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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国际珠宝设计大赛的前夜，暴雨倾盆。
双胞胎妹妹林从雪站在三十三楼的天台边缘，狂风吹得她单薄的身体摇摇欲坠。
就在几小时前，她被谈了五年的男友顾言舟当众掌掴，被那个叫苏柔的小青梅指着鼻子骂“抄袭狗”。
天才设计师的名头，一夜之间烂在大街上。
她闭上眼，正准备纵身一跃，一只苍白却有力的手猛地从护栏外伸出，死死拽住了她的脚踝。
“想死？经过我同意了吗？”
我嘴里叼着半根没吃完的棒棒糖，动作利落地翻过护栏，身上还穿着精神病院那套蓝白条纹的病号服，浑身湿透，狼狈却凶悍。
“姐……姐姐？”林从雪吓傻了，眼泪挂在睫毛上。
我因没人交住院费，饿得发慌，刚徒手爬了三十三楼翻墙回家，心情正差得想杀人。
“哭什么哭？晦气！”
我一把将她拽下来摔在地上，看着她那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此刻却肿得像个猪头。
“那个叫苏柔的抄你是吧？这活儿我熟啊！”
我冷笑一声，粗暴地扒下她脖子上的工牌挂在自己脖子上，又把病号服脱下来扔给她。
“穿上，去医院躺着，这几天谁也别见。”
林从雪瑟瑟发抖：“姐，你要干什么？”
我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长发，眼神里透出一股子邪气：
“既然他们说你是抄袭狗，那我就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疯狗。”
“你赶紧去赚钱给我交住院费，我去替你当这个‘抄袭狗’！”
安顿好妹妹，我站在天台边，掏出一个老旧的诺基亚手机，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
“喂，干爹们，有人欺负了从雪。”
电话那头瞬间炸了锅，七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同时咆哮起来。
“哪个不长眼的敢动我干女儿？”
“老三，把我的意大利炮拉出来！”
“老七，算算那人的八字，老子要让他全家倒霉！”
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不用你们动手，准备好瓜子板凳看戏就行。”
敢动我妹妹？
顾言舟，苏柔，既然你们喜欢玩阴的，那就准备好承受来自疯子的怒火吧！
1
第二天一早，我顶着林从雪的身份，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杀到了顾氏集团设计部。
刚进大门，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林从雪，你还有脸来公司？”
一个画着浓妆的女同事阴阳怪气地挡在我面前，手里端着咖啡，眼神轻蔑得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我记得妹妹提过，这人叫赵丽，是苏柔的头号狗腿子。
我不说话，只是歪着头，死死盯着她手里的咖啡，眼神直勾勾的，像是在看什么猎物。
就在这时，顾言舟搂着苏柔从办公室走了出来。
苏柔穿着一身纯白的高定连衣裙，柔弱无骨地靠在顾言舟身上，眼眶红红的，活像一朵盛世白莲。
“从雪姐，你别怪大家……”苏柔声音细若蚊蝇，带着哭腔，“我知道你也是一时糊涂，只要你肯认错，我和言舟哥哥不会怪你的。”
“认错？”顾言舟冷哼一声，一脸厌恶地看着我，“林从雪，你应该给柔柔跪下磕头！要不是柔柔心软替你求情，你以为你还能站在这里？早就被行业封杀了！”
他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整理了一下领带：“虽然我是你男朋友，但这次抄袭事件影响太恶劣了。柔柔的设计手稿你也敢偷？简直不知廉耻！”
我心里冷笑。
来之前我已经把事情摸清楚了。
原本妹妹打算拿下这次珠宝大赛的冠军，就和顾言舟领证。可自从这个苏柔空降公司当了设计总监后，妹妹就像中了邪。
每次妹妹刚有灵感，甚至只是脑子里有个雏形，苏柔就能抢先一步发布一模一样的设计稿，时间点永远卡在妹妹动笔之前。
这一次更是离谱。
