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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我刚迈进顾家那扇号称价值千万的雕花大门，一个浑身脏兮兮、约莫五六岁的小男孩就像炮弹一样冲了出来。
他没有任何减速，“扑通”一声，膝盖重重砸在大理石地面上，跪在了顾家众人面前。
这响头磕得，我听着都疼。
「外婆！我终于见到活的了！」
「妈妈说她是被抱错的真千金，要回这一寸土一寸金的顾家享福。」
「但我是她跟野男人生的拖油瓶，是她的耻辱，所以她不能带我回来。」
「可我真的太想见你们了，哪怕妈妈今天打死我，我也不会后悔！」
他说着，那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小心翼翼又充满恐惧地看了我一眼。
顾家长子顾城厌恶地后退半步，捂住了鼻子，「哪来的野种，满嘴污言秽语，真是晦气！」
穿着一身高定白裙的假千金顾柔，此刻正红着眼眶，假惺惺地安抚着顾母。
「哥哥，你别怪姐姐，她在乡下那种地方长大，一时糊涂也是有的，孩子终归是无辜的。」
小男孩闻言，像是得到了某种信号，哆哆嗦嗦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合照。
照片上，我正“母爱泛滥”地搂着他。
他冲过来死死拽住我的裤腿，眼神里全是戏，「妈妈，我会走的……」
「从此以后，我会消失得干干净净，继续去垃圾堆捡瓶子，绝不影响你在顾家当大小姐！」
我低头，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嘴谎话的小东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有趣。
我好像从来都没说过，我是来认亲的那个真千金吧？
第1章
小男孩演完这一出苦情戏，摇摇晃晃地站起身，作势要往大门外撞。
顾母虽然嫌弃，但毕竟是做母亲的人，下意识喊道：「你等一下！」
这一声因为震惊而显得有些尖利。
小男孩像是受了什么应激创伤，立马抱住头，整个人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对不起！对不起！畜生再也不敢了！妈妈别打我！」
「畜生这就自己掌嘴，打到妈妈消气为止！」
话音未落，他就扬起那双脏兮兮的小手，狠狠往自己脸上扇去。
「啪！啪！」
清脆的声音在空旷的别墅大厅里回荡。
顾城眉头紧锁，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你刚才自称什么？畜生？」
「这世上怎么会有母亲给孩子起这种名字！」
男孩闻言，先是畏畏缩缩地偷瞄了我一眼，那眼神里藏着深深的恐惧，然后迅速低下头，浑身止不住地颤栗。
顾母此时也顾不得脏了，蹲下身，试探性地摸了摸他像杂草一样的头发。
「好孩子，别怕，这里是顾家，没人敢打你。有什么话，你如实告诉外婆。」
男孩猛地抬起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要落不落，看着格外惹人怜爱。
「外婆，你真像菩萨，妈妈从来没对我这么温柔过……」
「她生下我，那个野男人就跑了，所以她恨死我了。」
「她给我起这个名字，就是让我时刻记住，我比狗都不如，就是一条贱命。」
「三岁以前，妈妈都是用大铁链子把我拴在村口的歪脖子树下，饭都是扔在狗盆里让我舔着吃！」
「后来是村里的刘奶奶看不下去，说再这样就要报警抓她，她才勉强让我进屋睡地板……」
随着他声泪俱下的控诉，顾家所有人的目光，像一把把利剑，直直地刺向了我。
顾城指着我，脖子上青筋暴起，「沈安！你还是个人吗？」
「这可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
「你自己私生活混乱，不知廉耻跟野男人鬼混，却把气撒在一个孩子身上？」
「我们顾家虽然家大业大，但也容不下你这种心如蛇蝎的女人！你不配进顾家的门！」
