷峻，不苟言笑，看见我时也只是客气疏离地点个头。
这样的人，真的会暗恋我？
我走到书架前，按照弹幕的指示，在第三层找到了那本略显陈旧的《孙子兵法》。
手指轻轻扣动书后的暗格，只听「咔哒」一声轻响，一个暗格弹了出来。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卷画轴。
我的手有些颤抖，缓缓展开画卷。
烛火摇曳下，画中女子的面容逐渐清晰。
那是一个正坐在秋千上笑得灿烂的少女，粉裙飞扬，眉眼弯弯。
那分明是三年前，我在城郊桃林游玩时的模样！
画卷的右下角，并未落款，却写着一行苍劲有力的小字：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我的脸颊瞬间滚烫。
这首诗是贺新婚之喜的，他藏着这幅画，心思昭然若揭。
【啊啊啊！实锤了！顾铮这个闷骚男！】
【他不仅有画，他还偷藏了女主丢掉的手帕，就在枕头底下！】
【女配宝宝，这不比顾淮那个渣男香吗？顾铮可是未来的辅国公，手握重兵，关键是不纳妾！】
我看着这些文字，心中五味杂陈。
原来，在我为了顾淮那个薄情郎费尽心思的时候，竟有一个人，在背后默默地注视了我这么久。
「顾铮……」我轻抚着画卷边缘，低声喃喃，「既然你未死，那我便赌这一把。只要你不负我，我沈婉此生，必不负你。」
既然老天让我看到了这些「天书」，又给了我重选一次的机会，我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我要做这侯府正儿八经的世子夫人，而不是那个委曲求全、最后惨死的顾淮之妻。
正当我准备将画卷收好时，门外忽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顾淮刻意压低的声音：「婉儿？你在里面吗？」
我心中一惊，迅速将画卷塞回暗格，整理好衣衫。
这顾淮，莫不是反悔了？
第三章
门被推开，顾淮探进头来，见我正站在书桌前「发呆」，明显松了一口气。
「婉儿，夜深了，此地阴气重，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吧。」他走过来，似乎想拉我的手。
我不着痕迹地避开，拿起桌上的烛台：「正好，我也看完了。这院子清幽雅致，我很喜欢。」
顾淮并未察觉我的异样，反而因为我的「顺从」而沾沾自喜：「你喜欢就好。对了，为了让这事儿办得顺利，我特意找了个大师算过了。」
我挑眉：「哦？大师怎么说？」
「大师说，大哥怨气重，需得找个八字相合的人尽快成亲冲喜，方能保侯府平安。而且……」他顿了顿，眼神闪烁，「为了不让外人起疑，我想着，不如我们就定在下个月初六。那本就是我们原本定下的婚期。」
我心中冷笑。
原来他打的是这个算盘。
同一天，同一个吉时。
明面上是娶我这个大嫂进门冲喜，实际上，他恐怕是想在这一天，把那个白莲也迎进门吧？
果然，下一刻他便说道：「只是委屈了婉儿，那日你要抱着大哥的牌位拜堂。至于我……为了掩人耳目，我也需在那日纳白莲进门，对外就说是为了给大哥祈福，双喜临门。」
「双喜临门？」我忍不住笑出声来，眼底却无半分笑意，「顾淮，你这算盘打得真响。你是想让我在大婚之日，看着你和别的女人拜堂，而我只能对着一块冷冰冰的木头？」
顾淮见我语气不对，连忙解释：「这只是权宜之计！婉儿，你信我，即使拜了堂，我心里也只有你。晚上……晚上我会去你房里的。」
我看了一眼空中飘过的红色加粗弹幕：
【千万别信！原著里这渣男当晚就宿在白莲房里，让女主守了一夜空房，沦为全京城的笑柄！】
【答应他！把事情闹大！顾铮就在那天回来！】
我压下心头的恶心，故作迟疑片刻，终是点了点头：「好，我都听你的。不过，我有三个条件。」
顾淮大喜过望：「你说，别说三个，就是三十个我也答应！」
「第一，我要侯府的一半管家权，毕竟我是长嫂。」
「第二，聘礼要在原本的基础上再加三成，这是沈家的面子，不能丢。」
「第三，」我定定地看着他，一字一顿道，「大婚那日，你要当着所有宾客的面，承诺此生会敬重大哥，善待大嫂，若违此誓，天打雷劈。」
顾淮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提这些要求，尤其是最后一条。
但他转念一想，反正我是嫁给死人，管家权给了我也还是在侯府，聘礼更是左手倒右手。至于誓言……发个誓又能掉块肉吗？
「好！我都答应你！」他一口应下，生怕我反悔。
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底划过一丝嘲讽。
顾淮，你现在答应得越痛快，将来哭得就越惨。
这一半的管家权和加厚的聘礼，就当是你给顾铮回来的「见面礼」吧。
回到府中，我立刻修书一封给父亲。
信中我并未提及弹幕之事，只说我不愿嫁给庶子受气，更看好顾铮死后的哀荣和侯府世子夫人的名头，且我做了梦，梦见顾铮未死。