妹妹为了防盗，把自己反锁在家里，断网断电，纯手工打磨出了参赛作品《涅槃》。
结果到了赛场上，苏柔竟然交出了一模一样的作品，甚至连详细的3D建模图都有。
顾言舟当场给了妹妹一巴掌，骂她下作。
“林从雪，我在跟你说话！你那是死鱼眼吗？”顾言舟见我不吭声，怒火中烧，“因为你的抄袭，公司股价跌了两个点！现在立刻给柔柔道歉！”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昨晚妹妹脸上的巴掌印消了些，但心里的疤可没消。
“顾言舟。”我突然开口，声音沙哑低沉。
“干什么？”
我猛地抬起头，露出了一个灿烂到诡异的笑容，眼神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你说我抄袭？证据呢？”
顾言舟愣了一下，随即暴怒：“柔柔的电脑里有完整的创作记录！你有什么？你只有一个还没打磨好的半成品！这不是抄袭是什么？”
苏柔也怯生生地补刀：“从雪姐，我知道你嫉妒我和言舟哥哥青梅竹马的情分，但你也不能拿公司的前途开玩笑啊……”
“嫉妒？”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周围的同事都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我。
“林从雪，你疯了吗？”顾言舟眉头紧锁。
我猛地收住笑声，一步步逼近苏柔。
她被我的眼神吓得往后缩了缩。
“苏柔，你那个创作记录，最好藏严实点。”我凑到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因为接下来，我会把你皮都扒下来，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黑心烂肺。”
妹妹想不明白为什么断网也能被抄袭。
但我知道。
这世上有些手段，可不仅仅是黑客技术那么简单。
我闻到了，苏柔身上那股令人作呕的、来自南洋的腐臭味。
2
赛后的舆论发酵得很快。
网络上铺天盖地的谩骂，全是针对“林从雪”的。
“这种抄袭狗怎么不去死？”
“连青梅竹马的男朋友都看不下去了，这女人人品得多差！”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恶评，不仅不生气，反而觉得有点刺激。
好久没被人这么骂过了，在精神病院里，大家都尊称我一声“霜爷”，谁敢跟我大声说话？
我转身往妹妹原本的总监办公室走去。
“站住！”顾言舟在我身后怒吼，“谁让你进去的？”
我没理他，伸手去推门，却发现门禁卡失效了。
透过玻璃门，我看到里面已经被重新装修成了粉嫩的公主风，苏柔正坐在妹妹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前，得意洋洋地修剪着指甲。
顾言舟大步走过来，一把拽住我的胳膊：“你的总监职位已经被撤了！现在这间办公室归柔柔！”
“鉴于你对公司造成的巨大损失，公司决定对你进行降级处理。”
他指着厕所旁边的一个角落：“那才是你的工位。”
我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厕所门口，一张发霉的破木桌歪歪斜斜地靠着墙，上面堆满了快递盒子和废弃的文件，旁边就是散发着异味的拖把池。
妹妹的私人物品被像垃圾一样扔在地上，那台她视若珍宝的高性能绘图电脑泡在脏水里，屏幕都裂开了。
“林从雪，别说我不念旧情。”顾言舟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只要你老老实实把这一百二十八万的违约金还清，再好好伺候柔柔，给她当个助理，我还能赏你口饭吃。”
“一百二十八万？”我挑眉。
财务经理适时地递上一张清单：“是的，苏小姐。这是您抄袭造成的品牌名誉损失费、违约金以及公关费用。顾总说了，允许你分期从工资里扣。”
“不还清这笔钱，你休想辞职！否则我们就起诉你，让你坐牢！”
我看着那张清单，气极反笑。
真是一手好算盘啊。
既要我不花钱当苦力，还要拿捏我的把柄，让我一辈子翻不了身。
妹妹这些年省吃俭用，赚的钱大半都偷偷寄给了医院给我治病，剩下的全贴补给了顾言舟创业。
当年顾言舟那个破工作室快倒闭的时候，是妹妹没日没夜地画图，用一系列爆款设计把他捧上了神坛。
现在公司上市了，就要卸磨杀驴？