顾母也失望地摇着头，眼神里原本仅存的一点期待瞬间化为乌有。
「看来小柔说得对，你这种在市井长大的孩子，早就废了。你回来的目的，无非就是贪图顾家的钱财！」
我站在原地，双手抱臂，神色淡漠地看着这一家子“正义使者”。
第2章
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的假千金顾柔，此刻终于找到了插话的机会。
她连忙上前，一边帮顾母顺气，一边用那种看似求情实则拱火的语气说道：
「妈，您身体不好，千万别为了这种事气坏了身子。」
她转头看向我，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
「姐姐，我相信你一定是有苦衷的对不对？你有什么委屈，就跟妈说清楚。」
「是不是……当初那个男人强迫你的？如果是这样，我们顾家可以帮你请最好的律师！」
我没有理会顾柔的表演，而是将目光重新落回那个小男孩身上。
我敏锐地捕捉到，他低头的一瞬间，嘴角闪过一丝得逞的狞笑。
这孩子，有点意思。
见我看他，他又立马恢复了那副受惊小鹿的模样，颤抖着声音开口：
「妈妈，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告诉外婆，你想把小柔阿姨赶出家门，然后独吞顾家的财产！」
「你还说，是小柔阿姨抢走了你的人生，等你拿到顾家的继承权，你一定要找几个流氓玷污她，让她生不如死！」
说完，他像是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连忙惊恐地捂住嘴巴，一边后退一边喃喃自语：
「妈妈对不起……我不该说出来的……你别打我……」
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往前逼近了一步。
「小朋友，剧本背得挺熟啊，该说的台词，你是一句都没落下。」
「不过你没听过一句话吗？撒谎的小孩，舌头可是会长疮的哦。」
男孩闻言，脸色瞬间煞白，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仿佛我下一秒就要拔了他的舌头。
「沈安！你给我闭嘴！」
顾城气得脸红脖子粗，几步冲到我面前，挡在了顾柔和孩子身前。
「当着我们的面，你就敢这么威胁孩子？背地里还不知道有多恶毒！」
「你想赶走小柔？还想找人玷污她？你的心怎么这么黑！」
「我告诉你，顾家的大门你今天别想进！就算是养条狗，也比养你这种白眼狼强！」
「小柔永远是我顾城的妹妹，谁也别想动她一根汗毛！」
顾母也跟着附和，语气冰冷：「不错！虽然血缘上你是我的女儿，但小柔陪伴了我们二十年，这份感情不是你能比的。这一点，你必须认清！」
顾柔感动得眼眶泛红，深吸一口气，走到了我面前。
「姐姐，我不怪你，真的。确实是我占了你的位置，让你在外面受苦了。」
她伸出手，试图握住我的手，演绎姐妹情深。
「但是姐姐，我也舍不得爸妈和哥哥，求求你不要赶我走……我们以后做一对真正的姐妹好不好？」
「我一定会用我的下半生来弥补你的！」
说着，她的手刚碰到我的手背，就像触电一样猛地缩了回去。
「啊！」
顾柔惊呼一声，捂着手背，诧异又委屈地看着我：「姐姐，你……你为什么要掐我？」
第3章
那小男孩见状，反应极快，像条护主的疯狗一样冲上来，死死拽住我的衣摆。
「妈妈！你冷静一点！除了我，你不可以随便打人的！」
说着，他故意卷起自己脏兮兮的衣袖，露出了手臂上触目惊心的青紫痕迹。
「你看，你打我也就算了，小柔阿姨那么好，你怎么下得去手！」
顾母见状，倒吸一口凉气，一把抓过顾柔的手。
果然，顾柔白嫩的虎口处，赫然有着一道被捏得泛红的指印，看着格外刺眼。
顾母猛地转头，眼神如同看仇人一般：「沈安！当着我的面你就敢对小柔动手？这就是你的教养？」
顾城更为直接，他扬起巴掌，带着风声就朝我的脸上扇了过来。
「既然没人教你规矩，我这个做大哥的今天就教教你！」