父亲虽觉荒唐，但他向来疼我，又觉顾淮此举确实欺人太甚，若能做正经的侯府嫡长媳，哪怕是守寡，也比做个还要伺候小妾的「兼祧妻」强。
最终，在我的软磨硬泡下，沈家默许了这场荒唐的换亲。
只是谁也没想到，这场看似荒唐的婚事，将会彻底颠覆整个京城的局势。
未婚夫顾淮的兄长战死沙场，尸骨无存。
灵堂之上，白幡飘荡，顾淮却突然抓着我的手，要我改嫁给他那「死鬼」大哥。
他言辞恳切，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婉儿，白莲姑娘救我一命，她性子烈，断不肯做妾。不如你先嫁给我大哥的牌位，占了大嫂的名分。到时候我兼祧两房，你也依旧是我的妻子，我们以后的孩子，还能名正言顺地继承爵位。」
我看着他那张虚伪的脸，刚要开口怒斥，眼前忽然飘过一行行金色的文字。
【答应他！快答应他！顾铮没死，你嫁过去就是正儿八经的一品侯夫人！】
【这渣男想屁吃呢，还兼祧两房？等顾铮提刀回来，腿都给他打断！】
【顾铮暗恋你好几年了，书房暗格里全是你的画像，嫁过去他能把你宠上天！】
看着这些文字，我到了嘴边的拒绝，硬生生咽了回去。
于是，我含泪点头，欣然应允。
第一章
「婉儿，你真的愿意？」
深夜的灵堂阴风阵阵，顾淮眼底闪过一丝不可置信的狂喜。他大概没想到，平日里端庄矜持的礼部侍郎千金，竟然会答应这种近乎羞辱的提议。
我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的冷意，轻声道：「只要是为了你好，我受些委屈又何妨？只是……这也太荒唐了些。」
「不荒唐！一点都不荒唐！」
顾淮急切地握住我的肩膀，力道大得让我生疼，他急于向我灌输他的那一套歪理：「大哥年纪轻轻就没了，若是无人祭拜，也是孤魂野鬼。你嫁给他，既全了我们顾家的颜面，又能给白莲一个交代。」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你也知道，白莲是清白人家的医女，若非为了救我，也不会坏了名节。她性子傲，说若是做妾，宁愿一头碰死。婉儿，你最是识大体，定不忍心看我为难，对不对？」
我心中冷笑。
好一个识大体，好一个清白医女。
上一世，或者说在原本的剧情里，我就是因为太「识大体」，严词拒绝了嫁给牌位，结果被顾淮怀恨在心。
后来我不顾父亲反对下嫁给他，他却为了讨好白莲，一步步将我贬妻为妾，最后我郁郁而终，给他们这对「真爱」腾了位置。
而现在，我看着空中那些飞快划过的金色弹幕，心境已截然不同。
【女配宝宝别信他的鬼话！那个白莲就是个绿茶，什么救命之恩，那是她设计的局！】
【顾淮这个软饭男，没有沈家扶持，他连个七品芝麻官都做不稳，居然还敢嫌弃女主！】
【快答应他！顾铮还有三天到达战场……哦不，到达京城！坐等打脸！】
确认了这些文字只有我一人能看见后，我深吸一口气，故作柔弱地靠在椅背上。
「既然是你的意思，我答应便是。只是……此事需得瞒着我爹娘，你也知道，我爹那个脾气……」
「放心！」顾淮喜上眉梢，「只要你点头，岳父那边我去说！为了我们的将来，这点困难算什么。」
为了我们的将来？
不，顾淮，这是为了我的将来，和你再无瓜葛的将来。
「既然如此，我有些累了。」我扶着额头，声音虚弱，「我想去大哥生前的院子看看，既然要嫁，总得熟悉一下环境。」
顾淮此刻对我千依百顺，连忙点头：「应该的，应该的。大哥的『松涛苑』一直有人打扫，景致极好，你一定会喜欢的。」
我看了一眼飘在空中的弹幕：【快去书房！画像在书架第三层的《孙子兵法》后面！】
我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提着灯笼，走入了夜色之中。
第二章
顾铮的松涛苑位于侯府最东边，平日里除了负责洒扫的老仆，鲜少有人踏足。
今夜，这里更是寂静得可怕。
我支开了老仆，独自一人推开了书房的门。
屋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墨香和冷冽的松木味，一如顾铮给人的感觉——冷硬、肃杀，却又带着让人安心的沉稳。
我举着烛台，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虽然弹幕说得言之凿凿，但我与顾铮统共也就见过几面。记忆中，他总是穿着一身玄色劲装，面容冷峻，不苟言笑，看见我时也只是客气疏离地点个头。
这样的人，真的会暗恋我？
我走到书架前，按照弹幕的指示，在第三层找到了那本略显陈旧的《孙子兵法》。
手指轻轻扣动书后的暗格，只听「咔哒」一声轻响，一个暗格弹了出来。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卷画轴。
我的手有些颤抖，缓缓展开画卷。
烛火摇曳下，画中女子的面容逐渐清晰。