还想让我给小三当助理？
“特别助理哦。”旁边那个赵丽捂着嘴笑，“端茶倒水，提鞋洗脚那种。”
顾言舟似乎很满意这种羞辱我的快感，凑近我低声道：“其实你要是肯听话，晚上去我公寓……我也不是不能给你减免一点利息。”
我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油腻脸庞，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妹妹啊妹妹，你当初是瞎了哪只眼，看上这种货色？
“怎么？不说话是高兴傻了？”顾言舟以为我怕了，伸手想摸我的脸。
我深吸一口气，活动了一下手腕。
“高兴。”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我高兴得想给你开个瓢！”
话音未落，我抄起旁边那个装满脏水的拖把桶，毫不犹豫地扣在了顾言舟头上！
3
“哗啦——”
污水混合着发臭的拖把布，劈头盖脸地浇了顾言舟一身。
整个办公区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啊！！”
三秒钟后，苏柔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声，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顾言舟一把扯下头上的塑料桶，精心打理的发型此刻挂着几根烂菜叶，昂贵的西装还在滴着黑水。他抹了一把脸，那表情狰狞得像是要吃人：
“林从雪！你他妈疯了？！”
“姐姐！你怎么能这样对言舟哥哥！”苏柔捏着鼻子躲得老远，还不忘茶言茶语，“就算你心里有气，也不能动手啊！”
我反手抄起桌上一个实木的笔筒，照着苏柔那张假脸就砸了过去。
“砰！”
“啊——我的鼻子！”苏柔捂着脸惨叫，鲜血顺着指缝流了出来。
“疯了！这女人彻底疯了！”
顾言舟气急败坏地吼道，“保安！保安呢！把她给我抓起来！报警！送精神病院！”
“对对对！我就是疯了！”
我兴奋地拍着手，直接跳上了那张破桌子，指着满屋子目瞪口呆的人大笑：
“赶紧报警！把我抓进去！不过我可告诉你们，我有精神分裂症，杀人不犯法！谁敢上来，我就咬断谁的喉咙！”
我随手抓起一把裁纸刀，在空中挥舞得呼呼作响，眼神凶狠得像头饿狼。
几个想上前的男保安被我这不要命的架势吓得连连后退。
“记得按时给我交住院费啊！要是敢断供，我立马出来找你们索命！”
我阴森森地盯着顾言舟，“特别是你，顾总，晚上睡觉最好睁只眼，小心我半夜爬你床头给你唱摇篮曲。”
顾言舟脸色铁青，掏出手机就要拨号。
我是真希望他报警，只要警察一查我的指纹，就能发现我是“林从霜”，到时候正好把这一摊子烂事捅破。
可就在这时，苏柔却突然冲过来，顶着一脸血，死死按住了顾言舟的手。
“别打！言舟哥哥，别打！”
苏柔眼神闪烁，满是惊恐，“从雪姐肯定是受刺激太大了……要是送去精神病院，公司的名声就彻底毁了！外界会说我们逼疯了老员工……”
“她都这样了，你还替她着想？”顾言舟不可置信。
“让她留下吧……”苏柔死死盯着我，似乎在确认什么，“只要让她在这个位置上工作，我有办法让她‘清醒’过来。”
我眯起眼睛。
这女人不让我走，肯定不是因为好心。
她是怕我脱离了她的视线，她就没法继续“吸血”了。
“行！既然柔柔这么大度，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
顾言舟厌恶地看了我一眼，转身冲向洗手间，“把这里收拾干净！再敢发疯，我弄死你！”
不到半小时，我的工位就被换到了一个角落，虽然偏僻，但至少有张像样的桌子。
甚至还给我配了一台崭新的高配电脑。
屁股刚坐下，设计组组长就把一叠厚厚的文件摔在我面前：“林从雪，客户明天早上就要这套‘星空’系列的设计图，画不出来就扣光你下半辈子的工资！”
我看着那台新电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这么急着让我画图？
看来苏柔的“灵感”又枯竭了，等着进货呢。
刚坐下，藏在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大干爹发来的消息：「丫头，查到了。那对狗男女身上带的东西不干净，南洋那边的路子。你自己小心，别着了道。」
我回了个「OK」的表情包。