我眼神一凛，在他巴掌落下的瞬间，精准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我的力气不小，毕竟常年捣药制香，手劲是练出来的。
「顾大少爷，别急着动手。」
我声音冷淡，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你们要不要先仔细看看这孩子身上的伤？」
顾城愣了一下，挣脱我的手，厌恶道：「怎么？现在知道心虚了？别再假惺惺做戏了！」
我不理会他的叫嚣，直接弯腰，一把拽住了男孩那只布满伤痕的手臂。
男孩下意识地拼命挣扎，眼底闪过一丝超越年龄的戾气和慌乱。
「放开我！你这个坏女人！」
我用力在他手臂上狠狠一抹。
顾母刚想冲上来护犊子，「你又想干什么！疯了吗？」
「顾夫人，您看清楚了。」
我冷笑一声，举起沾满污渍的手指，「这伤，怎么还掉色呢？」
「什么……」顾母呆愣在原地，下意识低头看向男孩的手臂。
只见那原本青紫交加、看着恐怖无比的伤痕处，出现了一道明显的肉色抹痕，露出了底下原本光洁白皙的皮肤。
那是劣质的油彩。
全场死寂。
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我转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起顾柔的手。
「啊！你干什么！」顾柔尖叫。
我强行在她虎口处用力一擦。
「哟，妹妹这被捏红的伤，怎么也掉色呢？」
顾柔和男孩的脸上，齐齐闪过一丝无法掩饰的慌乱。
我慢条斯理地从包里掏出一包湿巾，仔细地擦拭着手指，仿佛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不好意思啊，职业习惯。我是做调香的，对这种劣质颜料的味道特别敏感。」
「下次演戏，记得买防水的。」
第4章
空气瞬间安静得可怕，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顾母和顾城张着嘴，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时之间竟然找不到词来反驳。
好半天，顾母才干巴巴地开了口，语气里强行挽尊：
「那……那也不能说明你没有捏小柔，也许只是捏得不重，没留下痕迹。」
「至于她手上的红印，大概是刚才不小心粘到了什么东西，她自己没注意吧。」
「还有这孩子……」顾母顿了顿，眼神闪烁，「你一直虐待他，他小小年纪为了自保，学点伪装的手段也是被逼无奈。」
这番话逻辑之清奇，角度之刁钻，听得我都想给她鼓掌。
这顾家的门槛，果然是靠脸皮厚度堆起来的。
然而，顾城却皱着眉，并没有像顾母那样盲目，他盯着男孩的手臂，若有所思。
男孩见势不妙，立马又掏出了那张我和他的合照，使出了杀手锏。
他故作哀伤，眼泪说来就来：
「妈妈，你别生气，畜生也是想引起你的注意，才会出此下策……」
「妈妈从小就不愿意亲近我，这张合照都是我跪在地上求了好久，你才愿意跟我拍的。」
「我就想着，如果我看起来伤得很重，也许妈妈就会多分一点注意力在我的身上……哪怕是骂我两句也好。」
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顾母瞬间心软，叹了一口气，「真是个可怜的孩子，缺爱缺到了这个地步。」
顾柔也从刚才的惊慌中缓过神来，急忙出声打圆场：
「是啊，姐姐从小在那种穷困潦倒的地方长大，自然是没有受过什么良好的教育。」
「虽然做出了这样狠毒的事，但我相信她不是故意的，姐姐只是没人教导，不懂得如何去爱而已……」
顾母闻言，看我的神色更加厌恶，仿佛我就是那一颗老鼠屎，坏了顾家这锅好汤。
我扫了一眼那张照片，漫不经心地开口：
「照片是P的。」
「我不认识这个男孩，我也不是他的妈妈。」
顾母和顾城一愣，顾母直接气笑了：
「沈安，我真是没想到，你竟然会被教成了这样！」
「自私狠毒，撒谎成性。你要是大方承认，我还能高看你一眼，觉得你敢作敢当。你现在这样，只会让我觉得你更加恶心！」
我一开始确实是想直接把证据甩在他们脸上的。