那是一个正坐在秋千上笑得灿烂的少女，粉裙飞扬，眉眼弯弯。
那分明是三年前，我在城郊桃林游玩时的模样！
画卷的右下角，并未落款，却写着一行苍劲有力的小字：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我的脸颊瞬间滚烫。
这首诗是贺新婚之喜的，他藏着这幅画，心思昭然若揭。
【啊啊啊！实锤了！顾铮这个闷骚男！】
【他不仅有画，他还偷藏了女主丢掉的手帕，就在枕头底下！】
【女配宝宝，这不比顾淮那个渣男香吗？顾铮可是未来的辅国公，手握重兵，关键是不纳妾！】
我看着这些文字，心中五味杂陈。
原来，在我为了顾淮那个薄情郎费尽心思的时候，竟有一个人，在背后默默地注视了我这么久。
「顾铮……」我轻抚着画卷边缘，低声喃喃，「既然你未死，那我便赌这一把。只要你不负我，我沈婉此生，必不负你。」
既然老天让我看到了这些「天书」，又给了我重选一次的机会，我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我要做这侯府正儿八经的世子夫人，而不是那个委曲求全、最后惨死的顾淮之妻。
正当我准备将画卷收好时，门外忽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顾淮刻意压低的声音：「婉儿？你在里面吗？」
我心中一惊，迅速将画卷塞回暗格，整理好衣衫。
这顾淮，莫不是反悔了？
第三章
门被推开，顾淮探进头来，见我正站在书桌前「发呆」，明显松了一口气。
「婉儿，夜深了，此地阴气重，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吧。」他走过来，似乎想拉我的手。
我不着痕迹地避开，拿起桌上的烛台：「正好，我也看完了。这院子清幽雅致，我很喜欢。」
顾淮并未察觉我的异样，反而因为我的「顺从」而沾沾自喜：「你喜欢就好。对了，为了让这事儿办得顺利，我特意找了个大师算过了。」
我挑眉：「哦？大师怎么说？」
「大师说，大哥怨气重，需得找个八字相合的人尽快成亲冲喜，方能保侯府平安。而且……」他顿了顿，眼神闪烁，「为了不让外人起疑，我想着，不如我们就定在下个月初六。那本就是我们原本定下的婚期。」
我心中冷笑。
原来他打的是这个算盘。
同一天，同一个吉时。
明面上是娶我这个大嫂进门冲喜，实际上，他恐怕是想在这一天，把那个白莲也迎进门吧？
果然，下一刻他便说道：「只是委屈了婉儿，那日你要抱着大哥的牌位拜堂。至于我……为了掩人耳目，我也需在那日纳白莲进门，对外就说是为了给大哥祈福，双喜临门。」
「双喜临门？」我忍不住笑出声来，眼底却无半分笑意，「顾淮，你这算盘打得真响。你是想让我在大婚之日，看着你和别的女人拜堂，而我只能对着一块冷冰冰的木头？」
顾淮见我语气不对，连忙解释：「这只是权宜之计！婉儿，你信我，即使拜了堂，我心里也只有你。晚上……晚上我会去你房里的。」
我看了一眼空中飘过的红色加粗弹幕：
【千万别信！原著里这渣男当晚就宿在白莲房里，让女主守了一夜空房，沦为全京城的笑柄！】
【答应他！把事情闹大！顾铮就在那天回来！】
我压下心头的恶心，故作迟疑片刻，终是点了点头：「好，我都听你的。不过，我有三个条件。」
顾淮大喜过望：「你说，别说三个，就是三十个我也答应！」
「第一，我要侯府的一半管家权，毕竟我是长嫂。」
「第二，聘礼要在原本的基础上再加三成，这是沈家的面子，不能丢。」
「第三，」我定定地看着他，一字一顿道，「大婚那日，你要当着所有宾客的面，承诺此生会敬重大哥，善待大嫂，若违此誓，天打雷劈。」
顾淮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提这些要求，尤其是最后一条。
但他转念一想，反正我是嫁给死人，管家权给了我也还是在侯府，聘礼更是左手倒右手。至于誓言……发个誓又能掉块肉吗？
「好！我都答应你！」他一口应下，生怕我反悔。
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底划过一丝嘲讽。
顾淮，你现在答应得越痛快，将来哭得就越惨。
这一半的管家权和加厚的聘礼，就当是你给顾铮回来的「见面礼」吧。
回到府中，我立刻修书一封给父亲。
信中我并未提及弹幕之事，只说我不愿嫁给庶子受气，更看好顾铮死后的哀荣和侯府世子夫人的名头，且我做了梦，梦见顾铮未死。
父亲虽觉荒唐，但他向来疼我，又觉顾淮此举确实欺人太甚，若能做正经的侯府嫡长媳，哪怕是守寡，也比做个还要伺候小妾的「兼祧妻」强。
最终，在我的软磨硬泡下，沈家默许了这场荒唐的换亲。
只是谁也没想到，这场看似荒唐的婚事，将会彻底颠覆整个京城的局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