我转着手里的电容笔，目光穿过人群，落在苏柔那间办公室上。
想吸我的血？
那得看你的牙够不够硬，别崩了一嘴血，还把命搭进去。
双胞胎妹妹林从雪站在三十三楼的天台边缘，狂风吹得她单薄的身体摇摇欲坠。
就在几小时前，她被谈了五年的男友顾言舟当众掌掴，被那个叫苏柔的小青梅指着鼻子骂“抄袭狗”。
天才设计师的名头，一夜之间烂在大街上。
她闭上眼，正准备纵身一跃，一只苍白却有力的手猛地从护栏外伸出，死死拽住了她的脚踝。
“想死？经过我同意了吗？”
我嘴里叼着半根没吃完的棒棒糖，动作利落地翻过护栏，身上还穿着精神病院那套蓝白条纹的病号服，浑身湿透，狼狈却凶悍。
“姐……姐姐？”林从雪吓傻了，眼泪挂在睫毛上。
我因没人交住院费，饿得发慌，刚徒手爬了三十三楼翻墙回家，心情正差得想杀人。
“哭什么哭？晦气！”
我一把将她拽下来摔在地上，看着她那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此刻却肿得像个猪头。
“那个叫苏柔的抄你是吧？这活儿我熟啊！”
我冷笑一声，粗暴地扒下她脖子上的工牌挂在自己脖子上，又把病号服脱下来扔给她。
“穿上，去医院躺着，这几天谁也别见。”
林从雪瑟瑟发抖：“姐，你要干什么？”
我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长发，眼神里透出一股子邪气：
“既然他们说你是抄袭狗，那我就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疯狗。”
“你赶紧去赚钱给我交住院费，我去替你当这个‘抄袭狗’！”
安顿好妹妹，我站在天台边，掏出一个老旧的诺基亚手机，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
“喂，干爹们，有人欺负了从雪。”
电话那头瞬间炸了锅，七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同时咆哮起来。
“哪个不长眼的敢动我干女儿？”
“老三，把我的意大利炮拉出来！”
“老七，算算那人的八字，老子要让他全家倒霉！”
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不用你们动手，准备好瓜子板凳看戏就行。”
敢动我妹妹？
顾言舟，苏柔，既然你们喜欢玩阴的，那就准备好承受来自疯子的怒火吧！
1
第二天一早，我顶着林从雪的身份，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杀到了顾氏集团设计部。
刚进大门，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林从雪，你还有脸来公司？”
一个画着浓妆的女同事阴阳怪气地挡在我面前，手里端着咖啡，眼神轻蔑得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我记得妹妹提过，这人叫赵丽，是苏柔的头号狗腿子。
我不说话，只是歪着头，死死盯着她手里的咖啡，眼神直勾勾的，像是在看什么猎物。
就在这时，顾言舟搂着苏柔从办公室走了出来。
苏柔穿着一身纯白的高定连衣裙，柔弱无骨地靠在顾言舟身上，眼眶红红的，活像一朵盛世白莲。
“从雪姐，你别怪大家……”苏柔声音细若蚊蝇，带着哭腔，“我知道你也是一时糊涂，只要你肯认错，我和言舟哥哥不会怪你的。”
“认错？”顾言舟冷哼一声，一脸厌恶地看着我，“林从雪，你应该给柔柔跪下磕头！要不是柔柔心软替你求情，你以为你还能站在这里？早就被行业封杀了！”
他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整理了一下领带：“虽然我是你男朋友，但这次抄袭事件影响太恶劣了。柔柔的设计手稿你也敢偷？简直不知廉耻！”
我心里冷笑。
来之前我已经把事情摸清楚了。
原本妹妹打算拿下这次珠宝大赛的冠军，就和顾言舟领证。可自从这个苏柔空降公司当了设计总监后，妹妹就像中了邪。
每次妹妹刚有灵感，甚至只是脑子里有个雏形，苏柔就能抢先一步发布一模一样的设计稿，时间点永远卡在妹妹动笔之前。
这一次更是离谱。
妹妹为了防盗，把自己反锁在家里，断网断电，纯手工打磨出了参赛作品《涅槃》。
结果到了赛场上，苏柔竟然交出了一模一样的作品，甚至连详细的3D建模图都有。