但这群人你一言我一语，直接就把罪名给我扣死了。
既然他们这么爱演，那我就陪他们多玩一会儿。
我倒要看看，这出戏还能唱出什么花样。
他没有任何减速，“扑通”一声，膝盖重重砸在大理石地面上，跪在了顾家众人面前。
这响头磕得，我听着都疼。
「外婆！我终于见到活的了！」
「妈妈说她是被抱错的真千金，要回这一寸土一寸金的顾家享福。」
「但我是她跟野男人生的拖油瓶，是她的耻辱，所以她不能带我回来。」
「可我真的太想见你们了，哪怕妈妈今天打死我，我也不会后悔！」
他说着，那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小心翼翼又充满恐惧地看了我一眼。
顾家长子顾城厌恶地后退半步，捂住了鼻子，「哪来的野种，满嘴污言秽语，真是晦气！」
穿着一身高定白裙的假千金顾柔，此刻正红着眼眶，假惺惺地安抚着顾母。
「哥哥，你别怪姐姐，她在乡下那种地方长大，一时糊涂也是有的，孩子终归是无辜的。」
小男孩闻言，像是得到了某种信号，哆哆嗦嗦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合照。
照片上，我正“母爱泛滥”地搂着他。
他冲过来死死拽住我的裤腿，眼神里全是戏，「妈妈，我会走的……」
「从此以后，我会消失得干干净净，继续去垃圾堆捡瓶子，绝不影响你在顾家当大小姐！」
我低头，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嘴谎话的小东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有趣。
我好像从来都没说过，我是来认亲的那个真千金吧？
第1章
小男孩演完这一出苦情戏，摇摇晃晃地站起身，作势要往大门外撞。
顾母虽然嫌弃，但毕竟是做母亲的人，下意识喊道：「你等一下！」
这一声因为震惊而显得有些尖利。
小男孩像是受了什么应激创伤，立马抱住头，整个人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对不起！对不起！畜生再也不敢了！妈妈别打我！」
「畜生这就自己掌嘴，打到妈妈消气为止！」
话音未落，他就扬起那双脏兮兮的小手，狠狠往自己脸上扇去。
「啪！啪！」
清脆的声音在空旷的别墅大厅里回荡。
顾城眉头紧锁，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你刚才自称什么？畜生？」
「这世上怎么会有母亲给孩子起这种名字！」
男孩闻言，先是畏畏缩缩地偷瞄了我一眼，那眼神里藏着深深的恐惧，然后迅速低下头，浑身止不住地颤栗。
顾母此时也顾不得脏了，蹲下身，试探性地摸了摸他像杂草一样的头发。
「好孩子，别怕，这里是顾家，没人敢打你。有什么话，你如实告诉外婆。」
男孩猛地抬起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要落不落，看着格外惹人怜爱。
「外婆，你真像菩萨，妈妈从来没对我这么温柔过……」
「她生下我，那个野男人就跑了，所以她恨死我了。」
「她给我起这个名字，就是让我时刻记住，我比狗都不如，就是一条贱命。」
「三岁以前，妈妈都是用大铁链子把我拴在村口的歪脖子树下，饭都是扔在狗盆里让我舔着吃！」
「后来是村里的刘奶奶看不下去，说再这样就要报警抓她，她才勉强让我进屋睡地板……」
随着他声泪俱下的控诉，顾家所有人的目光，像一把把利剑，直直地刺向了我。
顾城指着我，脖子上青筋暴起，「沈安！你还是个人吗？」
「这可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
「你自己私生活混乱，不知廉耻跟野男人鬼混，却把气撒在一个孩子身上？」
「我们顾家虽然家大业大，但也容不下你这种心如蛇蝎的女人！你不配进顾家的门！」
顾母也失望地摇着头，眼神里原本仅存的一点期待瞬间化为乌有。
「看来小柔说得对，你这种在市井长大的孩子，早就废了。你回来的目的，无非就是贪图顾家的钱财！」