顾言舟当场给了妹妹一巴掌，骂她下作。
“林从雪，我在跟你说话！你那是死鱼眼吗？”顾言舟见我不吭声，怒火中烧，“因为你的抄袭，公司股价跌了两个点！现在立刻给柔柔道歉！”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昨晚妹妹脸上的巴掌印消了些，但心里的疤可没消。
“顾言舟。”我突然开口，声音沙哑低沉。
“干什么？”
我猛地抬起头，露出了一个灿烂到诡异的笑容，眼神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你说我抄袭？证据呢？”
顾言舟愣了一下，随即暴怒：“柔柔的电脑里有完整的创作记录！你有什么？你只有一个还没打磨好的半成品！这不是抄袭是什么？”
苏柔也怯生生地补刀：“从雪姐，我知道你嫉妒我和言舟哥哥青梅竹马的情分，但你也不能拿公司的前途开玩笑啊……”
“嫉妒？”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周围的同事都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我。
“林从雪，你疯了吗？”顾言舟眉头紧锁。
我猛地收住笑声，一步步逼近苏柔。
她被我的眼神吓得往后缩了缩。
“苏柔，你那个创作记录，最好藏严实点。”我凑到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因为接下来，我会把你皮都扒下来，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黑心烂肺。”
妹妹想不明白为什么断网也能被抄袭。
但我知道。
这世上有些手段，可不仅仅是黑客技术那么简单。
我闻到了，苏柔身上那股令人作呕的、来自南洋的腐臭味。
2
赛后的舆论发酵得很快。
网络上铺天盖地的谩骂，全是针对“林从雪”的。
“这种抄袭狗怎么不去死？”
“连青梅竹马的男朋友都看不下去了，这女人人品得多差！”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恶评，不仅不生气，反而觉得有点刺激。
好久没被人这么骂过了，在精神病院里，大家都尊称我一声“霜爷”，谁敢跟我大声说话？
我转身往妹妹原本的总监办公室走去。
“站住！”顾言舟在我身后怒吼，“谁让你进去的？”
我没理他，伸手去推门，却发现门禁卡失效了。
透过玻璃门，我看到里面已经被重新装修成了粉嫩的公主风，苏柔正坐在妹妹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前，得意洋洋地修剪着指甲。
顾言舟大步走过来，一把拽住我的胳膊：“你的总监职位已经被撤了！现在这间办公室归柔柔！”
“鉴于你对公司造成的巨大损失，公司决定对你进行降级处理。”
他指着厕所旁边的一个角落：“那才是你的工位。”
我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厕所门口，一张发霉的破木桌歪歪斜斜地靠着墙，上面堆满了快递盒子和废弃的文件，旁边就是散发着异味的拖把池。
妹妹的私人物品被像垃圾一样扔在地上，那台她视若珍宝的高性能绘图电脑泡在脏水里，屏幕都裂开了。
“林从雪，别说我不念旧情。”顾言舟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只要你老老实实把这一百二十八万的违约金还清，再好好伺候柔柔，给她当个助理，我还能赏你口饭吃。”
“一百二十八万？”我挑眉。
财务经理适时地递上一张清单：“是的，苏小姐。这是您抄袭造成的品牌名誉损失费、违约金以及公关费用。顾总说了，允许你分期从工资里扣。”
“不还清这笔钱，你休想辞职！否则我们就起诉你，让你坐牢！”
我看着那张清单，气极反笑。
真是一手好算盘啊。
既要我不花钱当苦力，还要拿捏我的把柄，让我一辈子翻不了身。
妹妹这些年省吃俭用，赚的钱大半都偷偷寄给了医院给我治病，剩下的全贴补给了顾言舟创业。
当年顾言舟那个破工作室快倒闭的时候，是妹妹没日没夜地画图，用一系列爆款设计把他捧上了神坛。
现在公司上市了，就要卸磨杀驴？
还想让我给小三当助理？
“特别助理哦。”旁边那个赵丽捂着嘴笑，“端茶倒水，提鞋洗脚那种。”
顾言舟似乎很满意这种羞辱我的快感，凑近我低声道：“其实你要是肯听话，晚上去我公寓……我也不是不能给你减免一点利息。”
我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油腻脸庞，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妹妹啊妹妹，你当初是瞎了哪只眼，看上这种货色？
“怎么？不说话是高兴傻了？”顾言舟以为我怕了，伸手想摸我的脸。
我深吸一口气，活动了一下手腕。
“高兴。”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我高兴得想给你开个瓢！”
话音未落，我抄起旁边那个装满脏水的拖把桶，毫不犹豫地扣在了顾言舟头上！
3
“哗啦——”
污水混合着发臭的拖把布，劈头盖脸地浇了顾言舟一身。
整个办公区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啊！！”
三秒钟后，苏柔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声，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顾言舟一把扯下头上的塑料桶，精心打理的发型此刻挂着几根烂菜叶，昂贵的西装还在滴着黑水。他抹了一把脸，那表情狰狞得像是要吃人：
“林从雪！你他妈疯了？！”
“姐姐！你怎么能这样对言舟哥哥！”苏柔捏着鼻子躲得老远，还不忘茶言茶语，“就算你心里有气，也不能动手啊！”
我反手抄起桌上一个实木的笔筒，照着苏柔那张假脸就砸了过去。
“砰！”
“啊——我的鼻子！”苏柔捂着脸惨叫，鲜血顺着指缝流了出来。
“疯了！这女人彻底疯了！”
顾言舟气急败坏地吼道，“保安！保安呢！把她给我抓起来！报警！送精神病院！”
“对对对！我就是疯了！”
我兴奋地拍着手，直接跳上了那张破桌子，指着满屋子目瞪口呆的人大笑：
“赶紧报警！把我抓进去！不过我可告诉你们，我有精神分裂症，杀人不犯法！谁敢上来，我就咬断谁的喉咙！”
我随手抓起一把裁纸刀，在空中挥舞得呼呼作响，眼神凶狠得像头饿狼。
几个想上前的男保安被我这不要命的架势吓得连连后退。
“记得按时给我交住院费啊！要是敢断供，我立马出来找你们索命！”
我阴森森地盯着顾言舟，“特别是你，顾总，晚上睡觉最好睁只眼，小心我半夜爬你床头给你唱摇篮曲。”
顾言舟脸色铁青，掏出手机就要拨号。
我是真希望他报警，只要警察一查我的指纹，就能发现我是“林从霜”，到时候正好把这一摊子烂事捅破。
可就在这时，苏柔却突然冲过来，顶着一脸血，死死按住了顾言舟的手。
“别打！言舟哥哥，别打！”
苏柔眼神闪烁，满是惊恐，“从雪姐肯定是受刺激太大了……要是送去精神病院，公司的名声就彻底毁了！外界会说我们逼疯了老员工……”
“她都这样了，你还替她着想？”顾言舟不可置信。
“让她留下吧……”苏柔死死盯着我，似乎在确认什么，“只要让她在这个位置上工作，我有办法让她‘清醒’过来。”
我眯起眼睛。
这女人不让我走，肯定不是因为好心。
她是怕我脱离了她的视线，她就没法继续“吸血”了。
“行！既然柔柔这么大度，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
顾言舟厌恶地看了我一眼，转身冲向洗手间，“把这里收拾干净！再敢发疯，我弄死你！”
不到半小时，我的工位就被换到了一个角落，虽然偏僻，但至少有张像样的桌子。
甚至还给我配了一台崭新的高配电脑。
屁股刚坐下，设计组组长就把一叠厚厚的文件摔在我面前：“林从雪，客户明天早上就要这套‘星空’系列的设计图，画不出来就扣光你下半辈子的工资！”
我看着那台新电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这么急着让我画图？
看来苏柔的“灵感”又枯竭了，等着进货呢。
刚坐下，藏在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大干爹发来的消息：「丫头，查到了。那对狗男女身上带的东西不干净，南洋那边的路子。你自己小心，别着了道。」
我回了个「OK」的表情包。
我转着手里的电容笔，目光穿过人群，落在苏柔那间办公室上。
想吸我的血？
那得看你的牙够不够硬，别崩了一嘴血，还把命搭进去。