我站在原地，双手抱臂，神色淡漠地看着这一家子“正义使者”。
第2章
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的假千金顾柔，此刻终于找到了插话的机会。
她连忙上前，一边帮顾母顺气，一边用那种看似求情实则拱火的语气说道：
「妈，您身体不好，千万别为了这种事气坏了身子。」
她转头看向我，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
「姐姐，我相信你一定是有苦衷的对不对？你有什么委屈，就跟妈说清楚。」
「是不是……当初那个男人强迫你的？如果是这样，我们顾家可以帮你请最好的律师！」
我没有理会顾柔的表演，而是将目光重新落回那个小男孩身上。
我敏锐地捕捉到，他低头的一瞬间，嘴角闪过一丝得逞的狞笑。
这孩子，有点意思。
见我看他，他又立马恢复了那副受惊小鹿的模样，颤抖着声音开口：
「妈妈，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告诉外婆，你想把小柔阿姨赶出家门，然后独吞顾家的财产！」
「你还说，是小柔阿姨抢走了你的人生，等你拿到顾家的继承权，你一定要找几个流氓玷污她，让她生不如死！」
说完，他像是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连忙惊恐地捂住嘴巴，一边后退一边喃喃自语：
「妈妈对不起……我不该说出来的……你别打我……」
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往前逼近了一步。
「小朋友，剧本背得挺熟啊，该说的台词，你是一句都没落下。」
「不过你没听过一句话吗？撒谎的小孩，舌头可是会长疮的哦。」
男孩闻言，脸色瞬间煞白，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仿佛我下一秒就要拔了他的舌头。
「沈安！你给我闭嘴！」
顾城气得脸红脖子粗，几步冲到我面前，挡在了顾柔和孩子身前。
「当着我们的面，你就敢这么威胁孩子？背地里还不知道有多恶毒！」
「你想赶走小柔？还想找人玷污她？你的心怎么这么黑！」
「我告诉你，顾家的大门你今天别想进！就算是养条狗，也比养你这种白眼狼强！」
「小柔永远是我顾城的妹妹，谁也别想动她一根汗毛！」
顾母也跟着附和，语气冰冷：「不错！虽然血缘上你是我的女儿，但小柔陪伴了我们二十年，这份感情不是你能比的。这一点，你必须认清！」
顾柔感动得眼眶泛红，深吸一口气，走到了我面前。
「姐姐，我不怪你，真的。确实是我占了你的位置，让你在外面受苦了。」
她伸出手，试图握住我的手，演绎姐妹情深。
「但是姐姐，我也舍不得爸妈和哥哥，求求你不要赶我走……我们以后做一对真正的姐妹好不好？」
「我一定会用我的下半生来弥补你的！」
说着，她的手刚碰到我的手背，就像触电一样猛地缩了回去。
「啊！」
顾柔惊呼一声，捂着手背，诧异又委屈地看着我：「姐姐，你……你为什么要掐我？」
第3章
那小男孩见状，反应极快，像条护主的疯狗一样冲上来，死死拽住我的衣摆。
「妈妈！你冷静一点！除了我，你不可以随便打人的！」
说着，他故意卷起自己脏兮兮的衣袖，露出了手臂上触目惊心的青紫痕迹。
「你看，你打我也就算了，小柔阿姨那么好，你怎么下得去手！」
顾母见状，倒吸一口凉气，一把抓过顾柔的手。
果然，顾柔白嫩的虎口处，赫然有着一道被捏得泛红的指印，看着格外刺眼。
顾母猛地转头，眼神如同看仇人一般：「沈安！当着我的面你就敢对小柔动手？这就是你的教养？」
顾城更为直接，他扬起巴掌，带着风声就朝我的脸上扇了过来。
「既然没人教你规矩，我这个做大哥的今天就教教你！」
我眼神一凛，在他巴掌落下的瞬间，精准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我的力气不小，毕竟常年捣药制香，手劲是练出来的。
「顾大少爷，别急着动手。」
我声音冷淡，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你们要不要先仔细看看这孩子身上的伤？」
顾城愣了一下，挣脱我的手，厌恶道：「怎么？现在知道心虚了？别再假惺惺做戏了！」
我不理会他的叫嚣，直接弯腰，一把拽住了男孩那只布满伤痕的手臂。
男孩下意识地拼命挣扎，眼底闪过一丝超越年龄的戾气和慌乱。
「放开我！你这个坏女人！」
我用力在他手臂上狠狠一抹。
顾母刚想冲上来护犊子，「你又想干什么！疯了吗？」
「顾夫人，您看清楚了。」
我冷笑一声，举起沾满污渍的手指，「这伤，怎么还掉色呢？」
「什么……」顾母呆愣在原地，下意识低头看向男孩的手臂。
只见那原本青紫交加、看着恐怖无比的伤痕处，出现了一道明显的肉色抹痕，露出了底下原本光洁白皙的皮肤。
那是劣质的油彩。
全场死寂。
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我转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起顾柔的手。
「啊！你干什么！」顾柔尖叫。
我强行在她虎口处用力一擦。
「哟，妹妹这被捏红的伤，怎么也掉色呢？」
顾柔和男孩的脸上，齐齐闪过一丝无法掩饰的慌乱。
我慢条斯理地从包里掏出一包湿巾，仔细地擦拭着手指，仿佛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不好意思啊，职业习惯。我是做调香的，对这种劣质颜料的味道特别敏感。」
「下次演戏，记得买防水的。」
第4章
空气瞬间安静得可怕，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顾母和顾城张着嘴，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时之间竟然找不到词来反驳。
好半天，顾母才干巴巴地开了口，语气里强行挽尊：
「那……那也不能说明你没有捏小柔，也许只是捏得不重，没留下痕迹。」
「至于她手上的红印，大概是刚才不小心粘到了什么东西，她自己没注意吧。」
「还有这孩子……」顾母顿了顿，眼神闪烁，「你一直虐待他，他小小年纪为了自保，学点伪装的手段也是被逼无奈。」
这番话逻辑之清奇，角度之刁钻，听得我都想给她鼓掌。
这顾家的门槛，果然是靠脸皮厚度堆起来的。
然而，顾城却皱着眉，并没有像顾母那样盲目，他盯着男孩的手臂，若有所思。
男孩见势不妙，立马又掏出了那张我和他的合照，使出了杀手锏。
他故作哀伤，眼泪说来就来：
「妈妈，你别生气，畜生也是想引起你的注意，才会出此下策……」
「妈妈从小就不愿意亲近我，这张合照都是我跪在地上求了好久，你才愿意跟我拍的。」
「我就想着，如果我看起来伤得很重，也许妈妈就会多分一点注意力在我的身上……哪怕是骂我两句也好。」
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顾母瞬间心软，叹了一口气，「真是个可怜的孩子，缺爱缺到了这个地步。」
顾柔也从刚才的惊慌中缓过神来，急忙出声打圆场：
「是啊，姐姐从小在那种穷困潦倒的地方长大，自然是没有受过什么良好的教育。」
「虽然做出了这样狠毒的事，但我相信她不是故意的，姐姐只是没人教导，不懂得如何去爱而已……」
顾母闻言，看我的神色更加厌恶，仿佛我就是那一颗老鼠屎，坏了顾家这锅好汤。
我扫了一眼那张照片，漫不经心地开口：
「照片是P的。」
「我不认识这个男孩，我也不是他的妈妈。」
顾母和顾城一愣，顾母直接气笑了：
「沈安，我真是没想到，你竟然会被教成了这样！」
「自私狠毒，撒谎成性。你要是大方承认，我还能高看你一眼，觉得你敢作敢当。你现在这样，只会让我觉得你更加恶心！」
我一开始确实是想直接把证据甩在他们脸上的。
但这群人你一言我一语，直接就把罪名给我扣死了。
既然他们这么爱演，那我就陪他们多玩一会儿。
我倒要看看，这出戏还能唱出什么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